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加還沒回答。
佩圖拉博先開口。
「製造戰艦。」
「製造武器。」
「治癒原體。」
「永久殺死惡魔。」
「還能把二十公里長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在幾秒內拆成碎片。」
基里曼看向佩圖拉博。
「你相信這些？」
「我親眼見過。」
「那他為人如何？」
佩圖拉博沉默兩秒。
「和你差不多。」
基里曼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
「第一次見面，先把我揍了一頓。」
泰圖斯低下頭。
卡恩轉過身。
其餘的人嘴角也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隨後在場的極限戰士戰團的人全部站了出來，單膝跪下。
「父親！」
聲音在神殿中迴蕩。
「歡迎歸來，父親。」
基里曼環顧神殿。
「我沉睡了多久？」
卡爾加喉結動了一下。
「一萬年。」
基里曼沒有動作。
「一萬年？」
「是。」
神殿再次安靜。
基里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記憶中的最後一幕，是福格瑞姆的劍鋒劃開裝甲，劇毒侵入身體。
然後一切陷入黑暗。
可現在，一萬年已經過去。
帝國還存在。
佩圖拉博重新變回了人類。
還有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名字-羅亞。
「給我一份完整報告。」
基里曼看向卡爾加。
卡爾加低頭。
「完整報告需要很久。」
「那就先說重點。」
「帝皇依舊坐在黃金王座上，帝國處境艱難。」
卡爾加停頓一下，然後繼續匯報。
「羅亞大人已經重建了極限戰士軍團。」
「目前，第十三軍團擁有十多萬名戰士。」
基里曼猛地轉頭。
「多少？」
「十多萬。」
「全部完成改造？」
「全部完成。」
「基因種子呢？」
「可以穩定培養。」
「裝備？」
「全員動力甲，主力部隊配備終結者動力甲。」
「艦隊？」
「軌道上有一百餘艘戰艦。其中一半屬於極限戰士軍團，其中還有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基里曼沉默了。
他剛剛甦醒。
卻發現自己的軍團已經被自己那位未曾謀面的兄弟重建好了。
他剛準備繼續詢問，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瓦爾多與埃里克走進神殿。
兩人身上的阿喀琉斯型動力甲在燈光下泛著金色冷光。
瓦爾多停下腳步，取下頭盔。
白髮下，那張剛硬的臉暴露出來。
「基里曼大人。」
基里曼轉過頭。
看清那張臉後，他緊繃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瞬。
「瓦爾多。」
他朝禁軍元帥點頭。
「好久不見。」
瓦爾多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行了一禮。
埃里克站在他身後，同樣向基里曼低頭。
基里曼的目光在兩名禁軍身上停留片刻。
他轉身走出神殿。
赫拉要塞外，極限戰士戰團已經列隊等候。
城牆上掛滿了巨大的雙頭鷹旗幟。
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帝皇雕像。
雕像腳下堆積著鮮花、蠟燭和頭骨。
一群凡人跪在廣場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反覆念誦著禱詞。
「帝皇注視著我們。」
「帝皇保護著我們。」
「帝皇的意志高於一切。」
基里曼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高達三十米的金色雕像上。
雕像身披鎧甲，手持長劍，背後展開十二道金色光翼。
與一萬年前不同。
那不是父親希望別人記住的模樣。
而是一個被神化的聖者。
基里曼的手指慢慢收緊。
「帝國真理呢？」
沒人回答。
卡爾加低聲道：「大人，帝國真理已經消失很久了。」
「取代它的是什麼？」
「信仰。」
基里曼看向廣場。
一名凡人將一根鋼針刺入自己的手掌，鮮血滴在帝皇徽記上。
周圍的人發出歡呼。
基里曼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父親最不願意看到的東西，還是出現了。」
他的聲音不大。
佩圖拉博站在旁邊，身體微微一僵。
基里曼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看見了嗎？」
佩圖拉博沒有躲避。
「看見了。」
「這就是你們造成的結果。」
基里曼看向那座雕像。
「帝國真理被你們的叛亂撕碎，父親不得不坐上黃金王座。之後，人類只能靠神話和祈禱維持秩序。」
沒有反駁。
因為這件事，他無法反駁。
基里曼繼續說道：「你們每一個人，都應該記住這一天。」
「我記得。」佩圖拉博回答。
「你記得什麼？」
「記得自己輸了。」
基里曼看了他一眼。
佩圖拉博將視線轉向遠處。
「所以我現在在做別的事。」
「什麼事？」
「給羅亞造東西。」
基里曼皺眉。
「羅亞兄弟呢？」
「去找福格瑞姆的麻煩了。」
佩圖拉博的語氣很平靜。
「或許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多出一個兄弟。」
「福格瑞姆也要回歸帝國？」
基里曼的眉頭壓了下來。
佩圖拉博點頭，又搖頭。
「是，也不是。」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福格瑞姆被克隆，羅亞準備把惡魔福格瑞姆的亞空間本質剝離，再轉移到純淨克隆體中。
基里曼聽完，臉色沒有任何緩和。
「你認為這樣就能讓他回歸？」
「那不是原來的福格瑞姆。」
「他擁有原體本質。」
「但沒有色孽污染。」
「原體本質不是全部。」
「羅亞會處理。」
基里曼看向佩圖拉博。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佩圖拉博抬起頭。
「他治好了我。」
一句話，讓基里曼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羅亞兄弟，究竟是什麼人？」
佩圖拉博轉身走向自己的雷鷹炮艇。
「日後你就知道了。」
「你去哪？」
「回船。」
「政務呢？」
佩圖拉博腳步不停。
「那是你的事。」
他說完，直接登上炮艇。
卡爾加看著炮艇升空，臉色有些複雜。
「他一直這樣？」
「更嚴重。」基里曼說。
馬庫拉格的貴族很快得知基里曼歸來。
一支又一支懸浮車隊駛入赫拉要塞。
貴族們帶著家族徽記、禮物和精心準備的頌詞，爭先恐後地請求覲見。
基里曼最終同意接見。
第一名貴族跪在他面前，剛說出「偉大的神聖父親」，就被基里曼抬手打斷。
「稱呼改掉。」
貴族愣住。
「基里曼大人？」
「可以。」
接見持續了三個小時。
基里曼沒有聽頌詞。
他只問五件事。
人口、稅收、軍隊、糧食、艦隊。
貴族們的答案越來越慢。
基里曼翻看數據板，臉色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