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噪音戰士軍官抬起頭。
「原體，下面可能存在您需要的東西。」
「那就控制威力。」
福格瑞姆轉過身。
「把地下要塞上方的地層，給我一層一層掀開。」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復活多少次。」
命令迅速傳達。
地表的混沌軍隊開始撤退。
地下通訊室內，駐防軍官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
鳥卜儀顯示，軌道上的帝皇之傲號正在調整艦身。
數十門宏炮開始充能。
光矛陣列鎖定地下要塞。
駐防軍官看著數據，沉默兩秒。
「他們要炸了。」
一名終結者老兵抬起木盾。
「木盾能擋嗎？」
「不知道。」
「那怎麼辦？」
駐防軍官打開村民背包。
一組組四四方方的泥土塊出現在地面上。
「修堡壘。」
周圍的終結者低頭看著泥土。
一名老兵遲疑道：
「長官。」
「外面要落下來的，是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軌道火力。」
「我們用泥？」
駐防軍官拿起一塊泥土，直接放在頭頂。
「有著羅亞大人賜福加持的方塊。」
「沒有權限，誰也拆不了。」
「別廢話，開工。」
一千名終結者立刻行動。
泥土塊迅速鋪開。
牆壁。
穹頂。
夾層。
緩衝空間。
他們用短短五分鐘，圍繞紅床區、彈藥生產線和末地傳送門，建造出一座邊長兩百米的方形泥土要塞。
最後一名終結者進入內部。
缺口被泥土塊封死。
下一秒。
軌道轟炸落下。
一道刺目的光柱貫穿大氣層。
伊斯特凡三號的地表瞬間亮成白色。
「轟............！」
大地塌陷。
岩層汽化。
地下三百米範圍內的金屬設施全部熔化。
第一輪結束。
第二輪接踵而至。
宏炮炮彈落下。
衝擊波掀飛數十公里的岩石與廢墟。
第三輪。
第四輪。
整整十二輪軌道轟炸，將地下要塞所在區域轟成一個深達數公里的巨大熔融坑。
煙塵緩緩散開。
帝皇之傲號艦橋上。
福格瑞姆向前走了一步。
巨坑中央。
一座四四方方的泥土要塞，靜靜懸浮在半空。
沒有支撐。
沒有損傷。
甚至連最外層的泥土，都沒有少一塊。
福格瑞姆看著那座泥巴堡壘。
四隻手同時僵住。
「這是什麼東西？」
一名噪音戰士軍官快速檢查轟炸數據。
「父親，所有攻擊均已準確命中。」
「光矛陣列的輸出沒有異常。」
「宏炮也沒有失效。」
福格瑞姆指向下方。
「那為什麼一堆泥還在？」
沒人能夠回答。
地下泥土要塞內。
駐防軍官拍了拍牆面。
「沒塌。」
他回頭看向眾人。
「留下兩百人警戒。」
「其他人輪班去末地。」
「龍息生產不能停。」
數百名終結者轉身走入末地傳送門。
軌道上，福格瑞姆沉默許久。
他最終看向艦橋角落裡的混沌巫師。
「能不能封鎖他們的靈魂？」
為首的混沌巫師緩緩點頭。
「可以。」
「但需要大量祭品。」
「擁有完整靈魂的活人。」
福格瑞姆眼中的陰沉逐漸退去。
「那就去抓。」
「把附近所有能找到的人，全帶回來。」
福格瑞姆沒有繼續派兵進入地下。
損失沒有意義。
那些終結者可以無限復活，帝皇之傲號上的噪音戰士卻不能。
福格瑞姆選擇封鎖。
數十艘混沌戰艦散開，封死伊斯特凡三號的軌道。
登陸艇則飛向星系外圍。
伊斯特凡三號早已沒有正常居民。
但外圍還有拾荒殖民點、機械神教考古船、自由商人的補給站，以及一些偷偷前來尋找軍團遺物的帝國探險隊。
這些人很快成了祭品。
第一天。
噪音戰士摧毀兩座採礦殖民點，帶回六百名活人。
第二天。
一艘機械神教勘探艦被攔截。
三百名技術人員和護教軍被押入帝皇之傲號。
第四天。
混沌艦隊發現一支自由商人船隊。
船隊試圖逃跑。
福格瑞姆親自出手，摧毀了旗艦引擎。
兩千多人被俘。
帝皇之傲號的下層機庫，被改造成一座巨大的儀式場。
紫色符文覆蓋甲板。
數千名俘虜被鎖在儀式邊緣。
十七名混沌巫師站在中央。
為首的巫師檢查著獻祭法陣。
「還不夠。」
福格瑞姆站在高台上。
「需要多少？」
「至少五千個完整靈魂。」
「我們不是要殺死他們。」
混沌巫師低頭看向伊斯特凡三號。
「我們要改寫那片區域的規則。」
「讓那些無法死亡的人，失去行動能力。」
福格瑞姆眼中閃過冷光。
「繼續抓。」
............
泥土要塞內。
被圍困的一千名終結者沒有絲毫慌亂。
兩百人負責警戒。
兩百人維護彈藥生產線。
末地中央。
末影龍剛剛落到祭壇上。
二十名終結者立即舉起玻璃瓶，熟練地沖向龍息邊緣。
「左側濃度夠了！」
「第三組收集！」
「別砍得太重！」
「留它繼續噴！」
末影龍仰頭髮出怒吼。
它想飛走。
一支箭矢射在黑曜石柱上。
末影龍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
它轉身俯衝，再次噴出大片紫色龍息。
終結者們立刻衝過去裝瓶。
經過這些天的流水線訓練，他們已經熟練到不需要指揮。
引龍。
噴吐。
收集。
撤離。
再引龍。
末影龍看見他們，甚至開始主動拉開距離。
可無論它飛向哪裡，都會有藍色箭矢從不同方向射來。
它只能一次又一次回到祭壇。
駐防軍官站在末地傳送門旁，清點物資。
【龍息×1247】
【末影珍珠×6321】
【末地石×187組】
七天時間。
伊斯特凡三號的生產線不但沒有停，產量反而比之前更高。
一名老兵從主世界走來。
「長官。」
「敵人還在軌道上。」
「沒有繼續進攻。」
駐防軍官合上物資清單。
「繼續幹活。」
「羅亞大人回來之前，至少再攢兩千瓶龍息。」
「我們被圍困一次，不能什麼都沒賺到。」
老兵點頭。
「明白。」
末影龍再次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沒人理它。
............
第七天。
帝皇之傲號。
最後一批俘虜被押入機庫。
祭品數量達到六千四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