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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繆爾站在手術台旁，看到羅亞和瑞拉諾走進來，立刻行了個天鷹禮。
「大人，長者。」
羅亞點頭:「開始吧。」
薩繆爾沒有廢話，轉身看向躺在手術台上的志願者。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星界軍老兵，臉上有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疤痕。他握著手邊的麵包，目光堅定地看著穹頂。
等離子刀落下。
切開。
植入。
麵包入口。
傷口癒合。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停頓。
瑞拉諾站在手術台邊緣，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個凡人身上。
第二心臟植入。骨骼強化。肌肉重組。
每一個步驟，他都太熟悉了。
大遠征時期，他親眼見過無數兄弟在手術台上誕生。
但那時候，每一台手術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準備。
而現在..............
麵包在凡人口中咀嚼，傷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癒合。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後。
薩繆爾收起工具，退後一步。
「手術完成。」
手術台上，那個星界軍老兵緩緩坐起身。
他的身高從一米八五拔升到了兩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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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虬結，骨骼粗壯。
寬闊的肩膀，粗壯的手臂。
一個完整的星際戰士。
不。
是一個不屈鳳凰。
老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緊，鬆開，再握緊。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是狂熱。
「我...............成功了?」
薩繆爾點頭:「你現在是不屈鳳凰軍團的一員了。」
老兵猛地轉頭，看向瑞拉諾。
瑞拉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萬年來第一次，他看到了一個新生的不屈鳳凰。
不是記憶里的那些面孔。
而是一個全新的，活生生的，屬於這個時代的不屈鳳凰。
老兵從手術台上跳下來，單膝跪地。
「長者。」
他的聲音因為改造而變得低沉有力。
瑞拉諾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老兵的肩膀上。
「起來。」
老兵站起身。
瑞拉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燃燒。
「歡迎，兄弟。」
四個字出口的瞬間，瑞拉諾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伊斯特凡三號的屠殺。
身邊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
福格瑞姆的背叛。
萬年的孤獨。
以及..............不過如今都不重要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新生戰士。
他轉頭看向羅亞。
羅亞站在手術室門口，雙手抱胸，神情平靜。
「後面這些新兵就交給你了。」羅亞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晰，「好好訓練。我期待不屈鳳凰跟著我為人類而戰的那天。」
瑞拉諾沉默了三秒。
「是，大人。」
他的聲音很穩。
但握著察那巴爾軍刀的手還在抖。
薩繆爾已經在準備下一台手術了。
第二個志願者躺上手術台。
等離子刀再次落下。
瑞拉諾沒有離開。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一個又一個凡人在手術台上蛻變。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十個。
每一個新生的不屈鳳凰站起來後，都會先看向瑞拉諾。
然後單膝跪地。
「長者。」
瑞拉諾每次都會伸手將他們扶起。
「起來，兄弟。」
四個小時後。
二十個新生的不屈鳳凰站成一排。
他們還沒有穿上動力甲，只穿著簡陋的作戰服。
但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力量感。
瑞拉諾站在他們面前。
「你們是不屈鳳凰軍團的第一批新血。」
他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所有人心裡。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凡人。你們是星際戰士，是帝皇的戰士。是人類的守護者。」
他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你們是不屈鳳凰。」
「萬年前，我們的軍團在背叛中幾乎毀滅。但我們沒有死絕。」
「今天，鳳凰浴火重生。」
「而你們，就是第一批羽毛。」
二十個新生戰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為了羅亞大人，為了人類，為了不屈鳳凰！」
瑞拉諾深吸一口氣。
「起來吧，兄弟們。」
他轉身看向羅亞。
羅亞點了點頭。
就在薩繆爾繼續準備下一批改造手術的時候。
亞空間深處。
兩艘機動修道院正在金色的風暴中高速前行。
修道院的艦橋上，殉道者修會長艾琳娜站在指揮台前，眉頭緊鎖。
「這不對。」
她的副官轉頭:「修會長?」
「我們在亞空間裡航行了多久?」
副官看了一眼計時器:「標準時十二小時，但我們航行的速度極快，並且一路上都沒有惡魔打擾。」
艾琳娜的臉色沉了下來。
「太快了。」
她轉身看向舷窗外。
金色的亞空間風暴如同一條巨大的河流，托著兩艘機動修道院疾速前行。
沒有亂流，沒有惡魔。
甚至連一點顛簸都沒有。
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修會長！」導航員突然大喊，「前方出現不明艦隊！」
艾琳娜猛地轉頭。
屏幕上，十艘龐大的鯨形級運輸艦正在金色風暴中破浪而來。
（在章末我會發個圖片）
每一艘上都掛著帝國軍務部的徽記。
「聯絡他們。」
星語者立刻開始工作。
幾分鐘後，通訊接通。
「這裡是軍務部第七運輸編隊，編號TS-0947。」對方的聲音很乾脆，「我們的航線被亞空間風暴強行改變了。你們呢?」
艾琳娜的臉色更難看了。
「殉道者修會，機動修道院聖焰號與救贖號。我們也是被風暴卷到這裡的。」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們的目的地是哪裡?」
「伊斯特凡三號。」
「...........」
通訊那頭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
「我們本來要去的是科洛桑戰區。但現在星圖顯示，我們距離伊斯特凡三號不到兩個標準躍遷距離。」
艾琳娜的手攥緊了扶手。
一支運輸艦隊也被風暴推向伊斯特凡三號。
兩支本該在銀河兩端的艦隊，在亞空間裡「恰好」匯合。
而且速度快得離譜。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保持編隊。」艾琳娜下令，「跟著我們一起航行。」
「明白。」
通訊斷開。
艾琳娜轉身看向身後的戰鬥修女們。
「全員備戰，檢查武器。」
修女們齊刷刷地行禮，轉身離開艦橋。
伊莉亞的通訊說發現了原體。
而現在，她們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推向那個「原體」所在的地方。
如果是混沌的陷阱...........
