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看著羅亞手中的鐵桶。
一桶白色液體。
沒有靈能波動。
沒有帝皇之力。
也沒有任何鍊金符號。
可庫加斯正在後退。
那頭獲得四神賜福的大不淨者，竟對一桶牛奶產生了恐懼。
「那是什麼？」
莫塔里安問道。
泰豐斯沒有回答。
他已經來到近前。
瘟疫鐮刀掃向羅亞脖頸。
羅亞抬起木盾。
沒有格擋。
而是橫著拍了出去。
砰！
盾牌邊緣正中泰豐斯胸口。
終結者裝甲發出刺耳變形聲。
泰豐斯像炮彈一樣飛出。
他撞穿腐肉平台，又撞進後方惡魔群。
數十頭瘟疫使者當場炸開。
惡魔殘渣散落一地。
「泰豐斯？」
莫塔里安轉頭。
這一瞬間的遲疑已經夠了。
羅亞向前踏出一步。
安格隆從側面衝來。
薩尼阿里烏斯直刺羅亞後背。
「死！」
羅亞根本沒回頭。
木盾被他反手甩出。
方形盾牌在半空旋轉。
鐺！
惡魔劍被彈開。
安格隆沒有停止。
碎脊者從上方落下。
羅亞硬扛這一擊。
轟！
終結者裝甲肩部凹陷。
五顆紅心同時熄滅。
羅亞借著衝擊向前撲去。
他距離莫塔里安只剩下三米。
庫加斯舉起鏽蝕巨劍。
腳下卻退了一步。
它吃過牛奶的虧。
那種白色液體不講道理。
瘟疫、詛咒、靈魂腐爛。
只要沾上，全部消失。
如果牛奶落在莫塔里安身上..........
庫加斯不敢繼續想。
「攔住他！」
「安格隆！」
安格隆雙眼只剩血光。
他根本聽不進去。
碎脊者再次揮動。
羅亞側身避開。
他沒有拔劍。
也沒有攻擊莫塔里安。
而是舉起鐵桶。
莫塔里安眼中的靈光閃動。
屬於納垢的意志正在瘋狂示警。
躲開。
殺死羅亞。
摧毀那隻鐵桶。
可在這些命令下方，另一道屬於莫塔里安自己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想知道。
他想知道佩圖拉博為什麼會恢復。
他想知道福格瑞姆為什麼能擺脫色孽。
更想知道，這桶讓庫加斯恐懼的白色液體，究竟能對他做什麼。
莫塔里安沒有閃避。
羅亞手腕一翻。
嘩啦！
整桶牛奶迎面潑下。
純白液體落在呼吸面具上。
落在破爛斗篷上。
落在被瘟疫覆蓋的蒼白裝甲上。
時間像是停了一瞬。
隨後。
綠色光芒熄滅。
沒有對抗。
沒有拉扯。
沒有緩慢淨化的過程。
納垢施加在莫塔里安身上的力量，瞬間消失。
瘟疫霧氣散了。
裝甲縫隙中的膿液消失。
覆蓋雙翼的腐爛血肉開始崩解。
大片惡魔組織化作白煙。
莫塔里安背後的惡魔雙翼收縮、斷裂、消散。
他的龐大惡魔身軀快速變化。
扭曲骨骼恢復原位。
增生血肉被系統規則直接抹除。
呼吸面具下，腐爛的臉重新變回人類。
那是大遠征時期的莫塔里安。
高大。
蒼白。
沉默。
身上的盔甲仍然陳舊，卻不再流淌膿液。
沉默之鐮上的腐敗毒素一同消失。
鐮刃重新露出冰冷金屬。
莫塔里安站在原地。
沒有動。
他感受不到納垢了。
糾纏靈魂萬年的瘟疫消失了。
無數低語也消失了。
久違的寂靜重新降臨。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不再腐爛。
皮膚下也沒有蛆蟲移動。
「這..........」
莫塔里安的聲音不再隔著惡魔意志。
「是什麼？」
羅亞晃了晃空桶。
「牛奶。」
「包治百病。」
莫塔里安抬頭。
「僅僅是牛奶？」
羅亞點頭。
「不然呢？」
整個戰場停頓了一瞬。
堅韌號上的瘟疫戰士同時抬頭。
他們體內的基因種子產生了劇烈共鳴。
那是原體。
真正的原體。
不是被納垢力量扭曲後的惡魔。
而是創造他們血脈的基因之父。
新生第十四軍團的戰艦內。
數十萬名戰士也感受到了這股聯繫。
一名軍團長死死抓住指揮台。
「原體..........」
「莫塔里安恢復了！」
「羅亞大人把他從納垢手裡搶回來了！」
歡呼聲瞬間傳遍軍團頻道。
堅韌號上的死亡守衛卻沒有歡呼。
他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腐爛動力甲。
膿腫血肉。
在體內產卵的瘟疫蠅。
原體恢復了。
他們沒有。
數名瘟疫戰士手中的爆彈槍緩緩垂下。
更多人站在原地。
不知該繼續攻擊，還是向已經恢復的父親跪下。
..........
納垢花園。
一聲巨響傳遍亞空間。
膿河倒流。
腐爛樹木成片折斷。
納垢龐大的意志從花園深處站起。
「莫塔里安！」
「不！」
這聲怒吼傳到戰場。
所有納垢惡魔同時顫抖。
色孽的笑聲緊隨其後。
「終於。」
「終於不只是我丟原體了！」
恐虐沒有笑。
祂正在催促安格隆繼續攻擊。
安格隆無所畏懼的跟羅亞戰鬥，讓祂看的很爽！
奸奇沉默。
庫加斯已經退到腐肉平台邊緣。
它看著恢復成人類的莫塔里安，又看向羅亞手中的空桶。
四神賜福沒有帶來任何安全感。
它現在只想跑。
另一邊。
泰豐斯從惡魔屍堆中爬出。
他胸前的終結者裝甲完全凹陷。
毀滅蜂巢也少了一半。
他抬頭看向莫塔里安。
頭盔下的臉徹底黑了。
慈父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而且發生得太快。
從羅亞復活，到莫塔里安被淨化。
一共不到十秒。
泰豐斯握緊瘟疫鐮刀。
「原體，不要相信他。」
「慈父賜予我們永恆的生命，再次回到慈父的懷抱吧！」
「莫非你還想投靠到偽帝那個暴君麾下嗎？」
泰豐斯想要將其勸說回來。
畢竟他可了解莫塔里安了！
莫塔里安緩緩轉身。
那雙恢復清明的眼睛穿過戰場，落在泰豐斯身上。
萬年前的記憶重新浮現。
亞空間航道。
失控的領航員。
突然爆發的瘟疫。
還有那個把整個軍團送入納垢手中的老朋友。
莫塔里安拔起沉默之鐮。
鐮刃指向泰豐斯。
「泰豐斯。」
「當年的那場瘟疫..........」
「是你帶來的。」
莫塔里安要親手處決了這位害得整個第十四軍團變成一堆爛肉的人！
泰豐斯內心罵娘！
納垢此刻急忙開口讓泰豐斯走，莫塔里安沒了，祂打算將泰豐斯打造成瘟疫戰士的『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