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泰拉。
帝國國教總部。
數以萬計的鐘聲同時響起。
金色投影覆蓋了整個聖殿穹頂。
羅伯特·基里曼已經甦醒。
失落原體羅亞已經回歸。
十八支星際戰士軍團正在奧特拉瑪重建。
三條消息中的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整個帝國國教沸騰。
現在，三條同時出現。
聖殿中央，國教教宗握著權杖。
他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恐懼。
是興奮。
原體是什麼？
是帝皇的神子。
是《聖言錄》中行走在人間的半神。
過去一萬年，國教只能對著原體留下的雕像、聖骸和傳說進行宣傳。
現在，活的神子回來了。
而且一下回來兩個！
更重要的是，公告上方還有帝皇親自降下的黃金雙頭鷹印記。
沒有任何教義解釋權，能比帝皇本人的認證更有說服力。
「神跡。」
教宗抬起權杖。
「這是人類等待了一萬年的神跡！」
「立刻向所有修會發布命令。」
「所有聖堂舉行七日慶典。」
「所有傳教士必須向信徒宣布，帝皇的神子已經歸來！」
數百名紅衣主教同時跪下。
「遵從您的意志！」
「等等。」
一道聲音從聖殿入口傳來。
內務部部長帶著數十名官員快步走入。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泰拉議會緊急會議已經召開。」
「所有高領主必須到場。」
國教教宗轉過頭。
「現在？」
「現在。」
半小時後。
帝國議會大廳。
十二個席位全部有人。
內務部部長，審判庭代表，國教教宗，火星鑄造將軍，法務部憲兵大元帥，星父特使（領航者），星炬庭之主，刺客庭大導師，星語庭之主。
還有星界軍總司令，帝國海軍上將，太陽星區領主。
這裡坐著某種意義上，人類帝國真正的統治者。
........
大廳中央，羅亞發出的公告正在循環播放。
金色雙頭鷹懸浮在所有人頭頂。
教宗第一個開口。
「帝皇已經降下神諭。」
「我建議立刻派遣國教艦隊前往馬庫拉格，迎接兩位神子。」
「同時，將羅亞大人的聖像納入帝國所有聖堂。」
內務部部長抬起眼皮。
「我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那就立刻製作。」
教宗回答得沒有絲毫遲疑。
「原體不會拒絕讓信徒瞻仰他的聖顏。」
審判庭代表敲了一下桌面。
「我反對。」
他的聲音壓過了其他人。
「攝政王復甦，當然是一件好事。」
「但羅亞是誰？」
「帝皇從未製造過一名叫羅亞的原體。」
「帝國歷史中也不存在他的軍團記錄。」
「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突然出現在奧特拉瑪，宣稱自己是原體。」
審判庭代表環顧眾人。
「這不是神跡。」
「這是最危險的滲透。」
「我建議立刻封鎖奧特拉瑪。」
「調集審判庭艦隊、帝國海軍與灰騎士，對馬庫拉格進行全面包圍。」
議會大廳安靜下來。
帝國海軍上將轉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低頭查看數據板。
他似乎想確認自己剛才有沒有聽錯。
「包圍馬庫拉格？」
「是。」
審判庭代表沉聲道。
海軍上將將數據板推到桌面中央，他抬起頭。
「距離奧特拉瑪最近的十七支帝國艦隊，已經開始修改航線。」
「其中十一支艦隊公開表示，要響應原體號召。」
「剩下六支沒有回信。」
「從它們的躍遷方向判斷，也在前往馬庫拉格。」
「你現在派兵過去，他們可能不會聽你的。」
「你準備調動哪支艦隊去包圍他們？」
審判庭代表沒有回答。
太陽星區領主靠在座椅上。
「更準確地說，他們會先把審判庭的船圍了。」
國教教宗笑了一聲。
審判庭代表冷冷看向他。
「這很好笑？」
「不是。」
教宗握住權杖。
「我只是覺得，你對神子的力量缺乏必要的敬畏。」
「身份還沒確認！」
「帝皇確認了。」
教宗抬手指向頭頂的金色雙頭鷹。
審判庭代表臉色一沉。
內務部部長看向星語庭之主。
「信號傳播情況呢？」
「無法阻止。」
星語庭之主打開沉思者投影。
銀河星圖上，一個個光點正在亮起。
「帝皇親自強化了靈能信號。」
「所有星語中繼站都在重複播放。」
「已經有超過三十萬個世界收到公告。」
「響應者的數量仍在增加。」
它們的終點只有一個。
奧特拉瑪。
內務部部長盯著那張星圖。
他的手指緩慢收緊。
人正在向馬庫拉格匯聚。
艦隊也在向馬庫拉格匯聚。
帝國的信仰、軍隊和資源，正在繞過泰拉，主動靠向那些原體。
這才是高領主們真正擔心的事情。
基里曼曾經是帝國攝政。
只要他返回泰拉，現有的權力結構必然被重組。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會失去席位。
甚至可能失去腦袋。
刺客庭大導師一直沒有說話。
內務部部長看向他。
「如果羅亞的身份存在問題，刺客庭能否處理？」
大導師抬起頭。
「不能。」
回答乾脆。
「為什麼？」
「他可以復活。」
「目前的記錄顯示，羅亞至少在公開戰鬥中死亡過七次。」
「每一次都在數秒內完好復生。」
「刺殺一個不會死亡的目標，沒有意義。」
大導師頓了頓。
「而且，我不建議刺客庭嘗試。」
「他的軍隊能分辨敵我。」
「潛入者會在靠近某種戰旗後當場嘔吐。」
審判庭代表眉頭緊鎖。
「越是無法解釋，越需要審查！」
「帝皇的認證只能證明信號受到帝皇力量影響。」
「不能證明羅亞真的是原體。」
「在確認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要求泰拉服從他！」
轟！
議會大廳的金屬大門開啟。
沉重腳步聲傳來。
一隊身穿金色動力甲的禁軍走入大廳。
所有高領主同時起身。
為首之人身披獅皮，手持守望者戰斧。
現任禁軍元帥。
圖拉真·瓦洛里斯。
他走到議會大廳中央。
金色目鏡從眾人身上掃過。
「沒有人要求你們現在服從羅亞。」
審判庭代表看著他。
「禁軍已經確認他的身份？」
圖拉真沒有直接回答。
「我帶來了帝皇的命令。」
大廳再次安靜。
圖拉真抬起守望者戰斧。
斧柄撞在地面。
「泰拉必須配合原體回歸。」
「帝國所有機構，不得阻攔奧特拉瑪的動員。」
「任何未經授權的敵對行動，都將被視為違抗帝皇意志。」
教宗呼吸急促。
內務部部長卻察覺到了一個詞。
他抬起頭。
「原體回歸？」
「不是兩位原體？」
圖拉真看向十二名高領主。
「不是兩位。」
「是四位。」
帝國議會大廳。
沒有人開口。
四位原體。
這個數字像一枚旋風魚雷，砸進了所有高領主的腦子。
國教教宗最先反應過來。
他雙手撐住桌面。
「元帥大人。」
「您是說，還有兩位神子已經歸來？」
「是。」
「他們是誰？」
圖拉真沉默了一秒。
他的心情同樣複雜。
數個標準時以前，他剛剛從黃金王座所在的內殿走出。
那時，帝皇的靈能意志直接進入了他的腦海。
沒有預兆。
沒有解釋。
只有四個名字。
羅亞。
羅伯特·基里曼。
佩圖拉博。
福格瑞姆。
圖拉真在聽見後兩個名字時，握緊了守望者戰斧。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黃金王座的靈能傳輸出現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