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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的空間坐標，已經鎖定帝皇之傲號的三號貨艙。
羅亞率先走入傳送門。
瑞拉諾緊隨其後。
福格瑞姆克隆體拔出長劍。
慟哭者、不屈鳳凰、黑色聖堂的終結者老兵迅速跟上。
............
帝皇之傲號三號貨艙。
空間突然扭曲。
綠色光芒展開。
羅亞從傳送門中一步跨出。
貨艙內，二十名噪音戰士正在搬運音波彈藥。
他們看見憑空出現的羅亞，全都愣了一下。
為首的噪音戰士剛剛舉起音波槍。
羅亞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方塊鐵劍橫掃。
「砰！」
終結者動力甲連同裡面的噪音戰士，被直接拍進艙壁。
血肉從甲冑縫隙中擠出。
整個人變成一張貼在牆上的肉餅。
第二名噪音戰士轉身開火。
瑞拉諾從傳送門裡衝出。
木盾擋住音波衝擊。
察那巴爾軍刀刺入對方咽喉。
拔出。
斬首。
瑞拉諾沒有停下。
他撞入噪音戰士陣線。
刀鋒連續閃爍。
一顆顆頭顱落地。
萬年前，這些人還是他的兄弟。
現在，只是一群背叛誓言的怪物。
最後一名噪音戰士被瑞拉諾釘在牆上。
「福格瑞姆在哪？」
噪音戰士吐出一口血。
「原體會把你............」
瑞拉諾扭動刀柄。
刀刃切斷脊椎。
「他不配被叫作原體。」
瑞拉諾拔出軍刀，轉身朝貨艙大門走去。
「福格瑞姆！」
他的怒吼穿過擴音系統，沿著整艘戰艦的通訊網絡擴散。
「我在伊斯特凡三號等了你一萬年！」
「出來！」
沿途的噪音戰士紛紛抬頭。
艦橋內。
福格瑞姆也聽見了這個聲音。
他眉頭微皺。
「瑞拉諾？」
一名鳳凰衛隊老兵低聲道：
「原體，那名忠誠派叛徒還活著。」
福格瑞姆短暫沉默。
隨後笑了。
「很好。」
「今天就把萬年前沒做完的事情，一起做完。」
他此刻準備出手了。
「羅亞自以為擊敗了佩圖拉博，就能夠擊敗所有原體。」
「他會明白，力量不是完美的全部。」
「只要他踏進艦橋，我就能拿下他。」
............
帝皇之傲號外圍。
一道腐綠色亞空間裂隙緩緩打開。
終焉號從裂隙中駛出。
泰豐斯站在艦橋前方。
他看見了五艘榮光女王級。
看見了正在爆炸的混沌艦隊。
也看見了被數百艘帝國戰艦包圍的帝皇之傲號。
慈父的警告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發現不對勁，立刻撤退。
泰豐斯沉默數秒。
「所有引擎全部保持最大功率，先不動！」
「艦隊保持靜默。」
死亡守衛軍官疑惑地抬頭。
「我們不進攻？」
「先看。」
泰豐斯盯著帝皇之傲號。
「我想知道，福格瑞姆能堅持多久。」
............
帝皇之傲號內部。
羅亞一行人已經抵達艦橋外。
厚重的紫金色閘門擋在前方。
瑞拉諾雙手握住察那巴爾軍刀。
羅亞取出鑽石鎬。
「不用走門。」
「直接挖。」
黑色裂紋從鎬頭落點擴散。
「啵！」
整面艦橋閘門憑空消失。
艦橋內部。
福格瑞姆站在王座前。
他看見羅亞。
看見瑞拉諾。
隨後，他看見了站在羅亞身後的銀髮男人。
那張臉。
與他一模一樣。
福格瑞姆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知道這個複製品的存在，但他沒想到羅亞居然把這個東西帶到自己的面前來了。
艦橋內一片死寂。
兩個福格瑞姆隔著數十米對視。
一個銀髮垂肩，身披紫金甲冑，四條手臂握著銀刃、歡愉之刺與兩柄蛇形彎刀。腰部以下是覆蓋細密鱗片的蛇軀，紫色靈能沿著鱗片不斷遊走。
另一個同樣銀髮，同樣有著第三軍團原體的面孔，卻只穿著一套新制動力甲。他手裡沒有聖物，沒有惡魔賜福，甚至沒有華麗的武器。
只有一把四四方方的鐵劍。
瑞拉諾率先邁步。
察那巴爾軍刀出鞘半寸，金屬輕響傳遍艦橋。
「等了一萬年。」
「終於讓我等到你了。」
他每向前一步，腳下甲板便發出一聲悶響。萬年前被病毒燒盡的兄弟、伊斯特凡三號上的屍山、獨自守候的漫長歲月，全壓在那隻握刀的手上。
可他剛要衝出，一條手臂便橫在面前。
克隆福格瑞姆擋住了他。
瑞拉諾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張與仇敵一模一樣的臉上。
「讓開。」
克隆福格瑞姆拔出鐵劍。
「這個醜陋的傢伙，由我解決。」
瑞拉諾眼神一沉。
「他是我的。」
