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星羅帝國地獄大佬的大神認證，感謝宗山門的鄧名大佬的秀兒，感謝其他大佬們的禮物，小老弟跪謝啦！）
瑞拉諾伸手指向那枚病毒炸彈。
「我給那個叛徒準備了一份大禮。」
羅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生命噬體病毒。
萬年前福格瑞姆用來屠殺忠誠者的同一種武器。
現在，瑞拉諾要用它還給福格瑞姆。
而且這玩意兒最後卻是也給福格瑞姆留下了一道無法恢復的傷口。
當然羅亞覺得這個病毒炸彈之所以能夠達到這個效果，可能還有著黃皮子的賜福。
羅亞打量著瑞拉諾。
這位老兵的眼神............
怎麼說呢。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比恐虐的賜福還要熾熱。
羅亞內心默吐槽：這位萬年老兵，怎麼看都像是恐虐神選啊？
「很快。」羅亞收回目光，「但在那之前，我先給你一身像樣的裝備。」
他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套全新的終結者動力甲。
瑞拉諾看到那個徽記的瞬間，渾身一震。
隨後他猛地抬頭看向羅亞。
「你............早就準備好了？」
羅亞沒回答。
他只是把軍刀從腰間解下，遞了過去。
察那巴爾軍刀。
瑞拉諾接過軍刀的手在顫抖。
他的手指拂過劍身，就像在撫摸一個失散萬年的舊友。
隨後瑞拉諾穿上了動力甲。
裝甲表面的紫金色徽記在昏暗的燈光下靜靜反光。
瑞拉諾低頭，看著胸前的雙頭鷹。
萬年前，他親手將這個徽記刻在了動力甲上。
萬年後，這套甲還在。
「瑞拉諾。」
羅亞開口了。
瑞拉諾抬起頭。
「我打算重建帝皇之子軍團。」
整個機庫的聲音都消失了。
福羅斯沒說話。卡恩沒說話。所有人都沒說話。
瑞拉諾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
那是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表情。
震驚。
失落。
然後是一道極其微弱的、差點被他自己掐滅的..........希望。
「大人。」瑞拉諾的聲音很平，他是見過大遠征的人，情緒早已被萬年歲月打磨得只剩稜角，「帝皇之子的基因種子如今..........」
他停頓了一下。
「目前沒有完整的基因種子留存。」
他把話說得很委婉。
實際上他想說的是：軍團復活，基本不可能，畢竟他們的基因原體已經........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眼神不自覺地落在了羅亞身上。
瑞拉諾的眼神開始變了。
變得灼熱。
「大人..........」他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您是說，您有辦法？」
羅亞拍了拍他的肩甲，輕描淡寫地說：「接下來交給我們就行。」
隨後他們登上雷鷹炮艇朝著戰鬥駁船而去。
雷鷹炮艇已經停在了艦橋對接口。
羅亞招了招手：「走，上船。」
..........
戰鬥駁船，醫療艙。
薩繆爾站在手術台旁邊，身側跟著兩名經驗豐富的藥劑師。
三個人面對瑞拉諾，都保持著極其規矩的姿態。
這是值得尊敬的前輩。
「長者。」薩繆爾行了個天鷹禮，措辭恭敬而克制，「等下請一直吃這個麵包。」
他將一塊麵包雙手呈了過去。
瑞拉諾看著那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他接了過來。
然後他躺上了手術台，開始吃麵包。
薩繆爾點了點頭，拿起等離子刀，脫下他的胸甲。
下一秒，刀落。
瑞拉諾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邊的防護欄。
麵包還含在嘴裡。
然後..........
他什麼都沒感覺到。
傷口在半秒內癒合。
薩繆爾拿出工具，沉著地探入胸腔，找到了那枚歷經萬年、早已休眠到幾乎探測不到的基因種子。
一顆。
完整的。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入培養皿。
從始至終，瑞拉諾只是繼續啃著麵包，臉上寫滿了困惑。
「現在。」薩繆爾轉頭，沖旁邊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凡人招了招手。
那名凡人走過來，接過另一塊麵包，開始吃。
第二塊刀就落在了他的胸口。
屬於瑞拉諾的基因種子被植入。
...........
