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有一點小改動。
赤墟的故事放在以後再講。
當鋪地點改成了「獸托邦」。就改了幾個字,不用重新去看。
......
眨眼之後,王凌已經站在了興隆當三樓的東家房裡。
屋子是標準的例外套間,外半間做辦公用,紅木辦公桌上擺著銅座綠罩檯燈、岫玉筆架和一摞線裝帳冊。里半間是臥房,雕花架子床掛著藏青呢子床簾,窗邊擺著兩把藤椅和一張小几,看著有點老派。
王凌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下看。
樓下是柏油路街道,兩旁是聯排的二三層住宅,有些住宅一層被改成了商鋪。
街道路面打掃的很乾淨,如果不看行人的話,或許會讓人以為這裡是幾十年前的歐洲小城。
如果細看行人的話,那就有趣了。
穿三件套西裝的赤狐拎著公文包;戴圓框眼鏡的河馬抱著文件夾;壯碩的棕熊手裡轉著警帽;長頸鹿店員站在梯子上,慢悠悠擦著店鋪的櫥窗玻璃。
各色獸人形態的三級福瑞,三三兩兩走在街道上。
各行其是,井然有序。
這裡便是獸托邦,一個完全由人形野獸聚居的城邦,也是興隆當現下的落腳之地。
王凌鬆開窗簾,轉身開門走到走廊上。
對面便是掌柜房和大帳房,掌柜房的門敞著半扇。
百寶女正坐在案前翻帳冊,聽見動靜抬眼看來,立刻合上帳本站起身,微微躬身。
「東家。」
她今天身穿暗紋墨色旗袍,領口別著一枚銀質燒藍領針,右手拇指戴著半圈羊脂玉扳指。眉眼銳利,神色嚴肅,看著就是那種高潮時都會一聲不吭的類型。
這時樓梯傳來噔噔的腳步聲。
刀馬旦幾步竄上樓,看見王凌,立刻拱手躬身行禮。
「王爺。」
王凌微微點頭,邁步走進掌柜房,百寶女立刻讓開主位,拉開椅子。
王凌順勢坐了下去,沒有前戲就單刀直入:「上月純利怎麼只有50詭玉?」
百寶女拿起最底下的一本帳冊翻開,推到王凌面前。
「回東家,之前鋪子還落腳赤墟的時候,接了一筆死當。花了3600詭玉,收下了一家叫『搖舒齋』的彩扇作坊,連帶作坊里的扇匠、畫師和女展櫃,全數死當給了咱們。這筆支出占了上月大半流水,扣完成本,最終入帳就只剩50。」
「彩扇作坊?」
王凌還沒說什麼,旁邊的刀馬旦「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埋首下拜。
「王爺,是我的錯。是我私心作祟。我原是赤墟碎玉京班出身,認出搖舒齋的彩扇是往日舊識,一時沒忍住就多了嘴。」
百寶女也俯下身:「東家,此事我也有責任。我評估過,彩扇作坊利薄,可好歹是處正經產業,好好經營,每月也能給王府添個二三百詭玉的進項,便自作主張應下了這筆死當。請東家降罪。」
王凌擺了擺手,沒提怪罪的意思。
他拿起帳冊,目光落在「赤墟」兩個字上,微微出神。
赤墟。
這個名字他聽過。
上輩子他有個侍妾,便出自赤墟,名叫紅霓,是個性子歡脫的小姑娘。
可惜後來神明復甦,她死在了佐久夜山神手裡。
這赤墟,王凌就是從紅猊口裡聽說的。
據紅霓說,那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色彩明艷,每天都像在過年。
她講那裡飛檐朱紅,瓦磚明黃,戲台子上日日都有新戲,台下賣冰糖葫蘆的、糖畫兒的吆喝聲,混著戲文里的胡琴鼓點。
那裡牆上貼著年畫、沿街鋪著剪紙,彩扇巷擺開,湖藍、石青、蜜黃,像把整段春色都繪在了絹面上。瓷架上立著青花、白釉,巷口皮影永不落幕,篆刻鋪的墨香混合年糕的甜香。
「起來吧。」王凌收回思緒,「有產業死當進來是好事,只要鋪子不虧,能長久進項,就不算賠。這事不怪你們。」
正說著,樓梯口有夥計來報:「掌柜的,底下來了客人,朝奉先生想請您下去掌掌眼。」
王凌站起身:「走,下去看看。」
一行人順著樓梯往下走。
二樓是庫房和安保的住處,走廊兩側是緊鎖的庫房門。
再往下到一樓,東側是僕役的住處,西側通著櫃房,也就是當鋪對外做生意的正堂。
櫃房裡,中年朝奉正伏在櫃檯上,湊著光查驗一塊祖母綠寶石。
這朝奉叫「裂瞳」,左眼是一塊布滿了細密裂紋的玉石,查驗物品時,這隻裂紋眼球可以進行有限鑑定,至少能分出真假大概,但在物品的實際價值上,也容易打眼。
樓門口的長凳上,坐著個身形粗壯的男人,那是門釘,當鋪的安保。他的戰鬥力其實也就一階,可有可無,但他的能力很特殊。他的能力是將鐵釘打入門框,就可短暫封鎖建築所有出入口。
櫃檯前,站著一對狼人夫婦。
公狼穿一身深灰西裝,母狼穿米白色收腰連衣裙,外搭一件淺咖針織小坎肩。
看模樣,都是三級福瑞。
Furry一共5級。按外形獸化程度劃分,只看長相,和戰鬥力無關。
一級福瑞,本體幾乎就是人類,只有獸耳+尾巴,皮膚還是人的皮膚,沒有大面積毛髮。可以理解為帶有少量獸類征的人類。
二級福瑞,保留人類臉型五官,手腳獸化,局部身體長出成片毛髮,有爪墊、獸類指甲。
三級福瑞,其實是最正統的福瑞。
頭部為獸頭,全身覆蓋皮毛,直立人形站姿,骨架是人型,可以穿衣服,保留人類體態。一般說的騷福瑞,就是這個級別。
四級福瑞,高度獸化,整體骨骼偏向動物,體型結構脫離人類。依然雙足站立、會說話,但是軀幹四肢比例更接近野獸。
五級福瑞,外形就是真實動物,可以開口說話、擁有人的智慧。
細分的話,詭羊多莉是五級福瑞,王凌上輩子娶過的一隻青毛驢子,也是五級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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