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世界名義上仍屬於奧特拉瑪。
但其中超過三分之一的世界已經被地方貴族控制。
軍隊編制嚴重虛高。
艦隊維護依賴戰團援助。
糧食儲備只夠支撐十八個月。
而帝國派來的稅收使者，每年都會帶走大量資源。
「重新清點人口。」
基里曼合上數據板。
「所有貴族家族公開資產。」
「取消貴族私軍。」
「建立戰時糧倉。」
一名貴族臉色發白。
「基里曼大人，這恐怕會引發地方反彈。」
基里曼看向他。
「那就讓他們反彈。」
「他們反彈一次，我就清理一個世界。」
貴族立刻閉嘴。
他們突然覺得基利曼歸來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
亞空間深處。
水晶迷宮的最高處，奸奇俯視著無數條命運絲線。
其中一條線連接著馬庫拉格。
在原本的時間裡，三十年後，泰倫蟲族貝希摩斯蟲巢艦隊才會抵達奧特拉瑪邊緣。
那時的極限戰士戰團已經做好準備。
基里曼也將擁有足夠的時間了解這個時代。
可現在，線的另一端已經提前出現了變化。
一片漆黑的陰影，覆蓋了未來。
奸奇伸出手。
指尖穿過水晶牆壁，觸碰到那片陰影。
下一秒，整個迷宮都在震動。
無數水晶同時裂開。
奸奇的三張面孔同時露出笑容。
「有趣。」
「一個不屬於命運的人。」
「帶來了一群不屬於時代的軍隊。」
羅亞的出現，改變了太多東西。
基里曼提前甦醒。
佩圖拉博脫離混沌。
福格瑞姆的本質被剝離。
更麻煩的是，羅亞擁有一種連亞空間都無法完全解析的規則。
他不依賴靈魂，不依賴信仰，也不依賴混沌。
他只需要一把鎬子。
奸奇討厭這種東西。
因為鎬子落下的時候，命運通常來不及躲避。
奸奇抬起手。
一縷藍色火焰從水晶迷宮深處飛出，鑽入現實宇宙。
火焰穿過無數星系，落向銀河邊緣。
那裡，貝希摩斯蟲巢艦隊正在沉睡。
數以億計的生物艦船擠在黑暗中。
它們沒有語言。
沒有旗幟。
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藍色火焰進入一頭巨大的生物戰艦。
它的外殼立刻裂開。
某種力量強行扭轉了蟲巢艦隊的航線。
原本需要三十年完成的航程，被壓縮到了現在。
代價也同時出現。
奸奇的一隻手臂直接碎裂。
大片羽毛從祂身上脫落，化成無數尖叫的鳥群。
水晶迷宮內部，一根根命運絲線同時斷裂。
奸奇的氣息卻重新變得強盛。
祂看著那支正在加速的蟲巢艦隊，發出笑聲。
「讓他們提前見面。」
「讓帝皇的希望，迎接真正的吞噬者。」
祂轉身走入迷宮深處。
「至於羅亞。」
「他會怎麼選擇？」
奸奇停了一下。
面孔同時轉向馬庫拉格。
「當然也在計劃之中。」
奸奇期待著一切發生變化的時候！
............
另一邊，赫拉要塞地下。
極限戰士智庫大廳內，所有靈能儀器同時熄滅。
極限戰士戰團的首席智庫凱倫努斯站在中央，雙手撐住桌面。
「亞空間不對。」
狄格里斯閉著眼睛。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
「有陰影。」
「什麼陰影？」凱倫努斯問。
「不是風暴。」
「不是惡魔。」
「它在吞噬聲音。」
大廳內沒有任何人說話。
狄格里斯睜開眼睛。
「我感受不到了。」
凱倫努斯立刻啟動緊急通道。
兩人衝出智庫大廳，直奔赫拉要塞外層。
卡爾加正在為基里曼站崗。
看到兩人出現，他立刻握緊了拳頭。
「發生了什麼？」
「奧特拉瑪外圍出現敵人。」
凱倫努斯回答。
「數量暫時無法確定。」
「敵人是誰？」
兩名智庫同時搖頭。
「從未見過。」
卡爾加看了一眼兩人的臉色。
「你們確定不是混沌？」
「確定。」
狄格里斯說道：「那裡沒有混沌氣息，但亞空間正在變暗。」
卡爾加沒有猶豫。
「跟我去見父親。」
三人進入赫拉聖殿。
基里曼正在查看五百世界的軍務報告。
卡爾加快步上前。
「父親，外圍出現未知敵人。」
「規模？」
「無法確定。」
「種類？」
「無法判斷。」
凱倫努斯補充道：「敵人的存在影響了亞空間。我們無法獲得更多的信息，而且現在似乎我們已經聯繫不上帝國了。」
基里曼抬起頭。
「未知敵人，還能影響亞空間？」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
「混沌四神聯手了？」
這是他最先想到的答案。
羅亞的出現，帝皇的計劃，原體的接連復甦。
混沌不可能毫無反應。
基里曼看向窗外。
「他們想阻止父親的計劃。」
佩圖拉博已經恢復。
福格瑞姆可能即將回歸。
羅亞擁有重建軍團的能力。
如果這些力量全部匯聚，帝國將獲得一支遠超時代的軍隊。
混沌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傳令。」
基里曼站起身。
「啟動奧特拉瑪最高防禦協議。」
「所有軌道平台進入戰鬥狀態。」
「召回外層巡邏艦。」
「讓五百世界停止民用躍遷。」
卡爾加立刻領命。
基里曼又看向兩名智庫。
「繼續觀測。」
「如果敵人再次出現，立刻報告。」
狄格里斯沒有離開。
「父親。」
基里曼看向他。
「那片陰影正在擴大。」
「速度很快。」
「預計多久抵達？」
狄格里斯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
「已經到了。」
赫拉要塞的所有警報同時響起。
主屏幕上，奧特拉瑪星系外圍出現了大片黑色區域。
不是風暴。
而是一片正在遮蔽星光的活體陰影。
凱倫努斯看著屏幕，聲音發緊。
「它們進入星系了。」
............
馬庫拉格外層軌道。
空間突然發生扭曲。
新血淚號率先衝出亞空間。
龐大的艦體剛剛穩定，整支艦隊便接連出現。
一百艘戰鬥駁船。
數十艘打擊巡洋艦。
多艘報應級和帝皇級戰列艦。
還有兩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壓在艦隊中央。
通訊大廳剛恢復運轉，卡爾庫利斯便衝進艦橋。
「羅亞大人！」
羅亞轉過身。
「說。」
「亞空間出現了大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