艾琳娜的手按上腰間的動力劍。
那她會親手殺掉伊莉亞，並且處理掉那個敢冒充帝皇之子的混蛋。
就在這時。
「修會長！」導航員大喊，「我們要到了！」
艾琳娜抬頭說，「準備躍遷！」
兩艘機動修道院和十艘運輸艦同時撕裂亞空間帷幕，衝進了現實宇宙。
伊斯特凡三號星系。
曼德維爾躍遷點。
艦隊剛一出現，所有人都愣住了。
舷窗外。
遠處有著一百五十艘戰鬥駁船整齊排列，一百艘打擊巡洋艦散布在外圍。
以及...........一艘嶄新得仿佛剛從鑄造世界下線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靜靜懸浮在艦隊中央。
長達二十公里的艦體。
密布的武器陣列。
艾琳娜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
副官的聲音都變了:「修會長，這支艦隊的規模...........有點大龐大了，這不是戰團，有點像是軍團了！」
艾琳娜猛地轉頭:「掃描！檢測混沌污染！」
「正在掃描！」
十秒後。
「報告！未檢測到混沌能量波動！所有戰艦都是帝國制式！」
艾琳娜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帝國現存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加起來不超過十艘。
每一艘都是傳奇。
而現在，一艘嶄新的榮光女王級，停在伊斯特凡三號——這個被帝國列為禁區的星系裡。
「這是遮眼法。」
艾琳娜的聲音很冷。
「混沌邪神想讓我們看到這些，想讓我們相信伊莉亞的話。」
她轉身。
「全員準備跳幫！目標，那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修會長！」副官驚呼，「我們只有兩艘機動修道院，對方有這麼龐大的艦隊！」
「我不管對方有多少戰艦。」艾琳娜拔出動力劍，「這些不過是混沌的遮眼法，我會親手撕開它。」
她舉起劍。
「為了帝皇！」
所有戰鬥修女齊聲怒吼:「為了帝皇！」
與此同時。
羅亞正帶著泰圖斯和幾名終結者在戰鬥駁船內建造刷怪塔。
他剛放下一塊圓石，通訊器就響了。
「大人。」卡爾庫利斯的聲音傳來，「曼德維爾躍遷點出現不明艦隊。兩艘機動修道院，十艘鯨形級運輸艦。」
羅亞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機動修道院?」
「是的，屬於殉道者修會。」
羅亞皺眉。
伊斯特凡三號是帝國禁區。
怎麼會突然蹦出來這麼多戰艦?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黃皮子又在搞鬼?
「保持警戒。」羅亞說，「先別開火。」
「明白。」
通訊剛斷開，伊莉亞的聲音就接了進來。
「大人！是我們的姐妹！」
羅亞愣了一下。
「你聯繫的?」
「是的！她們收到了我的消息，趕過來了！」
羅亞嘴角抽了一下。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卡爾庫利斯的聲音再次傳來。
「大人！對方正在準備跳幫！」
羅亞:「...........」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圓石，嘆了口氣，「福羅斯。」
「在。」
「帶人去接收控制住他們！。」
「是！」
新血淚號艦橋。
福羅斯站在指揮台前，看著屏幕上那兩艘機動修道院。
對方的跳幫艙已經打開，戰鬥修女們正在登上突擊艇。
「她們要動手。」卡爾庫利斯站在旁邊，語氣平靜。
福羅斯點頭:「那就讓她們知道，這裡是誰說了算。」
他打開全頻通訊。
「所有慟哭者戰士聽令。」
他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遍整個艦隊。
「目標，殉道者修會機動修道院，運輸艦隊。跳幫，奪取控制權。」
「任何反抗者，直接打暈。」
「行動！」
新血淚號的機庫閘門轟然打開。
上千架雷鷹炮艇如同蜂群般湧出。
密密麻麻的機群遮天蔽日，直撲兩艘機動修道院和運輸艦隊。
艾琳娜看著屏幕上那片黑壓壓的機群，整個人都僵住了。
「修會長...........」副官的聲音都變了，「對方出動了...........超過一千架雷鷹炮艇...........」
艾琳娜死死盯著屏幕。
一千架。
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殉道者修會加起來也沒有一千架突擊艇。
而對方...........