瑞拉諾這時已經撐起身子，半坐著，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胸口已經合攏，完整如初。
而那名凡人，正大口啃著麵包，表情無比淡定地被藥劑師往胸腔里塞東西。
「..........」
瑞拉諾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他看向旁邊的福羅斯，聲音有些飄，「這是正確的操作嗎？」
福羅斯努力保持著肅穆的表情：「大人的方法從無差錯。」
瑞拉諾看向卡恩。
卡恩：「同上。」
瑞拉諾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相信眼前看到的東西，而不是腦子裡那套大遠征時代的生物知識。
幾分鐘後。
那名星界軍老兵的體內，基因種子已經成熟了，並且從一顆變成了兩顆。
薩繆爾取出一顆，放回培養皿。
胸口合攏。
薩繆爾轉回來，面向瑞拉諾。
「長者，需要再躺一次。」
瑞拉諾沒有動。
他看著那顆培養皿里的基因種子，看了很久。
「這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是從我身上取出來的？」
「是的。」
「..........」
他躺下了。
刀再次落下。
這一次，他沒有撐緊防護欄。
他盯著醫療艙潔白的穹頂，感受著麵包的暖意在胸腔里蔓延，感受著基因種子被重新放回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閉上了眼睛。
傷口在彈指間封合。
薩繆爾收好工具：「完成了，長者。」
瑞拉諾坐起來。
他沒有說話，看向了羅亞。
羅亞正倚著艙壁，手指撥弄著物品欄，神情隨意。
「瑞拉諾。」他抬起眼，「你很快會有一群兄弟。」
瑞拉諾沉默了一瞬。
「大人..........」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現在帝國的科技，已經發達到了這個程度？」
福羅斯揚起嘴角，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驕傲：「長者，這是羅亞大人的偉力。」
瑞拉諾把這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見過羅伯特·基里曼，見過大天使聖吉列斯，見過很多原體。
那些原體，各有神通。
但羅亞大人的能力，實在是太離譜了。
羅亞內心完全沒察覺到被人內心比較。
他心想著配上麵包，一顆能刷出兩顆來。
理論上，從零到滿編軍團，只是時間問題。
羅亞站直，朝瑞拉諾走過去。
將其轉化為了村民。
瑞拉諾渾身一震。
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如同黎明時陽光壓過黑暗，將他整個意志輕柔而絕對地捲入其中。
他單膝跪了下去。
「多謝羅亞大人。」
萬年的骨氣沒有在這一刻崩塌，只是自然地俯下。
「這是你應得的。」羅亞平靜道。
通訊頻道炸開了。
「大人！」泰圖斯的聲音衝進來，帶著停不住的興奮，「我們回來了！」
「帶回來了多少？」羅亞直接問。
「六個奸奇的翅膀！」
羅亞眼睛一亮。
「本來我們還要繼續追的，」泰圖斯的語氣里有真實的遺憾，「殺得正爽，結果奸奇把我們直接推出亞空間了。」
羅亞笑了笑，奸奇居然怕了，他說：「很好。原地待命，我們接下來要找末地傳送門。」
「末地是？」泰圖斯問。
「另一個維度。」羅亞說，「裡面有個東西，拿到了，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就能量產。」
通訊那邊沉默了整整兩秒。
然後是卡恩壓抑的、但掩蓋不住的激動：「明白了，大人。」
羅亞從物品欄里摸出末影之眼。
這顆泛著幽綠光芒的球體安靜地懸在他掌心。
上一次，他在赫菲斯托斯拋出末影之眼，對方鑽進了亞空間裂縫。
這次。
他把末影之眼往上一拋。
末影之眼騰空，在醫療艙里轉了個彎，飛向了伊斯特凡三號星球。
「..........」
艙內安靜了五秒。
瑞拉諾的眉頭皺了起來，望向羅亞。
羅亞站在那裡。
他沉默著，看了那顆末影之眼很久。
然後，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低，聽不出什麼情緒。
「原來如此。」他壓低了聲音，喃喃道，「難怪黃皮子把我們甩到這裡。」
福羅斯猛地回過神來：「大人，您是說，末地傳送門在這個星系？在..........」
「在伊斯特凡三號。」羅亞笑著說。
『難怪黃皮子把我們送過來』
羅亞沒回話，已經開始調艦隊通訊。
「雷鷹炮艇就位，我們下去一趟。」他說，「帶上卡恩、福羅斯、泰圖斯，還有瑞拉諾。」
停頓。
「再帶三十名終結者。」
福羅斯的聲音立刻傳回來：「明白。」
...................
