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血淚號艦橋。
第十四軍團的通訊仍在重複。
「羅亞大人！」
「請把那些死亡守衛交給我們！」
「第十四軍團請求出戰！」
聲音從不同戰艦傳來。
沒有混亂。
只有壓不住的怒火。
萬年前，死亡守衛是第十四軍團。
他們曾踏過最惡劣的戰場，攻克最骯髒的世界。
後來，莫塔里安帶著軍團投入納垢懷抱。
第十四軍團的名字，也被瘟疫、腐爛與背叛覆蓋。
現在，新的第十四軍團已經重建。
基因種子純淨。
戰士沒有受到納垢污染。
他們也從未背叛人類。
可銀河仍然把「第十四軍團」與「死亡守衛」視作同一個名字。
這些新血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羅亞看著戰術投影。
納垢大軍仍在逼近。
無數惡魔擠滿亞空間。
腐爛戰艦穿行其中，艦體表面長滿腫瘤和膿瘡，幾艘大型瘟疫戰艦後方，還拖著數百條由屍體縫合而成的鎖鏈。
「准了。」
羅亞只說了兩個字。
整個第十四軍團頻道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戰吼炸開。
「為了人類！」
「為了羅亞大人！」
「洗刷第十四軍團的恥辱！」
數十艘戰鬥駁船同時脫離遠征艦隊陣列。
戰艦表面，象徵新生第十四軍團的徽記亮起。
每一座機庫都在運轉。
雷鷹炮艇裝填燃料。
跳幫魚雷被送入發射軌道。
終結者老兵檢查木盾、鐵劍和背後的鐵光環。
戰艦內部，紅床已經按照戰鬥區域排列完畢。
一桶桶牛奶被送入單兵物品欄。
附魔鐵劍的劍刃上，火焰不斷燃燒。
火焰中還能看見灰色人臉閃過。
那是惡魔殘渣帶來的力量。
被這種武器斬殺的惡魔，不會回到亞空間重生。
而是真正死亡。
影月蒼狼旗艦內。
奧尼爾看著第十四軍團出擊，手掌緩緩握緊。
一名百夫長站在旁邊。
「軍團長。」
「我們是否申請協同進攻？」
奧尼爾沉默幾秒，搖頭。
「這是他們的戰爭。」
「不要搶。」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納垢艦隊。
眼裡的羨慕根本藏不住。
第十四軍團等來了清算死亡守衛的機會。
影月蒼狼呢？
荷魯斯早已死亡。
黑色軍團卻仍在阿巴頓手中。
奧尼爾也在等。
他要用第十六軍團的旗幟，親手打碎荷魯斯留下的一切。
黑色聖堂、不屈鳳凰、極限戰士等軍團的頻道同樣安靜下來。
誰不想親手清算叛徒？
誰不想洗淨軍團萬年來留下的傷口？
但丁站在羅亞身旁。
「第十四軍團會承受最強的瘟疫衝擊。」
「讓靈能修女給他們提供支援？」
「不用。」
羅亞看了一眼物品欄里的牛奶。
「納垢的瘟疫，對他們沒用。」
「讓他們自己來。」
但丁不再勸說。
他抬手調出艦隊陣型。
第十四軍團戰鬥駁船已經匯聚成楔形。
正對死亡守衛艦隊。
雙方距離還在縮短。
八十萬公里。
六十萬公里。
三十萬公里。
納垢大軍前方，一群瘟疫蠅已經展開翅膀。
更多納垢獸在亞空間中爬行。
腐爛戰艦表面的生化炮口紛紛張開。
庫加斯坐在腐肉平台上。
它隔著戰場，觀察人類艦隊。
在納垢的遮蔽下，絕大部分惡魔看不清敵人的真正模樣。
它們只能看見大片藍紫色水晶戰艦。
戰艦表面遍布奸奇符號。
那些穿著動力甲的人類，也被扭曲成了長著鳥首和羽翼的萬變妖。
瘟疫使者們已經舉起戰旗。
「奸奇的走狗來了！」
「為了慈父！」
「殺光那些鳥人！」
...........
惡魔大軍開始加速。
庫加斯沒有動。
人類艦隊數量太多。
正面衝上去，只會承受最猛烈的炮擊。
但這不重要。
它打過太多人類戰艦。
宏炮需要裝填。
光矛陣列需要冷卻。
魚雷和爆彈總會耗盡。
機魂也會因為長時間運轉而不悅。
惡魔不會。
這裡是亞空間。
死亡的納垢惡魔，可以從花園重新走出。
只要不斷消耗，人類艦隊的火力早晚會停。
到那時，才是納垢大軍的主場。
「繼續沖。」
庫加斯擺了擺手。
「不要停。」
遠處。
雙方進入有效射程。
羅亞看著密密麻麻的綠色標識，抬起右手。
整支遠征艦隊都在等。
手掌落下。
「開火。」
新血淚號首先發出轟鳴。
宏炮齊射。
數千枚炮彈撕開亞空間亂流，撞入惡魔大軍。
光矛陣列亮起。
粗大的能量束橫掃戰場。
成片瘟疫蠅被直接蒸發。
隨後，十二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同時開火。
近三千艘主力戰艦緊隨其後。
魚雷、宏炮、光矛、等離子束。
火力像不要錢一樣傾瀉出去。
準確來說。
確實不要錢。
每一艘戰艦的彈藥艙內，都有被轉化的技術神甫守著工作檯。
鐵錠。
火藥。
紅石。
送入合成陣列。
彈藥成箱出現。
前面的炮彈剛剛打出去，後面的庫存已經補滿。
亞空間被炮火徹底照亮。
惡魔大軍前方，大片綠色標識瞬間熄滅。
可庫加斯沒有退。
它看著仍在衝鋒的惡魔，緩緩眯起眼睛。
「打吧。」
「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少彈藥。」
話音落下。
一艘第十四軍團戰鬥駁船突然衝出主陣。
它沒有停在安全距離。
而是迎著納垢大軍，全速加速！
第二艘。
第三艘。
越來越多戰鬥駁船跟上。
艦首共同指向死亡守衛艦隊。
庫加斯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這些人.........想跳幫？」
炮火沒有停止。
宏炮彈撞入惡魔群。
一頭大不淨者剛剛舉起鏽蝕巨劍，十幾發炮彈已經命中它的身體。
肚皮炸開。
腐爛內臟向四周飛濺。
下一秒，光矛掃過。
龐大身體連同周圍數百頭納垢獸一起消失。
後方惡魔踏過空缺，繼續衝鋒。
更多惡魔被炮火吞沒。
遠遠看去，羅亞的艦隊前方仿佛出現了一面看不見的牆。
任何靠近的納垢惡魔都會撞碎。
庫加斯並不心疼。
數量沒有意義。
亞空間有多少腐敗、絕望和疾病，納垢便能製造多少惡魔。
「已經連續開火五分鐘。」
庫加斯看向身旁的瘟疫使者。
「人類戰艦的火力下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