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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新血淚號。
主會議廳的艙門被猛地推開。
卡爾庫利斯大步走入。
這名慟哭者首席智庫的臉色發白，靈能引擎還在他身後冒著青煙。
「羅亞大人。」
「伊斯特凡三號傳來求援信號。」
會議桌旁的眾人同時起身。
羅亞放下手中的報應級戰列艦生產規劃。
「誰在進攻？」
卡爾庫利斯沒有繞彎。
「福格瑞姆。」
金屬摩擦聲突然響起。
瑞拉諾拔出了察那巴爾軍刀。
他的動作很慢。
可刀刃出鞘時，會議廳的溫度仿佛下降了幾度。
萬年前的伊斯特凡三號。
病毒炸彈。
軍團背叛。
死去的兄弟。
那些畫面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記憶。
「他回去了。」
瑞拉諾的聲音很低。
「他竟然還敢回到那裡。」
站在會議廳另一側的福格瑞姆克隆體沉默不語。
但他的臉上也 充滿了怒火！
瑞拉諾看到這一幕內心更加嘲諷。
暗道：福格瑞姆，你的複製品都比你忠誠！
佩圖拉博看向羅亞。
「可能是陷阱。」
「色孽不會無緣無故派他過去。」
如果全艦隊返航，復甦基里曼的計劃就會被耽誤。
不回去，伊斯特凡三號的生產基地與末地傳送門雖然不會落入福格瑞姆手中。
但最重要的是...........福格瑞姆本人送上門了。
羅亞本來就準備找他。
一具惡魔原體。
一份完整的第三軍團原體本質。
只要將其從亞空間中剝離，再注入克隆體，他手中就會多出一個真正完整的福格瑞姆。
這個機會不能放過。
羅亞抬頭。
「分兵。」
佩圖拉博眉頭一皺。
「具體安排？」
羅亞指向奧特拉瑪方向。
「佩圖拉博、瓦爾多。」
「你們帶領鋼鐵勇士與極限戰士繼續前進。」
「卡爾加負責提供馬庫拉格的航道與識別信號。」
「抵達後，先控制五百世界外圍防線。」
「不要與當地帝國部隊發生衝突。」
卡爾加點頭。
「我會處理。」
羅亞又看向瓦爾多。
「你負責去靜滯神殿。」
「確保基里曼的安全。」
瓦爾多略作思索。
「如果馬庫拉格執政官拒絕放行？」
卡爾加看向他。
瓦爾多也看向卡爾加。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羅亞敲了敲會議桌。
「先講道理。」
「講不通，就讓尤頓女士去講。」
卡爾加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了一半。
尤頓女士站在會議廳後方，平靜地點頭。
羅亞此刻拿出了一桶牛奶交給了佩圖拉博。
「到時候用這個給基利曼喝下。」
「不管他傷勢如何，都會瞬間恢復！」
羅亞知道這個事兒只能讓佩圖拉博來完成，基利曼的情況很危急，畢竟一旦離開靜滯場，死亡怕是頃刻間的事兒。
餵他喝牛奶，只能由佩圖拉博來完成。
原體的反應速度，不是常人能夠比的。
卡爾加看向羅亞，嘴角動了動，他有點不相信佩圖拉博。
畢竟這位曾經背叛了帝國，可是看這個情況，似乎自己拒絕也沒有用。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
羅亞繼續下令。
「慟哭者、黑色聖堂、血鴉、不屈鳳凰跟我返回伊斯特凡三號。」
羅亞看向福格瑞姆克隆體。
「你也跟我走。」
會議廳徹底安靜下來。
瑞拉諾握住刀柄的手微微收緊。
克隆福格瑞姆抬起頭。
「你想讓我面對另一個自己？」
「不。」
羅亞關閉星圖。
「我要讓他看看。」
「沒有墮落的福格瑞姆，應該是什麼樣子。」
「同時讓你變的完美！」
克隆福格瑞姆沉默片刻，點頭。
「我明白了。」
瑞拉諾收刀入鞘。
「羅亞大人。」
「這次能讓我親手抓住他嗎？」
「可以。」
羅亞看著他。
「但別殺。」
「我要活的，不過後面可以交給你，親手將其斬殺了。」
羅亞補充了一句。
瑞拉諾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點了點頭。
「遵命。」
.............
半個小時後。
龐大的艦隊在亞空間中一分為二。
佩圖拉博與瓦爾多率領鋼鐵勇士、極限戰士軍團，繼續前往奧特拉瑪。
羅亞所在的新血淚號則帶其餘的艦隊調轉艦首。
目標...........伊斯特凡三號。
...........
