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梯落下。
但丁率先走出。
聖血衛隊、首席藥劑師與數名連長緊隨其後。
機庫另一端。
福羅斯已經帶著慟哭者老兵列隊等候。
他上前一步,抬手行禮。
「但丁戰團長。」
「各位兄弟。」
「歡迎來到新血淚號。」
但丁的目光掃過機庫。
牆壁上的每一處紋路,都帶著聖血天使軍團的風格。
可這裡太新了。
沒有萬年戰爭留下的傷痕。
沒有聖吉列斯曾經刻下的銘文。
「這是父親的旗艦嗎?」
但丁問道。
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福羅斯搖頭。
「不是。」
「真正的血淚號已經沒了。」
但丁眼中的光芒暗了一瞬。
身後的聖血天使們也沉默下來。
福羅斯繼續說道。
「羅亞大人曾經從亞空間中奪回血淚號。」
「但它已經被惡魔污染,艦體嚴重損壞。」
「完成最後的使命後,羅亞大人獲取了它的製造圖紙。」
福羅斯抬手,指向腳下戰艦。
「這艘新血淚號,是羅亞大人親手製造。」
「只用了三十秒。」
但丁身後的首席藥劑師猛地抬頭。
「三十秒?」
「是。」
福羅斯笑了笑。
「這艘戰艦是羅亞大人贈予慟哭者的禮物。」
「我為它取名新血淚號。」
但丁抬手觸碰旁邊的艙壁。
冰冷的金屬沒有回應。
可他依然能感受到一種熟悉。
那是屬於聖吉列斯血脈的設計。
「很好。」
但丁收回手。
「父親若能看見,應該會喜歡。」
福羅斯看著他。
「他會看見的。」
但丁動作一頓。
「什麼意思?」
「羅亞大人手中,有承載父親靈魂的東西。」
整個機庫瞬間安靜。
但丁猛地轉身。
他的動作太快,身後的披風發出一聲脆響。
「你再說一遍。」
福羅斯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羅亞大人手中,保存著父親的部分靈魂。」
但丁站在原地。
活了一千五百多年,他經歷過無數戰爭。
見過戰團覆滅。
見過兄弟陷入黑怒。
也曾獨自面對幾乎無法戰勝的敵人。
可這一刻,他的呼吸亂了。
「帶我去見羅亞大人。」
「現在。」
............
新血淚號核心大廳。
羅亞已經收到消息。
他對但丁確實很感興趣。
這位聖血天使戰團長活了超過千年。
背負血渴與黑怒。
守護帝國無數世界。
按照原本的命運,他還要繼續拖著疲憊的身體作戰。
想死。
卻始終死不了。
因為帝國還需要他。
............
大廳大門開啟。
但丁帶領聖血天使高層走入。
看見羅亞後,所有人同時單膝跪地。
「聖血天使戰團長,但丁。」
「參見羅亞大人!」
羅亞抬手。
「起來吧。」
但丁沒有起身。
他抬起頭。
「羅亞大人。」
「福羅斯告訴我,您手中保存著父親的部分靈魂。」
「能否讓我們看一眼?」
他的聲音很穩。
可按在膝蓋上的手掌已經握緊。
羅亞沒有吊他胃口。
「可以。」
物品欄開啟。
一枚拳頭大小的淚滴形結晶出現在羅亞掌心。
結晶呈金紅色。
內部漂浮著一對潔白羽翼。
羽翼之間,一道模糊的人影安靜沉睡。
【天使的淚滴。】
物品出現的一瞬間。
但丁的身體猛地一震。
砰!
他的第二顆心臟重重跳動。
不是只有他。
大廳內所有聖血天使的基因種子同時產生共鳴。
那是無法偽造的聯繫。
是原體與子嗣之間最深層的血脈呼喚。
一名聖血衛隊老兵捂住胸口。
「是父親............」
「真的是父親!」
金色光芒從天使淚滴中擴散。
光芒掃過大廳。
但丁體內糾纏千年的血渴突然安靜下來。
那股永遠潛伏在意識深處,催促他撕開敵人、吞飲鮮血的衝動,消失了。
不是壓制。
是徹底消失。
通訊器突然響起。
聲音來自聖血天使旗艦。
「戰團長!」
「死亡連出現異常!」
但丁猛地接通通訊。
「發生了什麼?」
「他們恢復了理智!」
死亡連。
那些徹底陷入黑怒,只能被關在靜滯牢籠中,等待最後一場衝鋒的兄弟。
全部恢復了清醒。
負責照看他們兄弟,通過儀器發現了這些兄弟們已經恢復了神志。
但丁抬頭看向羅亞手中的天使淚滴。
千年來,他第一次沒有壓制自己的情緒。
這位聖血天使最古老的戰團長低下頭。
「父親。」
但丁猛地抬頭,他想到他們戰團還保存的有父親的血液,或許羅亞大人有辦法將父親復活。
「羅亞大人,我們保存的有父親的血液。」
「加上父親的血液和這些靈魂能不能讓父親復活?」
但丁此刻懷揣著一絲希望,福羅斯等人也緊張的看向羅亞。
羅亞搖頭說:「我現在還不知道,可能需要更多跟聖吉列斯有關東西才行!」
羅亞心裡確實沒譜。
按照他所知道的GW最新官方設定,聖吉列斯被荷魯斯殺死後,靈魂已經徹底毀滅。
不是被囚禁。
不是散落在亞空間。
而是從根本上被摧毀。
就連帝皇都無法將他重新帶回來。
MC法則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惡魔原體身上的萬年腐化,一桶牛奶就能洗乾淨。
幾百公里長的戰艦,一把鎬子就能挖走。
死透的人還能從床邊重新出現。
把已經不存在的靈魂重新拼出來,聽著離譜,但在羅亞這裡,還真不能直接判死刑。
羅亞收起天使的淚滴。
但丁眼中的期待暗了一瞬,卻沒有失態。
羅亞繼續說道:「聖吉列斯的狀態很特殊。他的靈魂可能已經被徹底摧毀,現在剩下的更像一段殘響,但一切都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
但丁猛地抬頭。
「也就是說,還有希望?」
「有。」
羅亞看著他。
「把聖吉列斯的血液、遺物、武器,還有一切承載過他力量的東西送過來。」
「東西越多,補全的可能越高。」
「我會試。」
但丁低下頭。
「無論最後如何,聖血天使便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但丁戰團長!」
福羅斯站在旁邊,語氣極其認真。
「羅亞大人說會試,那就一定有辦法。」
幾名慟哭者高層同時點頭。
他們跟隨羅亞的時間最久。
從赫菲斯托斯下巢開始,他們親眼看著羅亞把不可能變成了流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