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者動力甲能量產，戰艦能量產。
星際戰士能量產。
惡魔原體能挽救回來，靈能者也能量產。
說句不好聽的，在慟哭者們看來，帝皇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羅亞做不到。
但丁看著這些子團戰士。
他沒有反駁。
如果是一個小時前，有人告訴他可以復活聖吉列斯，他只會把對方當成混沌騙子。
現在，死亡連已經恢復理智。
事實就在眼前。
他願意相信一次。
大廳大門在這時開啟。
一隊身穿黑色動力甲的星際戰士走了進來。
他們胸前沒有黑色軍團的獨眼標誌。
取而代之的，是大遠征時期的銀色狼首。
為首之人身形高大，裝甲上保留著古老的第十六軍團紋章。
影月蒼狼百夫長。
奧尼爾。
也是如今影月蒼狼軍團的軍團長。
他走到羅亞面前，單膝跪地。
「羅亞大人。」
「影月蒼狼已經擁有二十萬新血。」
「所有武器、戰艦與補給均已完成整備。」
奧尼爾抬起頭。
「請允許我率領艦隊，為您征戰，為人類征戰。」
「我們會用敵人的血，洗刷荷魯斯帶來的恥辱。」
但丁身後的聖血天使同時握住武器。
動力甲目鏡泛起紅光。
聖吉列斯之死，正是荷魯斯親手造成。
哪怕過去一萬年，這份仇恨也沒有減弱。
影月蒼狼。
荷魯斯曾經的軍團。
僅僅這個名字，便足以刺痛聖血天使的基因記憶。
福羅斯立刻上前。
「但丁戰團長。」
「奧尼爾長者在大遠征初期便被太空死靈抓走，囚禁在靜滯展廳。」
「那時候，荷魯斯甚至還沒有回歸帝國。」
「他們沒有參與荷魯斯叛亂。」
「也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
聖血天使們的動作停下。
但丁看向奧尼爾胸前那枚古老狼首。
那不是荷魯斯之子。
更不是黑色軍團。
這是影月蒼狼最初的紋章。
奧尼爾緩緩轉身，面向但丁。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留有靜滯灼痕的臉。
「無論如何，荷魯斯曾是我們的原體。」
「他殺死了聖吉列斯，也摧毀了帝國的未來。」
「我無法替他償還罪孽。」
奧尼爾低下頭。
「但我仍要為那個叛徒，向各位戰鬥兄弟道歉。」
「日後聖血天使若有需要，影月蒼狼不會退後一步。」
但丁看了他幾秒。
隨後上前，親手將奧尼爾扶起。
「長者，不必如此。」
「荷魯斯的罪，不該由沒有參與叛亂的忠誠者承擔。」
「如果我們把武器指向你們，反而是在延續那個叛徒造成的傷口。」
奧尼爾握住但丁的手臂。
兩個被歷史撕裂的軍團，在這一刻完成了第一次和解。
羅亞走到兩人身旁。
「荷魯斯的事，跟現在的影月蒼狼無關。」
「你們也不用著急證明自己。」
「很快就要開戰了。」
「到時候，你們恐怕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奧尼爾身後的影月蒼狼同時抬頭。
「影月蒼狼隨時可以出征！」
聖血天使們也握緊拳頭。
羅亞看向但丁。
「你們戰團現在有多少人？」
「一千人。」
但丁回答。
「部分連隊仍在其他星域作戰。」
「太少了。」
羅亞直接說道。
「我手裡有聖吉列斯序列的純淨基因種子。」
「後續給聖血天使補充十萬新血。」
但丁的呼吸停了一下。
十萬。
大遠征之後，聖血天使所有子團加在一起，都沒有這麼多人。
「羅亞大人........」
「別急著謝。」
羅亞打斷他。
「新血可以給你，但你也得替我工作。」
但丁沒有遲疑。
「請您下令。」
「做我的副手。」
羅亞看著這位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老戰士。
「負責協調軍團之間的前線作戰。」
「基里曼管後勤和整體戰略。」
「佩圖拉博管攻城與艦隊防線。」
「你負責將命令真正落實到戰場。」
「你願不願意？」
但丁重新單膝跪地。
這一次，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遲疑。
「能夠追隨您征戰，是我的榮幸。」
「聖血天使願為人類流盡最後一滴血。」
羅亞點頭。
「很好。」
「通知所有軍團。」
「十五天後，發動遠征。」
大廳內，一雙雙眼睛亮了起來。
萬年之後。
大遠征即將再次開始。
接下來的十五天。
整個馬庫拉格沒有一刻停止運轉。
響應號召的艦隊持續抵達。
海軍軍官、星界軍、機械師、炮手、領航員和商船船員，像潮水一樣湧入奧特拉瑪。
所有人員抵達後，先過三道檢查。
