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克斯的聲音還在通訊器里迴蕩。
「大人，布萊斯那邊還傳來了一段靈能意象。」斯拉克斯的語氣壓低了半度，「是他們的星語者在被圍困前強行發出的，我已經讓卡爾庫利斯解碼了。」
「放。」
全息投影儀亮起。
畫面模糊而破碎，帶著靈能傳輸特有的失真。但核心內容足夠清晰——維亞拉三號行星的地表，一片被金屬覆蓋的荒原上，數以千計的太空死靈正以完美的幾何陣列緩緩推進。
銀色的活體金屬在星光下泛著冷光。
高斯槍的綠色能量在畫面中閃爍。
機械神教的護教軍防線正在崩潰。
羅亞的目光掃過這些畫面，並沒有在普通的死靈戰士身上停留。他在找一個特定的目標。
然後他看到了。
畫面最後一幀。一個身形修長、與普通死靈迥異的身影站在高處俯瞰戰場。它的活體金屬外殼上刻滿了精密紋路，手中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時空碎片的權杖。
塔拉辛。
無盡者。
整個銀河系最臭名昭著的收藏家。
羅亞的雙眼亮了。
不是因為塔拉辛本身。而是因為他想起了一樣東西——一樣被這個死靈王朝貴族關在時空牢籠里的「收藏品」。
福格瑞姆的克隆體。
一具完美的、未被混沌污染的、擁有原體基因序列的軀體。
羅亞的大腦高速運轉。
'克隆體加上升魔福格瑞姆的亞空間本質..........'
他舔了舔嘴唇。
'等於又多一個原體。'
「泰圖斯。」羅亞的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種特有的「發現寶貝」語氣。
「在。」
「去把瑞拉諾叫來。」
三分鐘後。
瑞拉諾走進戰術中樞。這位萬年老兵身穿終結者動力甲，腰間掛著察那巴爾軍刀，脊背筆直如槍。
「大人。」
羅亞沒有繞彎子。
「維亞拉三號行星上有一個太空死靈——無盡者塔拉辛。」羅亞直視瑞拉諾的眼睛，「他手裡關著一具福格瑞姆的克隆體。」
瑞拉諾的呼吸停了半拍。
萬年的仇恨讓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但他沒有立刻開口。他在等。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羅亞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從塔拉辛手裡搶走克隆體。第二，找到升魔的福格瑞姆，幹掉他，把他的亞空間本質抽出來。」
「然後呢？」瑞拉諾的聲音很輕。
「塞進克隆體裡。」羅亞說，「我麾下多一個原體。」
走廊里安靜了三秒。
瑞拉諾的面部肌肉動了一下。萬年的隱忍讓他沒有暴露太多情緒，但羅亞看得出來——他在思考。
「大人。」瑞拉諾開口了，聲音沉穩，「那個複製品..........會不會背叛人類？」
「不會。」羅亞說得斬釘截鐵，「牛奶加麵包，我能把他身上每一絲混沌殘留都洗得乾乾淨淨。」
瑞拉諾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萬年來第一次帶著諷刺意味的笑容。
「連克隆體都不會背叛人類。」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他倒是會。」
羅亞拍了拍瑞拉諾的肩甲。力道不輕不重。
「不用擔心。」他說，「福格瑞姆沒有多少日子了。」
這句話說得平淡。
但瑞拉諾聽懂了。那不是安慰，是判決。
「他的亞空間本質，我必須拿到手。」羅亞轉身走回全息地圖前，「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瑞拉諾單膝跪地。
「我等這一天，等了一萬年。」
羅亞點頭，隨即打開艦隊通訊頻道。
「全艦隊聽令。」他的聲音通過加密頻段傳遍三百餘艘戰艦。
「目標：維亞拉星系，第三行星。」
「啟航。」
命令下達的同時，羅亞已經在安排另一件事。
伊斯特凡三號的末地傳送門不能丟。
那是他目前唯一穩定的末影珍珠和龍息來源。
羅亞從預備隊中抽調了一千名被轉化為村民的老兵，全部配備終結者動力甲和附魔武器。
這一千人留守伊斯特凡三號。
一邊開發末地資源，一邊通過傳送門定期將物資送出。
別小看這股力量。
一千名擁有無限復活、系統怪力、附魔裝備的「村民」星際戰士，放在整個銀河也找不出第二支能硬啃的部隊。
不管誰來想要啃下這支部隊，那都是不可能的！
近地軌道上，大量戰艦的引擎同時點燃。
亞空間裂隙在艦隊正前方撕開。
紫色的光芒吞噬了整支艦隊。
羅亞站在新血淚號的舷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物品欄里那本泛著幽藍寒光的附魔書。
【亡靈殺手V】
羅亞開始安排人專門開始在村民交易所刷這個附魔書。
然後開始附魔在鐵劍上，然後裝備下去。
畢竟這玩意兒用來砍太空死靈那些排骨簡直不要太順手啊！
...................
維亞拉星系。
第三行星。
風卷著金屬碎屑呼嘯掠過荒原。
這顆行星的地殼有七成被活體金屬覆蓋——那是太空死靈王朝沉睡了六千萬年的墓穴世界的外殼。
機械神教的最後一塊營地龜縮在東半球的一處環形山谷中。
三層疊加的虛空盾發出哀鳴，上面布滿了高斯武器留下的腐蝕痕跡。山谷入口兩側的重型武器平台還在運轉，但炮管已經發紅，冷卻液接近耗盡。
賢者布萊斯站在指揮帳篷中央。
他的機械軀體有四成已經受損，左臂的機械觸手斷了兩根，胸腔的散熱片在不正常地震顫。但他的光學鏡頭依然明亮，掃描著面前的戰術沙盤。
「C-7防線，虛空盾剩餘功率？」
「百分之十二。」一名技術神甫顫抖著回答。
「彈藥儲備？」
「雷射槍能量包剩餘約兩個標準時的消耗量。重型武器..........已經沒有了。」
布萊斯的光學鏡頭閃了一下。
他是來挖科技的。
三個月前，他的探索艦隊在這顆行星上探測到了遠古科技信號。
那種信號的波形與人類黑暗科技時代的某些失落造物高度吻合。
他帶著三千護教軍、十二名技術神甫和一船的探索設備興沖沖地降落了。
然後他們挖到了太空死靈。
第一批死靈戰士從地下湧出的時候，布萊斯手頭還有幾件壓箱底的黑科技武器。
轉換光束投射器、中子雷射器、一台半報廢的虛空龍彈發射架。
憑藉這些東西，他硬生生頂住了第一波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