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百寶女下樓，玉眼朝奉立刻把那條祖母綠項鍊遞了過去。
百寶女兩指捏起項鍊，舉到窗邊的光線下晃了晃：
「棉重色散，滿裂口松。死當還是活當？活當最多3000，三月三分利。死當的話，給你5000智晶。」
「5000？」母狼高聲叫了一嗓子，「我買的時候可是花了兩萬！」
「你也說是你買的時候了。也就是這鏈子材料不錯，要是單看這石頭，你兩萬買的，出門就只值兩百。」
「這也太少了。」
「當不當，不當出門左轉。」
公狼一把按住母狼的肩膀，朝著百寶女呲牙笑了一下：「當，死當，但能不能再給加點？五千真是太少了，真是急用。」
百寶女也不多話，抬手從櫃檯下摸出一個盒子。抬手從裡面掏出5片硬幣薄厚，手指大小的綠色薄片，又數出5枚一元錢硬幣大小的金色硬幣放在櫃檯上。
「5500，能行就留下，不行你就去別家問問。」
狼人夫婦對視一眼，公狼點了點頭，拿走了那些片片和硬幣。
等兩人走後，王凌問：「剛才那些，是這裡是貨幣？」
「回東家，那叫智晶，確實是獸托邦的貨幣。」百寶女拿起一片綠色長片，遞到王凌面前，「這是1000面額的，就是您剛才看見的這種。最大的1萬面額相當於1顆詭玉，差不多一次性打火機大小，一般不做流通。往下100面額是圓形金餅，10面額是銀幣，1和5的是銅幣。」
她又補充道：「所有智晶里都摻了詭玉粉末，分量不一樣而已。」
「摻詭玉粉？」
「是。」百寶女點點頭，「這裡的獸人，據說是服用了一種名叫啟明素的物質，然後才從野獸進化成獸人的。獸人間相互結合，也可能生下未開智的孩子，就需要再次使用啟明素。另外平時需要按時攝入詭玉碎屑才能穩定心智。要是長時間不進行補充，靈智就會慢慢退化，最後變回沒腦子的野獸。
同時，智晶也是維持這片區域的能量來源，智晶使用，深入方方面面，燃氣灶要插入智晶生火，交通工具使用智晶作為動力燃料。」
王凌聽完，點了點頭。
滿街都是騷福瑞，他想出去轉轉。
「給我取些錢來。」王凌說。
百寶女立刻捧出一條黃色厚布腰帶。這腰帶的樣式有點像電工隨身的工具腰帶，正面橫排著一溜窄長豎插槽，尺寸剛好嵌進長條形的1000面額智晶；腰帶上下還綴著幾個大小不一的布兜，分別適配圓形金餅、銀幣和銅幣。
百寶女手指翻飛，往插槽里一片片嵌進綠色智晶，又往布兜里裝好各面額的零錢。不過片刻就裝了小10萬智晶，整條腰帶，基本滿了。
王凌系上腰帶，掂了掂腰間的分量，隨口問了句當地的物價水平。
百寶女屈指一一說明：「街邊冷飲店的普通雪糕2智晶，最好的鮮奶冰淇淋12智晶；全城通行的有軌電車，坐一程1智晶；尋常的成衣，三四十智晶足夠；居民區帶廚衛的單間公寓，一月租金大概五六百智晶。
王凌微微點頭，表示心裡有數了。他抬步就要往外走，刀馬旦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躬身。
「殿下，讓我隨行護衛吧！」
「不用。」王凌擺了擺手，「我自己隨便逛逛，你照看好鋪子就行。」
刀馬旦不敢多言，只得應聲退到一旁。
這就是關係親疏的體現了。
這刀馬旦武禎自打王凌回府，一直都沒得機會侍寢...好吧，主要也是王凌力不從心，只能從心。
這關係差上一層，她的位分也只是個丫鬟之上的管事，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夫人一樣，敢撒嬌賣萌，甚至用什麼深蹲、舉重、高爾夫之類的進行為威脅。
......
王凌掀了布簾，邁步走出興隆當。
街上看著是午後時間，抬頭看不到太陽，光線卻很明亮。
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從街中央駛過，車廂里擠滿了各色獸人。
街邊的麵包店敞著門，捲毛羊店員踮著蹄子，把剛出爐的麥包挨個擺進櫥窗。
不遠處的路口，壯碩的棕熊交警站在圓形崗台上，抬著厚厚的熊掌指揮交通。
賣花的攤子擺在騎樓下，羊駝攤主圍著碎花布圍裙，正低頭給客人用紙包花束。
旁邊的報亭攤主是只刺蝟，戴著薄薄的布手套，正慢悠悠地整理架上的報紙。
整條街熱鬧卻不嘈雜，行人往來有序
王凌揣著口袋裡剛換好的智晶，順著人行道慢悠悠往前走去。
正走著，斜刺里突然衝出來一道身影。
那人穿一身明黃色夾克，扣著同色的安全頭盔，腳下踩著單輪滑板車，背上馱著個外賣保溫箱，風風火火往這邊竄，遠遠就喊：「躲開！快躲開！」
王凌剛要側身避讓，那人的滑板車碾過路沿的一粒碎石，車身猛地一歪。
「哎哎哎——」
驚呼里，那人連人帶車摔在地上，頭盔咕嚕嚕滾出去老遠，「哐當」撞在路邊的路牙子上。
一隻白毛兔子坐在地上，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撐著地面，嘶嘶地抽冷氣。
「哎哎喲喲......疼死我了......」
這兔通體雪白，耳朵長長地耷拉在腦後，身形嬌小，看著也就一米高矮，整個兔軟乎乎一團，看著就招人稀罕。
王凌看著她那副樣子，下意識開口：「朱迪？」
白毛兔子抬起頭，圓溜溜的紅眼睛蒙著點水汽，看著王凌，似乎是在確認是不是在叫自己。
「我叫溫蒂。」她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摔懵的鼻音。
王凌咧嘴一笑：「原來是鬼女溫武神。」
「什麼？」溫蒂眨了眨紅眼睛，沒聽清。
「沒事。」王凌擺擺手，「認錯人了。」
「我的外賣！」溫蒂猛地反應過來，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撲向旁邊翻倒的保溫箱。
她慌慌張張掀開箱蓋，裡面的飯盒歪斜，湯汁浸透了紙袋子，幾份餐都糊成一團。
溫蒂盯著箱子裡的狼藉，耳朵瞬間耷拉下來，眼淚在眼眶裡滴溜亂轉。
「完了......這單要賠好多錢......」
王凌看著她那副快哭的樣子，開口道：「我也有責任，沒及時躲開。要不然，我賠你這單錢。」
溫蒂連忙搖頭，抬手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不用不用，是我自己騎太快了，趕單要超時了才慌慌張張的，不怪你。」
她說著又蹲下去，扶起來地上的滑板車。
前輪的軲轆整個掉了下來，滾出去老遠。
溫蒂看著斷掉的輪軸，嘴一撇，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這可怎麼辦啊......我攢了三個月才買的車......這下連修車的錢都沒有了......」
王凌站在旁邊，看著她白乎乎一團蹲在地上哭唧唧的樣子，只覺得非常可愛。
這麼軟這麼白，難怪大狗熊會拿這玩意兒擦屁股。
好想養一隻啊。
不，必須騙一隻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