身份檔案。
靈能掃描。
瘟疫戰旗。
願意響應原體號召的人很多。
想混進來的人也不少。
十五天內，瘟疫戰旗篩出了一千七百名混沌信徒、六十三名阿爾法軍團特工。
兩者直接處決。
羅亞暫時沒時間判斷這些人到底忠於誰。
直接殺了最直接！
新兵改造區晝夜不停。
數千條手術流水線同時運轉。
切開。
植入。
餵麵包。
癒合。
提取成熟基因種子。
繼續下一批。
聖血天使首先獲得十萬名新血。
但丁親自主持了軍團儀式。
當十萬名身穿紅色動力甲的新兵同時單膝跪下時，這位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戰團長，久久沒有開口。
黑怒消失。
血渴被壓制。
基因種子穩定。
聖血天使第一次看見了擺脫詛咒的未來。
影月蒼狼擴充至二十二萬。
黑色聖堂二十四萬。
極限戰士二十六萬。
鋼鐵勇士、慟哭者、不屈鳳凰等軍團，也補充了大量新血。
出征前夕。
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因為缺少奸奇的翅膀，數量仍然受限。
其他戰艦卻沒有這個問題。
報應級戰列艦。
帝皇級戰列艦。
打擊巡洋艦。
鋼鐵勇士提供的三種重型巡洋艦。
工作檯每閃一次白光，軌道上便多出一艘鋼鐵巨艦。
哈迪斯和奧米迪亞已經不再統計生產數量。
他們只負責安排編號。
基里曼手中的最終報告顯示。
除去榮光女王級戰列艦，艦隊還擁有近三千艘各式戰列艦。
巡洋艦、護衛艦和補給艦更是數不清。
這不是哈迪斯他們的生產極限。
是船員又不夠了。
最新建成的四百多艘戰艦，只能暫時作為無人軌道炮台停放。
基里曼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
萬年前的大遠征，泰拉聯合火星的機械神教才組建到了足夠的資源建造艦隊。
即便如此，建造一支同等規模的艦隊，也需要數百年。
羅亞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問題不再是怎麼造。
而是造出來之後誰去開。
出征之日。
馬庫拉格上空幾乎看不見恆星。
戰艦遮蔽了星光。
數百萬星際戰士在各艦甲板列陣。
無數凡人船員站在舷窗之後。
所有通訊頻道同時接入。
羅亞站在新血淚號的艦首高台。
但丁、福羅斯和瓦爾多位於他身後。
基里曼、佩圖拉博、福格瑞姆、奧尼爾等人，則站在各自的旗艦上。
羅亞低頭看著下方。
十二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位於艦隊核心。
近三千艘戰列艦組成主力陣列。
更多巡洋艦分布在兩翼。
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一幕，讓所有經歷過大遠征時代的人陷入沉默。
瑞拉諾站在不屈鳳凰的旗艦上。
他看見了萬年前的影子。
那時的人類同樣擁有無數軍團、戰艦與年輕戰士。
他們相信銀河會被統一。
相信人類能夠擺脫蒙昧。
相信遠徵結束後，所有人都能看見一個更好的時代。
後來，伊斯特凡三號毀掉了一切。
現在，那些被毀掉的東西，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而且更加強大。
佩圖拉博站在新鋼鐵之血號的艦橋。
他看著軍團陣列，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這樣的艦隊，足夠正面攻打恐懼之眼。
這樣的軍團，足夠將任何一座要塞碾碎。
他曾經夢寐以求的戰爭資源，如今多到連基里曼都嫌難以管理。
福格瑞姆則站在不屈鳳凰號上。
瑞拉諾位於他身旁。
兩人都沒有說話。
他們會用這場遠征，重新書寫第三軍團的名字。
羅亞從腰間拔出禮儀劍。
劍鋒抬起。
覆蓋整個馬庫拉格的通訊頻道瞬間安靜。
「萬年前，帝皇親自發動了大遠征了。」
「讓無數星球重回人類的懷抱！」
「但如今我們的世界被異形吞噬，被混沌腐化，被無能者榨乾。」
「無數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沒有見過真正的天空。」
「現在，十八軍團已經重建。」
「我們的艦隊已經準備完畢。」
「我們不再等待敵人上門。」
羅亞將禮儀劍指向星海。
「諸位！」
「讓我們以人類之名.........」
「讓整個銀河燃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