艦隊改變航向的瞬間，四道目光同時從亞空間深處投來。
血神的黃銅王座發出震動。
納垢花園中的腐爛藤蔓自行收縮。
水晶迷宮深處，無數命運絲線亮起藍光。
色孽的享樂宮殿中，則爆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
「福格瑞姆！」
色孽看清了羅亞的航向。
祂也看見了瑞拉諾、佩圖拉博和那具純淨的福格瑞姆克隆體。
羅亞想要做什麼，已經不難猜。
一旦惡魔原體福格瑞姆落入羅亞手中，佩圖拉博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很可能再次重演。
色孽立刻降下神諭。
一道紫色訊息穿過享樂宮殿，沖入命運之海。
內容只有一個字。
「跑！」
訊息速度極快。
按照正常軌跡，只需要十幾秒便能抵達伊斯特凡三號。
然而，它剛進入命運洪流，一根藍色手指便輕輕勾住了它。
水晶迷宮內。
奸奇看著那道紫色訊息，發出一陣低笑。
就在不久前，色孽為了佩圖拉博的本質，衝進水晶迷宮暴打了祂一頓。
最後即便知道真相，也來了一句「來都來了」。
奸奇一直記著。
祂是命運編織者。
更是最記仇的命運編織者。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奸奇抬起手，輕輕撥動訊息外層的時間。
原本指向現在的坐標，迅速向後偏移。
十年。
一千年。
一萬年。
最終，色孽的逃跑命令被精準送往了一萬年後的伊斯特凡三號。
奸奇滿意地鬆開手。
祂的笑聲傳遍水晶迷宮。
伊斯特凡三號。
福格瑞姆一劍劈碎第七十六名撲上來的終結者。
遠處紅床旁，白光再次亮起。
那名終結者重新站了起來。
福格瑞姆的眼角開始抽動。
他有點崩潰，這些傢伙殺又殺不死，而且要命的是自己一旦被他們打中也不好受。
雖然說死不了，但是真的痛！
「羅亞這個傢伙到底在這個下面留下了什麼？」
「居然讓這種精兵在這裡照看？」
福格瑞姆很是好奇，他覺得拿下這裡後，將下面的東西獻給色孽或許也不錯。
他並不知道。
此刻羅亞帶著艦隊朝著他而來了。
新血淚號的艦橋上。
羅亞握住鐵劍。
「全速前進。」
「別讓福格瑞姆跑了。」
............
亞空間深處。
納垢花園。
腐爛藤蔓纏繞著一座座膨脹的肉山。無數瘟疫獸在泥漿里翻滾，綠色孢子遮蔽天空。
納垢坐在花園中央。
祂面前懸浮著一幅扭曲畫面。
畫面里，福格瑞姆正在伊斯特凡三號上，反覆斬殺那些能夠不斷復活的終結者守軍。
一名終結者被切成三段。
白煙升起。
數秒後，他又從紅床旁邊沖了出來。
納垢看了許久。
祂身旁，一頭大不淨者試探著開口。
「慈父。」
「那顆星球上，似乎藏著一種不屬於亞空間的生命法則。」
「是否讓莫塔里安去看看？」
花園裡的笑聲停了。
納垢低下頭。
幾條腐爛藤蔓迅速收縮，將遠處一座屬於死亡守衛的雕像擋在身後。
「不。」
祂拒絕得非常乾脆。
大不淨者愣了一下。
「莫塔里安是您的原體，他足以擊敗那些............」
「佩圖拉博也曾經是惡魔原體。」
納垢打斷了它。
「然後羅亞給他喝了一桶白色液體。」
「我的兄弟失去了對他的全部控制。」
納垢的聲音依舊溫和。
可花園裡的腐爛植物，已經開始不安地扭動。
莫塔里安要是去了。
然後也被灌下一桶牛奶。
死亡守衛怎麼辦？
自己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原體，難道也要被羅亞撿走？
不行。
絕對不行。
納垢思考片刻。
「讓泰豐斯去。」
大不淨者立刻低頭。
「遵從您的意志。」
一道腐綠色神諭穿過命運之海，徑直落入終焉號內部。
............
終焉號。
瘟疫艦隊旗艦。
泰豐斯站在艦橋中央。
腐爛膿液從甲冑縫隙不斷滲出，落在甲板上，腐蝕出一片片黑色痕跡。
慈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前往伊斯特凡三號。」
「那裡有一件很有趣的東西。」
「如果能帶走，就帶回來。」
泰豐斯微微低頭。
「如果帶不走呢？」
「立刻撤退。」
納垢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如果看見羅亞。」
「不要猶豫。」
「跑。」
神諭消散。
艦橋安靜下來。
泰豐斯緩緩抬起頭。
他追隨納垢萬年，很少聽見慈父用如此嚴肅的語氣下令撤退。
一名軍官走上前。
「瘟疫之主，目標是什麼？」
「不知道。」
泰豐斯走到鳥卜儀前。
「但能讓慈父專門警告我的東西，絕不會簡單。」
他抬起手。
「召集瘟疫艦隊。」
「目標，伊斯特凡三號。」
數十艘遍布腐爛血肉的戰艦調整航向。
終焉號率先駛入亞空間。
............
三天後。
伊斯特凡三號。
帝皇之傲號艦橋。
福格瑞姆站在舷窗前，臉色陰沉。
三天。
他在下面殺了三天。
有些終結者已經被他殺死了上幾千次。
可地下要塞里的守軍，仍然是一千人。
一個不少。
帕拉丁劍士兄弟會卻只剩下了十七人。
普通噪音戰士更是損失了兩千。
繼續打下去，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福格瑞姆的四隻手同時握緊。
「傳令。」
「全軍返回軌道。」
「準備軌道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