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會議廳大門開啟。
艾琳娜和伊莉亞走了進來。
兩名戰鬥修女同時單膝跪地。
「羅亞大人。」
艾琳娜抬起頭。
「我們有辦法解決船員問題。」
羅亞看向她。
「你們上哪找幾千萬人？」
伊莉亞握緊胸前的帝皇聖徽。
「奧特拉瑪沒有。」
「但帝國有。」
聽到這裡羅亞感興趣了。
「說說看。」
羅亞靠在座椅上。
艾琳娜站起身。
「以殉道者修會的名義，向整個帝國發出號召。」
「宣布基里曼大人已經復甦。」
「宣布帝皇之子、原體羅亞重返人類。」
「號召所有忠於帝皇的信徒，前往馬庫拉格。」
基里曼眼神眯了起來，雖然他有點討厭這個國教，但如果能夠利用起來，倒也不錯。
「帝國的信徒數量無法統計。」
「但只要一小部分人響應，船員缺口便不再是問題。」
艾琳娜回答。
羅亞沒有立刻開口。
國教在帝國經營了近萬年。
它擁有神殿、修會、朝聖航線和遍布銀河的傳教網絡。
有些人會為了一塊號稱被聖人觸碰過的石頭，跨越數十個星系。
現在告訴他們，一位原體復甦，另一位帝皇之子正在重建十八軍團。
趕來的人不會少。
甚至可能太多。
基里曼敲了一下桌面。
「長途朝聖會引發混亂。」
「可能會潛入一些敵人！」
伊莉亞看向他。
「我們可以篩查。」
「羅亞大人擁有能夠識別敵我的瘟疫戰旗。」
羅亞點頭。
「可以試一試。」
基里曼已經開始修改方案。
「奧特拉瑪外圍建立二十個接收節點。」
「每個節點設置瘟疫戰旗、靈能檢測和身份審查。」
「海軍人員優先。」
「技術人員第二。」
「有航行經驗的商船員第三。」
「其餘人根據能力重新分配。」
佩圖拉博看向名單。
「不要把毫無訓練的狂信徒送上戰列艦。」
「我不希望有人在開炮前先給宏炮唱三個小時聖歌。」
伊莉亞表情不變。
「祈禱不會影響裝填。」
「前提是他們一邊裝填一邊祈禱。」佩圖拉博說道。
福格瑞姆笑了一聲。
「這應該算帝國特色。」
基里曼沒有笑。
他對「帝國特色」這四個字，已經產生了警惕。
羅亞看向艾琳娜。
「你去聯繫斯拉克斯。」
「再把瓦爾多叫來。」
「你們三方聯合發布消息。」
半小時後。
新血淚號的通訊大廳被清空。
殉道者修會長艾琳娜站在中央。
審判官傑羅姆·斯拉克斯站在左側。
禁軍元帥瓦爾多站在右側。
三人分別代表國教、審判庭與帝皇禁軍。
斯拉克斯檢查完公告內容。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名字上。
「為什麼沒有佩圖拉博？」
「他現在已經回歸人類。」
羅亞看向他。
「把他寫進去，第一批趕來的就不是船員。」
「而是審判庭艦隊。」
斯拉克斯沉默兩秒。
他無法反駁。
「福格瑞姆大人呢？」
伊莉亞問道。
「同理。」
羅亞說道。
「說基里曼醒了，他們會來朝聖。」
基里曼站在一旁。
他覺得這句話有點刺耳。
但非常符合帝國現狀。
「公告只寫已經能夠公開證明的內容。」基里曼說道，「其他事情等局勢穩定後再處理。」
瓦爾多取出帝皇賜予的最高認證印記。
金色鷹徽投射在大廳上空。
「此印記只能由帝皇本人授權。」
「任何帝國機構都能驗證。」
斯拉克斯也接入審判庭最高權限。
艾琳娜則調動殉道者修會全部星語網絡。
三道認證重疊。
公告正式生成。
【致所有忠於人類、忠於帝皇之人。】
【沉睡萬年的第十三原體羅伯特·基里曼已經甦醒。】
【帝皇之子、失落原體羅亞，已於奧特拉瑪重建十八軍團。】
【人類反攻的時刻已經到來。】
【所有具備海軍、機械、醫療、行政與戰鬥經驗的帝國公民，可前往指定集結世界。】
【你們將不再為腐朽而死。】
【你們將成為人類重返銀河之巔的第一批見證者。】
艾琳娜看完最後一行。
「可以發送。」
卡爾庫利斯帶領三百名新覺醒的星語者進入通訊陣列。
蟲巢陰影消退，亞空間重新出現波動。
三百名星語者同時接入蟲巢意志共鳴器。
他們的意識被連接成一個穩定整體。
沒有尖叫。
沒有失控。
靈能信號開始擴散。
首先覆蓋奧特拉瑪。
隨後穿過一個又一個星系。
審判庭中繼站接收到消息。
國教神殿收到消息。
海軍基地收到消息。
邊疆要塞也收到消息。
信號抵達泰拉方向時，一道來自黃金王座的金色光輝突然出現。
它沒有改變公告內容。
只是在三道認證上方，增加了一枚燃燒的雙頭鷹印記。
瓦爾多單膝跪下。
「帝皇認可了這份號召。」
下一秒。
公告跨越亞空間。
傳向整個帝國。
一艘服役超過五千年的巡洋艦上，白髮艦長放下酒杯，命令導航員修改航線。
一個礦業世界中，數百萬勞工跪在巨大投影下，高呼帝皇之名。
一座國教聖堂內。
年邁的主教看見那枚黃金雙頭鷹，手中的權杖掉在地上。
「原體..........」
「原體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