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王府，便是月尾島公園。
相比之前的略顯破敗，如今的月尾島園區被打理得乾乾淨淨，路面整潔無塵，花木修剪整齊，步道兩側也沒有半點垃圾雜物。
這一切，都是龍女點化的水族僕役的功勞。
上百隻外形帶著明顯水族特徵的海鮮，終日在此清掃打理、修繕花木、規整設施。 這些僕役只是低等水族，無法完全化形，身材樣貌帶有明顯的水族特徵，形態怪異，沒有資格踏入王府內院侍奉，便盡數安置在月尾島濱海地區，承擔所有戶外雜役工作。
王府外的天色應該算是傍晚，王凌和黑白並肩緩步。
順著公園南側的石板路往南再走兩三百米，便是一道石閘口。出了閘口，人聲就漸漸浮了上來。
仁川恢復秩序已經過了差不一個月時間。
一些民間自發的商業秩序，也開始重新出現。
距離月尾島公園不遠的尾洞市集也重新開業。
道路兩側擺了不少攤子，賣各色食品乾貨的、賣菸酒糖茶的，把家裡用不上的東西拿出來置換的，還有些是賣二手衣服的，王凌甚至看到有個女生在賣各種情趣睡衣。
只能說，一旦秩序恢復，人類的需求就將不再滿足於維持生存。
就比如...王凌看到旁邊巷子口，有女人在對路過的男人招手。兩人小聲交談幾句，就確立了戀愛關係。
王凌見到，也只是笑笑。
市集最裡頭是糧站的鋪面，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人們手裡攥著藍色封皮的工分本和米黃色的糧票。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接過去，核對完在本子上蓋個紅戳，再遞出裝好的米袋
黑白一路走，一路看，眼睛裡滿是新鮮。
「大家都拿小本子和紙票換東西嗎？」她輕聲問。
王凌牽著她的手，放慢腳步配合她的速度：「嗯，糧食布匹這些緊俏的憑票領，零碎的做工換工分，也可以拿東西互通有無。」
這裡的場景很割裂。看穿著和環境，這確實是現代社會無疑。
但看賣的東西和大家的行為，這又像幾十年前才能看到的場景。
畢竟經歷過一場大動盪，物資還沒完全恢復供應，自然要靠票證來統籌分配，等後續生產恢復了，就能慢慢放開了。
說話間，路邊一個推著小車賣煎魚餅的攤主抬頭瞧見王凌兩人，抬手招呼：「要來一份煎魚餅不？剛出鍋的，用的還是海港剛撈上來的新鮮鱈魚！」
王凌看了黑白一眼，見她有些意動，便笑著點頭：「來兩塊。」
攤主爽快地應了一聲，油乎乎的鏟子在鐵板上撥拉兩下，兩塊金黃焦脆的魚餅就盛進了裁好的牛皮紙里，還順著邊澆了一大勺發酵好的韓式辣椒醬，香氣混著熱氣一下就飄了開來。
黑白盯著黃澄澄的魚餅咽了咽口水，鼻尖動了動，好奇地盯著那飄出來的香氣。王凌付了工分券，把其中一塊遞到她手裡，看著她小心咬了一口，眼睛一下亮起來，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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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外脆里嫩的！」黑白含著咬了一半的魚餅，臉頰鼓鼓的，說話都帶著熱氣。
王凌自己咬了一口，鮮辣的醬汁滲進酥脆的外皮，魚肉的軟嫩鮮味立刻漫開。
晚風穿過市集。
遠處人家的煙囪飄著淡煙，市集兩側的路燈次第亮起。
風很軟，光很暖。
王凌喜歡這種煙火氣。
黑白也喜歡，主要是身邊有他，身後是家。
她再也不用擔心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了。
......
每月月中，是王府各產業集中交割上月收益的日子。
現在，王凌就在帳房查帳。
他靠在圈椅上，翻開最上面的地產帳頁。
東海珍珠田，上月採收旺季，淨收3600詭玉；紅珊瑚礁林受近海暗流影響產量稍減，月入500詭玉；沿岸鹽田產出平穩，月收100詭玉。
下一本，是利亨局的總帳。
利亨局上月在量販城的營收可以稱得上是火爆，一個月時間，收益足有33500詭玉，只這一項，就讓王府中饋再次突破了十萬。此外，利亨局上月還順帶還收了24位欠下重債的量販城詭異，全數簽了賣身契抵債。
最後一本，是興隆當的帳本。
翻開偶，上面顯示的數字有點扎眼。
扣除夥計月錢、鋪面修繕與雜項開支，上月興隆當的純利，僅有50詭玉。
王凌指尖在那個數字上輕輕敲了兩下。
當鋪這行，一般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放貸金額永遠壓在抵押物估值以下，而且是很下很下。
好比拿一件上好的貂皮大衣來典當，原價可能價值100詭玉，到了當鋪，這就是「蟲吃鼠咬，光板沒毛，破面爛襖一件」，能給了20詭玉，都算當鋪良心。
要是到期不贖，當鋪就會便賣抵押物平帳。所以正常經營絕不可能只有這點微薄盈利。
在王凌看來，無非兩種可能：要麼是月底最後幾日收了價值極高的稀罕物，占了帳面流水，還沒來得及變現；要麼就是朝奉看走了眼，收了假貨，砸在了手裡。
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他走一趟親眼看看。
王凌指尖虛虛一點，眼前憑空展開半透明的後宮遊戲系統面板。
他切到產業地圖欄目，找到興隆當的定位坐標。
系統標註，目前當鋪是在一個名叫「獸托邦」的地界。
獸托邦？
這是個什麼地方？
王凌目光掃過面板側邊的月度權限欄。
這個月的免費巡查傳送權限，還沒動用。
正好。
就去一趟這個獸托邦看看。
「零伊。」
王凌抬手召喚。
書案旁的空氣微微扭曲波動，小蘿莉虛影緩緩凝形。
「主人找我？喵。」
「我去興隆當查趟帳，歸期沒準。」王凌起身吩咐，「你去跟廚房和庶妃那說一聲，晚上不用留我的飯。」
「知道啦主人，我會交代妥當的喵。」
王凌沒再多言，意念鎖定系統面板上獸托邦的坐標，指尖輕輕一點。
周身微光泛起，周遭空間泛起細碎的漣漪。
不過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