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齊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裡站著一名慟哭者老兵。
詹姆斯。
下一秒。
三十台共鳴器同時發出提示。
【發現高適配目標。】
【預計首次激活強度：極高。】
詹姆斯站在三十台蟲巢意志共鳴器中央。
他沒有穿頭盔。
臉上仍留著赫菲斯托斯巢都戰爭造成的燒傷痕跡。
成為星際戰士後，這些傷痕本可以修復。
他選擇保留。
那是他作為凡人時留下的東西。
「有什麼感覺？」羅亞問道。
「像是很多人在敲門。」
詹姆斯閉上眼。
「它們沒有敵意。」
「只是想讓我加入。」
卡爾庫利斯走到裝置旁。
他的靈能兜帽連接共鳴器。
「網絡結構穩定。」
「沒有亞空間惡魔。」
「所有靈能迴路都被某種規則隔離。」
羅亞點開操作界面。
【是否開始首次靈能激活？】
「開始。」
三十台共鳴器同時亮起。
紅石線路變成深紅色。
懸浮在裝置中央的蟲巢神經叢開始收縮。
兩顆末影之眼死鎖定詹姆斯。
嗡！
無形力量擴散。
詹姆斯身體一震。
他睜開眼。
瞳孔深處亮起金色光芒。
周圍的工具、金屬箱和機械零件同時離開地面。
一百多噸物資懸浮在半空。
沒有晃動。
沒有失控。
卡爾庫利斯抬頭看著懸浮的儲存箱。
「強度已經接近正式智庫。」
基里曼看了一眼計時器。
「四秒。」
一個未經靈能訓練的星際戰士。
四秒成為正式靈能者。
詹姆斯緩抬手。
所有懸浮物平穩落地。
他沒有出現失控症狀，也沒有聽見惡魔低語。
共鳴器模擬出的集體意識，像一層堅固外殼，幫助他擋住了亞空間中的雜音。
「還能繼續嗎？」詹姆斯問道。
「可以。」羅亞說道，「重複使用能夠強化。」
卡爾庫利斯立刻搖頭。
「羅亞大人。」
「我建議先進行系統訓練。」
「力量增長太快，身體能承受，認知未必能跟上。」
羅亞看向基里曼。
基里曼直接過任務。
「建立靈能訓練基地。」
「首批一萬人。」
「每完成一次激活，接受七天適應訓練，再決定是否進行第二次。」
佩圖拉博看著共鳴器。
「太慢。」
「我們面對的是蟲族和混沌。」
「一次激活後，只要能控制力量，就應該直接進入下一階段。」
基里曼轉頭。
「我不準備讓一萬名剛覺醒的靈能者，同時在馬庫拉格上失控。」
「裝置不會讓他們失控。」
「人會。」
兩名原體對視。
羅亞抬手打斷。
「按基里曼的方案來。」
「先穩一點。」
佩圖拉博沒有反駁。
他只是在數據板上刪除了一份已經準備好的三次連續激活計劃。
第一批一百名星際戰士很快進入機庫。
他們來自不同軍團。
慟哭者。
極限戰士。
不屈鳳凰。
鋼鐵勇士。
黑色聖堂。
一百台蟲巢意志共鳴器同時開啟。
密集的靈能波動擴散。
一百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接連亮起。
有人覺醒念動力。
有人能夠製造靈能護盾。
有人看見數秒後的未來。
還有一名鋼鐵勇士睜開眼後，準確說出了前方動力爐三小時後會發生的故障。
佩圖拉博立刻派人檢查。
三分鐘後，神甫從動力爐里找到了一條即將斷裂的線路。
基里曼看著測試報告。
「全部成功。」
卡爾庫利斯點頭。
「強度不同，但每個人都完成了覺醒。」
「而且沒有污染。」
羅亞看向不斷運轉的共鳴器。
這意味著人類帝國最稀缺的靈能人才，也能進入流水線生產了。
軍團智庫。
星語者。
戰鬥靈能者。
甚至可以從中篩選擁有預知能力的人。
只要材料充足，數量不再是問題。
「繼續擴建。」
羅亞下令。
「先給每個軍團培養一千名靈能者。」
「後面再往星界軍和海軍推廣。」
基里曼記下數字。
他已經開始計算訓練場、靈能兜帽和監管人員的缺口。
生產繼續。
接下來的二十天。
奧特拉瑪的工業體系徹底失控。
這不是形容。
是真的跟不上羅亞的工作檯。
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因為缺少奸奇的翅膀暫時停產。
可其他戰艦沒有這個限制。
報應級戰列艦。
帝皇級戰列艦。
打擊巡洋艦。
鋼鐵勇士提供的三種巡洋艦。
一艘接著一艘離開工作檯。
巨大的艦體不斷出現在軌道船塢。
第一天，四十七艘。
第五天，三百一十二艘。
第十天，新增主力戰艦超過一千艘。
馬庫拉格的軌道已經停不下。
新造戰艦隻能分散到其他世界。
負責登記的機械神甫連續燒壞了十七個沉思者。
哈迪斯不得下令，以後新戰艦先編號，再補登記。
反正不會故障。
與此同時。
三艘塗成黑色的戰鬥駁船正在亞空間中遊蕩。
泰圖斯站在艦橋上。
他身上的動力甲已經換成黑色聖堂塗裝。
胸口甚至掛上了鐵鏈。
「發現奸奇惡魔了嗎？」
鳥卜儀操作員搖頭。
「沒有。」
「前方剛發現過一群萬變妖。」
「看見戰鬥駁船後，它們立刻逃入水晶裂隙。」
卡恩站在旁邊。
他的盔甲也是黑色。
「看來不是藍色塗裝的問題。」
「它們已經開始躲避人類戰艦。」
泰圖斯沉默。
他們從藍色換成紅色。
又從紅色換成黑色。
奸奇惡魔還是跑。
偽裝戰術失效了。
「繼續找。」
「羅亞大人需要奸奇的翅膀。」
「找不到小的，就往水晶迷宮方向靠近。」
操作員身體一僵。
「軍團長，那可能引來奸奇本身。」
泰圖斯看向他。
「那不是更好嗎？」
艦橋里沒人說話。
這套邏輯沒有問題。
但聽起來很有問題。
馬庫拉格。
基里曼拿著最新艦隊報告走進會議廳。
「戰艦生產必須暫停。」
羅亞抬起頭。
「材料不夠？」
「不是。」
「船員不夠。」
基里曼把數據板放在桌上。
「一千三百二十七艘新戰艦無人接收。」
「五百世界能調動的海軍官已經全部抽空。」
「再繼續生產，軌道上只會多出一批無法移動的鋼鐵要塞。」
佩圖拉博看完報告。
「讓星際戰士駕駛。」
「他們要負責作戰。」基里曼說道，「一艘戰列艦需要數萬船員。星際戰士不能去動力艙搬炮彈。」
羅亞摸了摸下巴。
船造得太快。
人跟不上了。
以前帝國苦惱沒有戰艦。
現在他們開始苦惱戰艦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