眾人登上雷鷹炮艇朝著地面而去。
穿過伊斯特凡三號的大氣層，雲層下方是一片泛著灰白色的焦土。
泰圖斯靠著艙壁，看了一會兒舷窗外，沉默地收回目光。
他沒說話。
他已經了解到了萬年前，這裡曾經是一場屠殺的舞台。
無數忠誠者死在這片土地上。
炮艇落地，掀起一片乾燥的灰塵。
羅亞跳下艙門，腳踩在焦土上。
他不廢話，直接摸出末影之眼，再次拋出。
末影之眼在灰色的天空下劃出一道綠色軌跡，飛出去，穩穩停在了前方。
所有人看著那顆末影之眼指向的方向，都愣了一下。
是那棟坍塌的廢墟。
瑞拉諾被封印了一萬年的那棟廢墟。
「..........」
福羅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努力維持正常的表情，但卡恩清楚地看到了那個細微的肌肉跳動。
「羅亞大人，」福羅斯的聲音非常平穩，「這也..........」他停頓了一下，「太巧了吧。」
「確實很巧。」羅亞收起末影之眼，看向那片廢墟。
然後他看向身後三十名終結者，語氣平靜。
「挖。」
「往下挖。」
鐵鎬掄起，第一塊焦土方塊出現了黑色裂紋。
「砰。」
下一塊。
再下一塊。
終結者們沒有武器偏好，但羅亞既然開口，他們就揮鎬動手。三十個人排開，一層一層地往地底鑿。
瑞拉諾站在廢墟邊緣，看著這一幕。
他在這個地下穹頂里待了一萬年。
那個穹頂，他以為只是帝皇之子在伊斯特凡三號某處地下設施的深層區域。
現在看來，不是。
挖到第二百米。
福羅斯的手持掃描儀出現了異常讀數。
「大人，下方有空腔。」他向羅亞報告，「跨度..........」他停了一下，「跨度超過標準掃描範圍。」
「繼續挖。」羅亞站在坑邊，往下看了一眼。
深處是黑的。
第二百六十米。
一塊方塊被挖開，下方的黑暗裡透出了一線幽綠色的光。
泰圖斯蹲下來，盯著那道光看了兩秒，站起來：「大人，我們到了。」
羅亞點頭，從物品欄里摸出火把，插在了下面。
橙黃色的光落下，照亮了下方一片空曠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個低矮的方形台基靜靜豎立著。
台基上，十二個方形框架圍成一圈，其中幾個框架內嵌著散發幽綠光芒的末影之眼，另幾個空洞洞的，什麼都沒有。
末地傳送門。
一萬年以前，這東西就在瑞拉諾腳下。
瑞拉諾在上面囚禁了一萬年，對此渾然不知。
瑞拉諾站在洞口邊緣，往下看，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下面還有一個這麼神奇的東西？
羅亞已經跳了下去。
落地聲清脆，揚起一小片塵土。
他走近台基，蹲下來，仔細數了一遍空洞洞的框架。
三個。
他從物品欄里調出末影之眼，一顆一顆嵌入空缺的框架中。
第一顆落進去，發出低沉的響聲。
第二顆。
第三顆。
最後一顆末影之眼卡入框架的瞬間，整個台基劇烈震動了一下。
十二個框架里的末影之眼同時亮起，幽綠色的光連成一圈，台基中央的石板開始下沉。
一道幽深的、散發著星光般微粒的漆黑空洞，安靜地在傳送門中央展開。
它沒有聲音。
沒有亞空間的撕裂感，沒有混沌能量的腐蝕氣息。
只是靜靜張開，像一扇門。
上方，福羅斯、卡恩、泰圖斯、瑞拉諾先後跳了下來，落在石室里，站在台基外圍，都看著那道黑色的門洞。
福羅斯上前一步，問：「大人，裡面是什麼？」
「末地。」羅亞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一個獨立維度。沒有混沌污染，沒有亞空間的亂流。」
他掃了一眼眾人，繼續說：「裡面有末影龍。」
卡恩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爆彈槍。
「我們能夠從那兒拿到龍息。」羅亞把手插進物品欄，摸了摸裡面的庫存，「龍息，加上奸奇翅膀，再配上其他材料。」
他頓了頓。
「我們就能夠量產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石室里安靜了兩秒。
福羅斯的嘴動了一下，沒有立刻發出聲音。
他回過頭看了看那扇漆黑的傳送門，又看向羅亞，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泰圖斯把爆彈槍的保險撥開，推上了一發爆彈，動作非常流暢。
羅亞回身，踏上台基，走進了那片漆黑。
身後，泰圖斯、卡恩、福羅斯、瑞拉諾依次跟上。
三十名終結者最後壓陣，鐵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聲接一聲，消失在傳送門裡。
末地的星光，靜靜等在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