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使者搖頭。
「沒有。」
「再等。」
十分鐘過去。
人類艦隊仍在齊射。
炮火頻率沒有下降。
十五分鐘。
沒有一門宏炮啞火。
沒有一座光矛陣列過熱。
就連魚雷數量都沒有減少。
庫加斯臉上的膿瘡停止跳動。
「不對。」
普通帝國戰艦完成一輪主炮齊射後,需要重新裝填和校準。
有些老舊戰艦甚至需要數千名船員,用鎖鏈和滑輪拖動炮彈。
眼前這支艦隊沒有裝填間隔。
一輪齊射剛結束。
下一輪便已經開始。
炮彈仿佛沒有消耗。
庫加斯還沒想明白,第十四軍團的戰鬥駁船已經衝到近處。
腐爛生化炮彈接連命中艦體。
爆炸撕開外層裝甲。
數十名船員被毒氣吞沒。
他們倒在甲板上。
幾秒後。
白光在紅床旁閃爍。
死亡船員重新出現。
有人低頭檢查身體。
確認裝備沒有損壞後,轉身返回崗位。
炮組繼續開火。
機庫大門打開。
數百艘雷鷹炮艇衝出。
它們沒有規避防空火力。
也沒有尋找安全角度。
所有炮艇都在加速。
目標只有一個。
死亡守衛艦隊!
一艘雷鷹率先撞向瘟疫戰艦。
艦首穿透長滿膿瘡的血肉裝甲。
轟!
雷鷹炮艇沖入內部通道。
前端駕駛艙在撞擊中徹底變形。
後方艙門卻在第一時間打開。
數十名第十四軍團終結者衝出。
為首老兵落地後,從物品欄取出一張紅床。
砰!
紅床擺在炮艇殘骸旁。
「設置重生點!」
「完成!」
「第十四軍團,推進!」
他們舉起木盾,沿著血肉通道衝鋒。
警報響徹瘟疫戰艦。
粘稠液體從牆壁滴落。
腐爛血肉內部,一顆顆眼球同時睜開。
通道盡頭。
數百名瘟疫戰士緩緩轉身。
他們的動力甲已經和肉體長在一起。
膿液從破損處流出。
蒼蠅圍繞頭盔飛舞。
為首的死亡守衛軍官看向入侵者。
在他的眼中,出現的不是人類。
而是一群披著藍色羽毛、長著鳥首、身體不斷變化的奸奇惡魔。
其中幾頭「惡魔」手裡,還拿著燃燒火焰的方形武器。
「奸奇的鳥人!」
死亡守衛軍官舉起瘟疫刀。
「為了慈父!」
「乾死它們!」
瘟疫戰士同時開火。
爆彈、毒液和瘟疫火焰淹沒通道。
第十四軍團老兵舉起木盾。
所有攻擊撞上盾牌。
毒液消失。
爆彈消失。
足以腐蝕終結者裝甲的瘟疫火焰,也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死亡守衛軍官愣了一下。
對面的第十四軍團老兵已經開始衝鋒。
「為了羅亞大人!」
雙方撞在一起。
瘟疫刀砍中終結者肩甲。
一顆紅心暗下去。
受傷的老兵沒有後退。
他反手一劍。
砰!
死亡守衛軍官的身體橫飛出去。
撞在血肉牆壁上。
整個身體陷入其中。
火焰沿著劍傷燃燒。
死亡守衛軍官發出嘶吼。
納垢賜予的恢復力量開始運轉。
傷口卻沒有癒合。
火焰中的惡魔殘渣不斷撕裂他的靈魂。
第二名第十四軍團戰士衝來。
鐵劍落下。
頭盔連同腦袋一起爆開。
死亡守衛軍官倒地。
他的靈魂沒有回到納垢花園。
灰色火焰將其徹底燒盡。
【獲得:惡魔的殘渣×3。】
那名第十四軍團戰士沒有停。
他從屍體上跨過。
鐵劍再次揮出。
一名瘟疫戰士舉起動力斧格擋。
鐺!
