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地。
羅亞踏出傳送門的瞬間，視線迅速掃過四周。
一座由末地石構成的巨大島嶼懸浮在虛空之中，島嶼中央矗立著十幾根高聳的黑曜石柱，每根柱頂都燃燒著一顆散發著刺目紫光的末影水晶。
而傳送門生成的平台，恰好與主島的邊緣連在了一起。
「運氣還不錯。」
羅亞嘴角一扯。
泰圖斯緊隨其後跳了出來，爆彈槍已經端在手裡。
卡恩、福羅斯、瑞拉諾依次落地。
羅亞急忙示意他們快到主島上來。
三十名終結者最後壓陣，鐵靴踏在末地石上發出悶響。
先來的反應也迅速，急忙來到主島上，不然就這個小平台，還站不下這麼多人。
到時候非得有人被擠下去不可。
福羅斯的頭盔目鏡掃描數據飛速滾動。
沒有混沌能量波動，沒有亞空間腐蝕。空氣中只有一種說不清的、類似靜電的微弱嗡鳴。
「大人。」福羅斯抬手指向遠方天際，「那個黑色的生物是什麼？」
所有人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正在黑曜石柱之間盤旋。
翼展超過十五米。
漆黑的鱗片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一雙紫色的豎瞳在虛空中如同兩顆冷星。
末影龍。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聲波在末地的虛空中擴散開來，震得腳下的末地石微微顫動。
瑞拉諾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察那巴爾軍刀。
「就是它。」羅亞抬手，制止了瑞拉諾的動作，「我們的目標。但不是殺它。」
福羅斯愣了一下：「不殺？」
「不殺。」羅亞指向黑曜石柱頂端的末影水晶，「看到那些發光的東西了嗎？只要它們還在，龍就會持續回血。殺不死。」
卡恩皺眉：「那我們的目標是.........」
「讓它噴。」羅亞從物品欄里摸出一疊玻璃瓶，在手中轉了轉，「龍息。它俯衝落地的時候會朝地面噴吐一種紫色的氣息。我們要做的，就是拿這些瓶子去接。」
羅亞繼續著說：「有幾個規矩。」
「第一，不要把傷害累積太高，不然它會起飛很久不下來。一輪它最多連噴四次龍息，噴完會起飛盤旋一圈，然後再落回中央祭壇。我們就守在祭壇邊上等著接就行。」
「第二，別碰那些紫色氣息。那玩意有傷害。接完立刻退開。」
「都明白沒？」
羅亞此刻跟眾人交代著。
眾人點頭。
泰圖斯向前一步，主動請纓！
「大人，我來。」
羅亞點頭。
「帶十個人，先去祭壇附近清理場地。其餘人在外圍警戒。」羅亞將玻璃瓶扔給泰圖斯，「記住，一輪最多讓它挨三下。多了它就飛走，很久才會下來了。」
「明白。」
泰圖斯接過玻璃瓶，帶著十名終結者朝島嶼中央推進。
眾人朝著末影龍開了一槍，爆彈在末影龍身邊爆炸，造成的傷害，瞬間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末影龍在高空盤旋了一圈，忽然收翅俯衝。
黑色的巨影如同一柄投槍，直直扎向中央祭壇。
它張開大嘴，紫色的氣息如同濃霧般噴涌而出。
「現在！」泰圖斯吼道。
三名終結者沖入紫霧邊緣，手持玻璃瓶，對準地面上翻滾的紫色氣息。
瓶口接觸龍息的瞬間，紫色氣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入瓶中，玻璃瓶內頓時充滿了流轉著微光的紫色液體。
「退！」
三人後撤。
龍息在地面上灼燒了幾秒後消散。
末影龍此刻繼續攻擊著。
第二次噴吐。
泰圖斯親自沖了上去，在紫霧中彎腰，三秒內裝滿兩個瓶子，轉身跑出。
動作乾脆利落。
「第三次來了！」
卡恩在外圍提醒。
末影龍第三次俯衝落地。
這一次泰圖斯沒有讓人出手。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後撤。
龍息噴完，末影龍抬起頭，紫色豎瞳掃過祭壇周圍的星際戰士們，發出一聲不滿的嘶鳴，振翅飛上高空，開始新一圈盤旋。
「停。」泰圖斯舉手，「等它下一輪。」
瑞拉諾站在羅亞身旁，目光跟著末影龍在空中划過的軌跡。
「這種戰術...........」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很新。」
羅亞嘴角微動：「習慣就好。」
第四輪。
第五輪，第六輪。
泰圖斯和他的小隊配合越來越默契。
龍息噴出，衝進去接，退出來，等下一輪。
節奏穩定。
流水線作業。
三十分鐘後。
泰圖斯帶著不少的玻璃瓶走到羅亞面前。
「大人，這些足夠用了嗎？」
羅亞將瓶子逐一收入物品欄，清點數量。
三十六瓶！
「留十個人在這裡繼續收集。」羅亞轉身走向傳送門，「剩下的人，跟我回去。」
泰圖斯安排完人手後跟上。
瑞拉諾回頭看了一眼那頭仍在黑曜石柱間盤旋的末影龍，沉默地跟著隊伍踏入了傳送門的星光之中。
他忽然有一種預感。
接下來要看到的東西，可能比末影龍更加離譜。
近地軌道。
羅亞站在雷鷹炮艇的舷窗前，看著下方赫菲斯托斯灰褐色的星球表面。
機庫對面的臨時泊位上，哈迪斯已經帶著三十多名技術神甫候在那裡了。
每個人身上發出的機械嗡鳴聲都比平時大了至少三個分貝。
那是伺服機構因過度興奮而產生的運轉過載。
羅亞一步跨出氣閘。
哈迪斯迎上來，機械臂不自然地顫抖著。
「羅亞大人，所有準備工作已就緒！材料儲備充足！」
哈迪斯的聲音從發聲器里擠出來，尾音帶著電流雜音。
羅亞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的眾人。
福羅斯、卡恩、泰圖斯、瑞拉諾，以及二十名終結者護衛。
「哈迪斯，」羅亞招手，「看好我的操作，後面生產就交給你了。」
「是！是的羅亞大人！」哈迪斯的光學鏡片聚焦到了極致。
瑞拉諾站在福羅斯身側，壓低聲音：「羅亞大人打算在這裡生產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福羅斯轉頭看他一眼。
「是。」
瑞拉諾皺眉環顧四周。
空曠的太空。
大量艘戰鬥駁船散落在軌道上。
沒有船塢、沒有龍骨架、沒有任何一座鑄造世界應有的基礎設施。
「大遠征時期，」瑞拉諾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建造一艘榮光女王級需要鑄造世界，耗時十五到二十年。」
「有一些特殊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甚至更久。」
瑞拉諾記得他們帝皇之子的帝皇之傲號建造了快六十年。
福羅斯嘴角浮出一個笑容。
「長者，等一下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羅亞大人的偉力不是我們能想像的。」
瑞拉諾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