跟王凌預料的一樣,列車從蘑菇林發車後,好長時間都沒有抵達第三個站台。
顯然,這是留出足夠的時間,讓恐懼發酵,讓絕望蔓延。
足足六個小時之後,列車才再次減速,抵達下一個站點。
銀安殿裡的眾人自然不會等這麼久。
王凌坐了一個鐘頭,便沒了耐心。
他叫出零伊,吩咐她留個分身在殿中,盯著屏幕,等列車到站再通知他。
當零伊通知王凌列車抵達新站點時,王凌正在鳳凰樓上,玩一種很古早的團隊互動遊戲——蒙眼捉迷藏。
鳳凰樓里,四周鶯聲燕語,笑聲漫蔓。
王凌被白綾蒙住雙眼,雙臂張開,腳步慢悠悠地往前挪。
玩這遊戲,還有標準台詞:「愛妃~你在哪兒啊愛妃~我要抓住你了哦~被我抓住就要齁齁齁~~」
陪玩的鶯鶯燕燕也有台詞:「代王~來抓我呀~」、「殿下好壞~」、「抓不到抓不到,呀~那裡不行~~」
還要有動作配合,比如用手絹輕輕掃一下王凌的耳尖,又或者用什麼顆蜜餞果子之類的,輕輕砸上一下。
既然是遊戲,那就自然會有輸贏。
被抓住了,也不是真就當眾齁齁齁。
默認是要像金蟬脫殼一樣,脫掉一件衣服。
當然這過程中,難免被某位大王摸摸搜搜,卡油吃豆。
正玩得熱鬧,零伊來報:「主人,列車已抵達第三站台,站點規則已經刷新,請返回銀安殿接收信息呢喵。」
王凌抬手扯掉蒙眼的白綾,擺了擺手,帶著一眾女眷往回返銀安殿。
抵達殿中時,電視畫面里的列車車門已經打開。
門外是座老式火車站台,灰磚牆,水泥地面,黃銅路燈,看著像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格。
零伊站在屏幕邊,開始匯報規則。
「本站點遊戲主題為捉迷藏喵。
所有乘客下車後,將統一獲得一張梅花8。
梅花8的效果是偽裝喵,可以藉助站台內現有物品為參照喵,製造同等形態的幻術幻影,將自身完全隱藏喵。
乘客為躲藏者,站台內將刷新搜索者,被搜索者識別並攻擊則判定失敗喵。
躲藏滿10分鐘返回車廂,視為通關,無額外獎勵喵。
躲藏滿20分鐘返回,獎勵隨機數字牌一張喵。
躲藏滿30分鐘返回,額外獎勵人頭牌一張喵。」
電視畫面里,龍女、黑蛟、白璃、瓷娃娃,加上奔波兒灞、霸波兒奔六人,已經走下站台。
旁邊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攥著梅花8,身形一晃,原地多出一張木紋長椅,看著跟原版幾乎沒有差別。
瓷娃娃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們變個高達吧!我來組成頭部!」
可惜沒這個選項。
梅花8的偽裝得有實物參照,站台里有的東西才能變,無法憑空捏造。差評。
這時,站台的廣播響起:【尊敬的乘客您好,搜索者即將抵達本站,請還沒完成躲藏的乘客儘快完成隱蔽。祝您玩的愉快】
遊戲裡,具體要變什麼,王凌也懶得一一操作,就看著遊戲裡的眾女商量。
但商量了半天,幾人都沒拿出一個最終結果。
王凌嗤了一聲:「麻煩。那搜索者估計最多二階,乾死它不就完了。」
他這話引來眾女集體眼刀,就連一向聽話的龍女都斜了他一眼,小聲道:「這關殿下可不許搗亂。」
白璃更是不顧羞澀,一屁股坐到王凌腿上,抱著他的脖子撒嬌:「王爺玩我,這關讓我們自己玩。」
「行行行。」王凌揉了揉眉心,你們愛玩就玩吧。
遊戲裡,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湊在一起繼續討論,瓷娃娃眼睛一轉,出了個主意:「按照規則,所有人參加躲貓貓的躲藏者都必須下車。那麼列車就不在搜索範圍。我們無法上車,但可以變一節列車啊!」
幾人一想,確實有理。
梅花8的偽裝只要有參照物就行,列車就在眼前,一模一樣復刻一節就行。
幾人快步跑到車後,瓷娃娃攥著梅花8,往前一站。
白光閃過,車尾多出來一節車廂。
剩下五人忙鑽進去,各自在車廂里選了個東西變化。
銀安殿裡,眾女齊齊誇讚。
龍女:「還是娃娃夫人聰慧,竟然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白璃也點頭道:「這樣一來,確實勝算大增。」
瓷娃娃指著電視,得意的仰起頭:「這孩子打小就聰明,隨我。」
王凌憋著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說,這就叫傻人傻福。
沒過多久,站內廣播響起,搜索者進場。
所有躲藏者屏住呼吸,藏在各自的偽裝里。
眾女都湊到電視跟前,就連白璃都忘記了剛剛的承諾,跑到電視邊上,攥著拳頭,眼睛瞪得溜圓。
搜索者一共四個。
從左側牆根冒出來的,是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拿一把鏽菜刀,高低肩,長發遮臉。
第一個從左側牆根冒出來。
她走到一個垃圾桶跟前停下。
「呀!」白璃驚呼一聲,「我記得這是一個女孩變的。」
遊戲裡,菜刀女慢慢舉起刀,對著桶身比了比。
菜刀抬起,落下,左比右劃,似乎在尋找最佳的劈砍角度。
幾秒後,那女生扛不住壓力,叫了一聲現了原形,轉身就往車廂跑。
菜刀女手腕一翻,在她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菜刀女在她身後追趕,但也就是快走的速度,明顯追不上女生。
可這時還沒到10分鐘,女生無處可躲,只能在車站裡亂轉。
沒轉幾圈,一把大剪刀突然從旁邊襲來。
咔嚓,剪短了女生的一條腿。
那是個穿舊校服的少年,個子不高,像是段譽的徒弟南海鱷神一樣,武器是一把巨大的剪刀。
女生斷腿,倒在地上發出悽厲的慘叫,鮮血汩汩從斷口湧出來。那持剪刀的少年慢悠悠走出來,歪著腦袋看了看地上掙扎的獵物,露出了個王凌同款笑容,把剪刀搭在女生脖子上。
咔嚓——
慘叫聲戛然而止。
剩下兩個搜索者也先後出現,一個是個很強壯的男人,穿一條油膩膩的吊帶工裝褲,拿一把寬刃伐木斧,似乎瘸了一條腿,走路動作是先邁一條腿,然後拖著另一條腿前進,所以移動速度是四個搜索者中最慢的,
最後一個是個穿白大褂的老頭,看著像個專治不孕不育的老中醫。
這人的武器是根撬棍。
這應該算是四個搜索者中最煩人的,他也沒個專門的目標,可能走幾步,突然就轉身,也可能毫無徵兆的,對著身邊的東西就是一棍子。
四個搜索者,似乎都不急著動手。
前10分鐘,節奏慢得折磨人。
它們不慌不忙,慢悠悠地閒逛。
走到一樣東西跟前,就停下來,歪著頭看,看個十幾秒,再慢慢挪開。
就像貓捉老鼠,要玩夠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