動力斧從中斷裂。
鐵劍砸在他的胸口。
瘟疫戰士連人帶甲糊在牆上。
另外幾名死亡守衛同時圍攻。
瘟疫刀、動力拳和爆彈槍落在第十四軍團戰士身上。
他的生命值快速下降。
最後一顆紅心熄滅。
身體化作白煙。
死亡守衛剛剛發出歡呼。
後方紅床亮起。
那名戰士滿血復活。
他重新舉起鐵劍,沖了回來。
「再來!」
瘟疫戰士們安靜了一瞬。
他們見過奸奇的幻術。
也見過惡魔重生。
可哪有剛死三秒,就帶著原來的裝備從床邊爬起來的?
一名瘟疫戰士後退半步。
「這些鳥人不對勁!」
「管它們是什麼!」
第十四軍團老兵一盾將他拍翻。
「今天都得死!」
同樣的戰鬥,正在數十艘瘟疫戰艦內部上演。
雷鷹炮艇撞穿艦體。
紅床落下。
木盾推進。
火焰鐵劍斬殺。
被擊殺的第十四軍團戰士不斷復活。
死亡守衛卻越死越少。
一艘瘟疫戰列艦的艦橋內。
死亡守衛艦長看著各處傳來的影像。
他的手開始發抖。
奸奇惡魔正在攻擊他們。
可為什麼.........
那些「鳥人」的肩甲上,全都刻著同一個數字?
十四。
瘟疫戰列艦。
第三區域。
一名死亡守衛老兵被木盾壓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敵人。
納垢幻象仍在生效。
他看見的是一顆鳥首。
可在燃燒火焰的照耀下,幻象不斷閃爍。
鳥首後方,露出一張人類面孔。
對方肩甲上的數字更加清晰。
XIV。
死亡守衛老兵動作停住。
「第十四軍團?」
壓住他的終結者也停了一下。
「我們就是第十四軍團。」
「你們不是。」
死亡守衛老兵的身體顫抖起來。
基因種子深處,一段被瘟疫和腐化掩蓋萬年的聯繫正在復甦。
這不是奸奇惡魔。
是同一基因之父創造的兄弟。
「不可能.........」
「第十四軍團已經屬於慈父!」
終結者老兵抬起鐵劍。
「第十四軍團屬於人類。」
「你們只是背叛者。」
鐵劍落下。
火焰吞沒死亡守衛。
沒有寬恕。
也沒有招降。
這些人跟隨莫塔里安背叛帝國,又為納垢屠殺了無數世界。
現在認出血脈,不代表罪行會消失。
新血淚號艦橋。
一道道跳幫影像被送回戰術投影。
死亡守衛的吼聲也通過通訊傳來。
「幹掉那些鳥人!」
「為了慈父!」
「撕碎奸奇的走狗!」
佩圖拉博的通訊接入。
他的全息投影站在指揮台另一端。
「鳥人?」
「我們的艦隊裡,什麼時候有奸奇惡魔了?」
福格瑞姆出現在另一塊投影中。
「那些瘟疫戰士不是在辱罵。」
「他們真把第十四軍團當成了奸奇惡魔。」
但丁看向羅亞。
「靈能干擾?」
羅亞點頭。
「納垢動了手腳。」
他指向戰場深處的庫加斯。
「如果那些惡魔知道對面是我們,它們未必敢繼續沖。」
「泰圖斯他們這些天在亞空間裡殺了太多惡魔。」
「消息早就傳開了。」
「納垢只能遮蔽部下的感知,讓它們以為正在對付奸奇。」
佩圖拉博的嘴角動了一下。
「開戰之前,先欺騙自己的軍隊。」
「倒也符合混沌的作風。」
福格瑞姆抬頭看著仍在送死的惡魔大軍。
「難怪它們沖得這麼勇敢。」
羅亞補了一句。
「不騙自己人,它們就不敢打。」
艦橋內安靜了一秒。
幾名通訊員低下頭。
但丁面罩下的嘴角也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