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打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
第一個進來的是伊莉亞。
艾琳娜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自己的下屬。
伊莉亞身上沒有任何混沌腐化的跡象，氣色甚至比離開修會時還要好。
「修會長。」伊莉亞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修會禮。
艾琳娜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越過伊莉亞，看向後面的人。
泰圖斯，卡恩，兩個極限戰士。
福羅斯，慟哭者戰團長，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
歐文·貝爾，黑色聖堂戰團的一個堡主，天鷹型動力甲。
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然後。
最後一個人走進來。
他穿著一套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但沒有戴頭盔。
一張年輕的面孔，黑髮，目光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
就這麼一個普通人。
艾琳娜正要開口質問..........
她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那個男人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層刺目的金色光輝。
光不是從外部照來的。
是從他的皮膚里、從他的骨骼中、從他存在的每一個細胞里向外溢出的。
純淨，神聖，絕對。
那股力量如同正午的太陽，瞬間填滿了整個禁閉艙。
艾琳娜的瞳孔驟縮。
她活了兩百多年。
但她從未見過這種級別的力量。
這不是聖女的奇蹟。
這是...........
羅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光的手臂，心裡暗罵了一句黃皮子自作主張——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艾琳娜的嘴唇在顫抖。
「原體。」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幾乎要失控的顫抖。
「十分抱歉...........是我愚昧了。」
她低下頭。
她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
萬年。
帝國等了萬年。
人類在黑暗中摸爬滾打了萬年，在絕望中哭嚎了萬年。
如今，一位帝皇之子站在了她面前。
「起來。」
羅亞的聲音不輕不重。
金光緩緩收斂。
艾琳娜抬起頭，眼眶通紅。
她轉向伊莉亞，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歉意。
「伊莉亞...........對不起。我誤會了你們。我還以為你們被混沌..........」
伊莉亞搖頭，伸手扶住修會長的手臂。
「修會長，我們能夠理解。」她的語氣溫和，「畢竟不親自見一面，很難想像這個場景。」
身後幾名戰鬥修女也紛紛點頭。
歐文·貝爾站在角落裡，突然感覺到有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偏頭一看。
泰圖斯和卡恩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堡主大人，當初你第一次見到羅亞大人的時候，反應好像也差不多吧？
歐文的臉微一紅，乾咳了兩聲，把目光挪開。
「咳..........當務之急是接下來的部署。」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
艾琳娜此刻已經恢復了軍人的鎮定。她抬頭看向羅亞，眼中燃燒著狂熱。
「羅亞大人！」
她的聲音急切而堅定。
「我們現在應該第一時間前往泰拉！帝國需要您！帝皇需要您！」
禁閉艙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羅亞。
羅亞沉默了兩秒。
「還不是時候。」
艾琳娜愣住了。
羅亞沒有多做解釋。
他心中暗自盤算——基里曼當年回歸泰拉，帶的是什麼？
龐大的不屈遠征艦隊。而自己現在，戰艦雖然不少，但對比銀河的尺度，還遠不夠。
一艘榮光女王級。一百五十艘戰鬥駁船。一百艘打擊巡洋艦。
聽著很多。
但真要跨越半個銀河，一路打到泰拉？
不夠。差得遠。
而且自己的艦隊要是不夠多，星際戰士不夠多，他相信那些高領主們絕對不會服氣。
雖然他不在意，但是他不想被人噁心！
畢竟誰也不想好好的，就被人拿屎打一下！
「我需要更多的艦隊。」
羅亞只說了這一句。
艾琳娜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福羅斯適時開口：「修會長，羅亞大人自有安排，我們只需要服從。」
艾琳娜咬了牙，最終點頭。
「是，大人。」
就在這時。
禁閉艙的門再次被推開。
格雷帶著四個血鴉老兵大步走了進來，每人手裡都扛著重物。
「羅亞大人！」格雷的聲音洪亮而自豪，「我們撿到了好東西！」
他身後的老兵們將兩台銀白色的英傑戰甲重放在地上，金屬撞擊地板的聲音在艙內迴響。
羅亞的目光落在那兩台戰甲上。
眼神亮了。
英傑戰甲。
戰鬥修女的終極重裝。
這玩意兒砸碎了就是圖紙，有了圖紙就能量產。到時候給所有戰鬥修女都配上一台。
他的思緒還沒展開，就注意到旁邊的氣氛有點不對。
艾琳娜正死盯著那兩台英傑戰甲。
她的表情非常微妙。
「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艾琳娜的聲音很慢，一字一頓，「這兩台英傑戰甲，應該是我們聖焰號上供奉的聖物。」
她轉頭看向格雷。
格雷眨了眨眼睛。
然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其真誠的表情。
「修會長，這一定是誤會。」格雷攤開雙手，「我們只是路過的時候發現它們掉在地上了。」
「掉在地上？」
「對。」
「它們之前在三道合金門後面的聖物室里。」
「..........」格雷沉默了一秒，「可能是門壞了。」
艾琳娜的太陽穴突直跳。
禁閉艙內的氣氛一度非常微妙。
格雷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血鴉的必修課就是臉皮要厚！
艾琳娜的手攥成了拳頭。
她修煉了兩百年的定力在這一刻差點崩盤。
「羅亞大人。」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羅亞，「這些..........是我們修會的聖物。」
羅亞看了看英傑戰甲，又看了看格雷。
「格雷。」
「在！」
「你們是怎麼進去的？」
格雷挺直胸膛：「報告大人，熱熔槍切割門鎖。」
禁閉艙里安靜了三秒。
歐文·貝爾嘴角一抽。
三百年前他丟的那批動力劍，大概也是這麼被「撿走」的。
羅亞嘆了口氣。
「行了。」他擺手，看向艾琳娜，「修會長，我需要用一下這兩台戰甲。」
艾琳娜愣了一下：「用？」
「嗯，砸碎，取圖紙，然後量產。」羅亞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把別人的鉛筆借來削一下，「到時候你們整個修會每人一台。」
艾琳娜的大腦處理了一下這段話。
砸碎，取圖紙？
量產，每人一台？
每個字她都認識，但這句話她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