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形級運輸艦「鐵錘號」三層甲板。
五千名星界軍新兵擠在狹窄的艙室中,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那支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艦隊。
一個留著短寸的年輕士兵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戰友。
「哥們。」
「嗯?」
「剛才那些天使..........看我們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對?」
旁邊的戰友咽了口唾沫,點頭。
「對,我也覺得.........」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像是看待宰的牲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他們的直覺沒有錯。
戰鬥駁船醫療區。
大量的手術台一字排開。
薩繆爾站在最前面,等離子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身後,來自五個戰團的藥劑師們已經全部就位。
每人面前的托盤上,基因種子在培養液中散發著微光。
慟哭者的,極限戰士的,血鴉的,不屈鳳凰的還有黑色聖堂的。
「五十萬人。」薩繆爾看了一眼手邊堆成小山的麵包,淡開口,「每個戰團分十萬。按照目前的效率,全部改造完畢需要..........」
他算了算。
「大概七天。」
旁邊的藥劑師助手倒吸一口涼氣。
七天。
五十萬人。
從凡人到星際戰士。
這條流水線的效率,說出去別人都覺得在說夢話!
薩繆爾轉頭看向門口。
第一批志願者已經被帶了進來。
他們臉色發白,但步伐堅定。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塊四方方的麵包。
「躺下。」薩繆爾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等離子刀落下。
尖叫聲在醫療區迴蕩了零點三秒,然後戛然而止。
麵包的暖意壓過了一切。
..........
伊斯特凡三號近地軌道。
羅亞站在新血淚號的舷窗前,看著那十艘運輸艦。
泰圖斯和卡恩站在他身後。
「大人。」泰圖斯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五十萬人分五個戰團,每個戰團十萬。那我們極限戰士..........」
「十萬人的極限戰士。」羅亞頭也沒回。
泰圖斯和卡恩對視了一眼。
十萬人。
這個數字在大遠征時期叫軍團。
泰圖斯沉默了三秒,然後轉頭看向卡恩。
「卡恩兄弟。」
「嗯?」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泰圖斯撓了撓頭盔,「我們日後要是遇到了卡爾加戰團長,該怎麼稱呼?」
卡恩愣了一下,也陷入了沉思。
他們現在手下有著大量的極限戰士,而且很快就有十萬名兄弟來了。
這個規模,已經遠超過了戰團的範疇。
「我不知道。」
卡恩老實承認。
羅亞轉過身,看著這兩個跟了自己最久的極限戰士,嘴角帶笑。
「好辦。」
兩人齊刷刷看向他。
「你們遇到他,叫他戰團長。他遇到你們,叫你們軍團長。」
羅亞雙手一攤。
「各論各的。」
泰圖斯先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卡恩也笑了。
笑聲在艦橋上迴蕩,幾名當值的慟哭者戰士偷偷瞥了這邊一眼,心想羅亞大人難得這麼輕鬆。
然而笑聲剛落,羅亞臉上的輕鬆就收了起來。
他的目光穿過舷窗,落在遠處那兩艘機動修道院上。
「走」他站直身子,「該去見那位修會長了。」
..........
與此同時。
機動修道院「聖焰號」。
在慟哭者大部隊撤走之後,這艘龐大的修道院只留下了少量看守人員。
側面的一個廢棄維修通道里,十幾個身影正貓著腰快速移動。
帶頭的是格雷。
他穿著嶄新的MkVII動力甲,但動作輕得像只貓。
身後跟著十二個血鴉老兵,每個人的眼睛都在昏暗的通道里閃著賊光。
「快。」格雷壓低聲音,「趁著那些修女們還沒有來,我們得快點撿東西!」
一名老兵湊上來:「格雷,連長知道我們過來了嗎?」
格雷面不改色:「連長說了,傳統手藝不能丟。」
眾人心領神會。
他們沿著通道深入,很快來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門上刻著殉道者修會的徽記。
格雷掏出熱熔槍,對準門鎖。
「呲........」
鎖芯在高溫下軟化、變形、斷裂。
門無聲地滑開。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聖物室。
穹頂懸掛著永燃燈,柔和的金光灑在室內。
格雷的目光掃過去,瞬間鎖定了正中央的展櫃。
一柄長劍。
劍身銀白,護手處刻著雙頭鷹與荊棘玫瑰紋飾,劍柄包裹著陳舊但保存完好的白色皮革。
聖物。
「快撿走。」
格雷二話不說。
一名老兵已經撬開了展櫃,小心翼翼地將長劍取出,裹上布料塞進背包。
格雷沒有停留,帶著隊伍繼續深入。
三分鐘後。
另一間更大的倉庫。
格雷用熱熔槍燒開門鎖,推門而入。
燈光亮起的瞬間,所有血鴉都愣住了。
倉庫正中央,兩台高達三米五的戰鬥機甲靜靜佇立。
銀白色的裝甲,厚重的肩板,背部的巨大動力包,以及那雙明顯為女性體型設計的修長機械臂。
英傑戰甲。
(圖片放在作者說裡面)
戰鬥修女的終極重裝單位。
格雷的眼睛亮了。
「好東西。」
一名血鴉湊上來,皺著眉:「可是格雷士官,這東西我們也用不了啊?戰鬥修女專用的。」
格雷頭也沒回,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蠢。」
「我們帶回去給羅亞大人。」格雷理所當然地說,「大人肯定喜歡。」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對啊。
大人能把什麼東西都砸碎變成圖紙。
英傑戰甲拿回去一砸,那就是量產的節奏。
「動手!」
十幾個血鴉如同訓練了無數次一般,迅速拆卸固定架,將兩台英傑戰甲搬了出來。
格雷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倉庫,滿意地點了點頭。
「傳統手藝,永遠不能丟。」
新血淚號,禁閉艙。
艾琳娜她的動力劍和爆彈槍被收走了,戰甲上還殘留著被終結者制壓時留下的凹痕。
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一個小時前,她還在叫囂著要親手清理混沌的污染。
現在,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