「我在這裡等了他一萬年。」
「正因為你等了太久，才不該把第一劍浪費在這種東西身上。」克隆福格瑞姆盯著惡魔原體，「我要親手證明，他不配再使用這個名字。」
福格瑞姆的臉一點點沉下。
他知道塔拉辛收藏了一個複製體。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件擁有原體外形的展品。
一團被虛假記憶填滿的血肉，一個連靈魂都不完整的贗品。
可現在，贗品與瑞拉諾當著他的面爭奪處決權。
「你們兩個。」
福格瑞姆手中的銀刃和歡愉之刺同時抬起。
「是不是太囂張了，這麼無視我？」
紫色靈能從他腳下炸開。
惡魔原體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克隆體。
銀刃先到。
劍鋒沒有直取咽喉，而是虛晃肩部，瞬間下沉，斬向動力甲左膝。歡愉之刺則從另一側挑向手腕，兩柄彎刀同時封鎖後撤路線。
四臂齊攻。
一招便是殺局。
「是什麼讓你覺得，你有資格與我一戰？」
克隆福格瑞姆沒有後退。
左手一翻，一面木盾憑空出現。
「鐺！」
銀刃斬在木盾中央。
紫色靈能爆開，衝擊掀翻兩側的沉思者陣列。數十根數據線從牆內崩斷，火花灑滿地面。
木盾紋絲不動。
更詭異的是，福格瑞姆另外三柄武器的軌跡同時一滯。原本從不同角度展開的攻勢，像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強行截斷。
福格瑞姆瞳孔收縮。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伊斯特凡三號地表，那些噁心了他整整三天、殺死一次又從紅床邊爬起來的終結者，用的就是這種盾。
「又是這東西！」
動作談不上精妙。
甚至沒有第三軍團劍術中標誌性的優雅。
可村民模板帶來的力量全部壓在這一劍上。
福格瑞姆想退，木盾格擋產生的短暫僵直卻還沒有結束。
「砰！」
鐵劍結結實實拍在他的臉上。
惡魔原體的半張臉瞬間變形，數顆尖牙混著紫血飛出。
他的身體撞碎王座，繼續向後翻滾，接連砸穿三座控制台，最後嵌進艦橋後方的金屬牆壁。
整艘帝皇之傲號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鳳凰衛隊舉著武器，沒人上前。
他們看見了什麼？
一位接受色孽賜福、縱橫萬年的惡魔原體，被一個複製品用粗糙鐵劍抽飛了？
羅亞抱著手臂站在閘門缺口旁，嘴角扯了一下。
克隆福格瑞姆現在是村民。
跟他比純粹力量，多少有些想不開。
變形的牆壁轟然炸開。
福格瑞姆從凹坑中衝出。半張臉還在流血，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歡愉之刺化作紫色細線，直刺克隆體雙眼。銀刃貼著甲板上挑，兩柄彎刀一前一後切向腰側。
克隆福格瑞姆舉盾。
「鐺！」
第一劍被擋。
他順勢前沖，試圖再次利用盾牌撞擊製造破綻。
福格瑞姆卻在接觸前扭轉蛇軀，尾部捲住一根斷裂的承重柱，強行改變方向。
銀刃繞過盾面，從克隆體肩甲上切下一塊金屬。
克隆福格瑞姆反手揮劍。
福格瑞姆低頭避開，歡愉之刺從盾牌下方刺出，在對方腹甲上留下一道深痕。
兩人錯身而過。
「真是醜陋。」克隆福格瑞姆低頭看了一眼甲冑裂口，「你所謂的完美，就是把自己變成一條長著四隻手的蛇？」
福格瑞姆四臂展開。
「我才是最完美的！」
「你連自己的雙腿都丟了。」
「這是進化！」
「第三軍團沒有這種進化。」
銀刃與鐵劍再次碰撞。
火花連續炸開。
克隆福格瑞姆力量更強，木盾能擋下任何正面攻擊。
但福格瑞姆卻擁有萬年戰鬥經驗。
他不再硬碰，武器不斷改變角度，專門攻擊盾牌覆蓋不到的關節與視野死角。
十個回合後，克隆體左肩中劍。
二十個回合後，右腿甲片被歡愉之刺貫穿。
第三十一次碰撞，福格瑞姆故意用銀刃斬盾，借反震翻身躍過克隆體頭頂。
蛇尾捲住對方腳踝，兩柄彎刀同時斬向其後頸。
克隆福格瑞姆就地翻滾，木盾護住頭部，鐵劍沿地面掃出。
福格瑞姆收尾後撤，彎刀卻在撤離前劃開了他的背甲。
福羅斯低聲開口。
「他不是對手。」
旁邊幾名不屈鳳凰老兵同時看向他。
福羅斯沒有改口。
羅亞點頭。
他知道福羅斯說的是誰。
克隆體有原體力量，又得到村民模板強化，可他的戰鬥記憶大多來自複製時灌入的知識。惡魔福格瑞姆不同。
這個傢伙從大遠征一路殺到現在。
一旦熟悉木盾和鐵劍，局勢就會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