隨手就出動了一千架。
「準備迎........」
她的話還沒說完。
第一批雷鷹炮艇已經撞進了機庫。
艙門炸開。
身穿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的慟哭者戰士沖了出來。
「放下武器！」
「跪下！」
「不許動！」
戰鬥修女們舉起爆彈槍，但下一秒就被終結者的風暴爆彈槍指著腦袋。
「我說了，放下武器。」
帶頭的慟哭者老兵語氣很平靜。
但他手裡的槍口，正對著離他最近的那個修女的額頭。
修女們別說跪了，甚至還想反抗，然後就被他們給敲暈過去了。
那些普通的艦員見狀紛紛跪下了。
不到五分鐘。
聖焰號和救贖號的所有戰鬥修女，艦員都被繳械控制。
艾琳娜站在艦橋上，看著衝進來的十幾名終結者，臉色鐵青。
「你們是誰?」
帶頭的終結者摘下頭盔。
是個面容剛毅的老兵。
「慟哭者戰團。」
他的語氣很禮貌。
「奉羅亞大人之命，接收這支艦隊。」
艾琳娜的瞳孔驟縮。
「羅亞?」
「是的。」老兵點頭，「偉大的原體大人。」
艾琳娜的大腦一片空白。
慟哭者戰團。
她知道這個戰團。
帝國最倒霉的戰團，走到哪兒災難跟到哪兒。
而且因為基因缺陷和資源匱乏，戰團規模似乎從來沒有滿員過。
但現在...........
她看著眼前這個老兵身上嶄新得刺眼的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
她看著舷窗外那上千架雷鷹炮艇。
她看著遠處那支龐大得離譜的艦隊。
「你們...........」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們有多少人?」
老兵想了想。
「目前慟哭者戰團有七萬八千名修士。」
艾琳娜的腿軟了一下。
七萬八千。
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帝國，能達到滿編一千人的戰團都屈指可數。
而慟哭者...........
七萬八千。
「不可能...........」
她喃喃道。
老兵聳了聳肩:「您可以問伊莉亞修女。她應該已經習慣了。」
艾琳娜猛地轉頭:「伊莉亞在哪裡?」
「在羅亞大人那邊。」
艾琳娜深吸一口氣。
「帶我去見他。」
「當然。」老兵點頭，「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處理一下那支運輸艦隊。」
與此同時。
十艘鯨形級運輸艦上。
艦隊指揮官看著屏幕上那片黑壓壓的雷鷹炮艇，整個人都麻了。
「報告！」副官大喊，「對方正在向我們靠近！」
「他們要幹什麼?！」
話音剛落。
第一批雷鷹炮艇已經撞進了機庫。
終結者跳出艙門。
「奉羅亞大人之命，接收你們的艦隊控制權！」
指揮官愣了一下。
「羅亞?誰?」
「帝皇之子，偉大的原體。」
終結者理所當然地說。
指揮官:「???」
他看了看對方身上的徽記。
慟哭者。
他又看了看舷窗外那支龐大的艦隊。
一百五十艘戰鬥駁船。
一百艘打擊巡洋艦。
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指揮官咽了口唾沫。
「我們...........」
他看了看身邊的副官。
副官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我們投降。」
指揮官非常乾脆地舉起了手。
他們覺得投降原體，投降帝國的天使並沒有什麼錯。
終結者點頭:「明智的選擇。」
他轉身對著通訊器說:「大人，運輸艦隊已接收。」
「裡面有什麼?」
羅亞此刻詢問著。
終結者看向指揮官。
指揮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十艘運輸艦，每艘裝載五萬名新徵召的星界軍新兵。總計五十萬人。」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幹得好。」羅亞的聲音傳來，「把他們全部帶過來。」
「是！」
終結者轉頭看向指揮官，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歡迎加入羅亞大人麾下。」
指揮官:「...........」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亞收起通訊器，看了一眼身邊的泰圖斯。
「五十萬新兵。」
泰圖斯的眼睛亮了:「大人，這下兵源夠了。」
羅亞點頭。
他抬頭看向天空。
金色的亞空間風暴還在隱隱閃爍。
「黃皮子啊黃皮子。」
羅亞喃喃道。
「你這是在給我送快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