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吞世者卡恩抬起頭，頭盔目鏡里燒著兩團猩紅血光。
屠夫之釘正以駭人的頻率鑽擊腦髓，每一次刺痛都在催促他繼續殺戮。
他已經聽不清通訊頻道里的命令，也不在乎混沌聯軍正在進攻哪裡。
他只想砍開面前所有還能喘氣的東西，再把頭顱獻給恐虐。
鏈鋸斧「血子」發出震耳轟鳴，鋸齒帶著陳舊血垢高速轉動。
吞世者卡恩踏碎腳下鋼板，整個人迎著人類防線沖了過去。
兩名星界軍老兵剛抬起雷射步槍，血子便從他們腰間橫掃而過。
槍身、護甲與血肉一併裂開，滾燙的血潑滿旁邊的艦體殘骸。
一名懷言者來不及避讓，頭盔也被卡恩順手劈成了兩半。
那名叛徒直到倒下，都沒弄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友軍砍死。
附近的惡魔與混沌星際戰士立刻散開，誰也不敢擋住這個瘋子。
整個銀河都清楚，卡恩殺紅眼以後，從來沒有敵我之分。
只要進入他周圍三十米，陣營、信仰和軍銜便都沒了意義。
吞世者卡恩再度揮斧，將第三名不屈鳳凰新兵砍翻在廢墟間。
一個沉厚的聲音隨即越過槍炮聲，從正前方傳進他的頭盔。
「叛徒，報上你的名字。」
「我卡恩要為羅亞大人擊殺你！」
吞世者卡恩停住腳步，沉重呼吸在面罩里反覆迴蕩。
數十米外，一名身穿MkVII動力甲的老兵正向他走來。
那套盔甲留著大片舊劃痕，胸甲上的極限戰士鷹徽卻擦得很亮。
卡恩右手提著紫光流動的鑽石劍，左手則掛著一面厚木盾。
吞世者卡恩歪過頭，斧刃上的鮮血一滴滴砸在甲板上。
「同名的雜碎，你也配叫卡恩？」
「我會把你的頭掛在顱座最下面，讓所有人看看冒牌貨的下場！」
老兵卡恩抬起木盾，只給了他一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回答。
「你可以試試。」
這句話比任何辱罵都管用，屠夫之釘當場將怒火推上了頂點。
吞世者卡恩腳下的甲板向內凹陷，裂紋沿著靴底迅速擴散。
他拖出一道血紅殘影，轉眼便殺到了老兵面前。
血子高高揚起，恐虐的力量順著雙臂灌入斧柄與鏈鋸結構。
這一擊足以撕開掠食者坦克的正面裝甲，也能劈斷尋常無畏。
老兵卡恩沒有退，也沒有浪費時間觀察對方的揮斧角度。
在系統的戰鬥規則里，複雜招式往往沒有正確判定來得直接。
他翻動手腕，附魔鑽石劍迎著血子的鋸齒向上斬去。
「鐺！」
清脆的碰撞聲穿透炮火，附近數名戰士都下意識轉頭看了過來。
兩件武器接觸的一刻，系統直接觸發了裝備耐久與破壞判定。
鋒利V附魔亮起紫色光紋，鑽石劍的屬性隨即壓過遠古凶兵。
血子高速轉動的鋸齒先後崩裂，斧頭中央也多出一道筆直缺口。
下一秒，整塊斧刃沿著缺口斷開，打著旋飛出了數十米。
斷刃砸穿一塊艦體鋼板，鏈鋸電機卻還在徒勞地持續空轉。
吞世者卡恩握著半截斧柄，目鏡中的數據已經亂成了一片。
血子陪他殺過億萬生靈，還曾在泰坦裝甲上留下過傷口。
如此一件受過血神祝福的兇器，竟被一把水晶劍當場削斷。
屠夫之釘還在催促他進攻，他的身體卻慢了短短半拍。
老兵卡恩沒有給他思考的空當，反手一劍直取咽喉。
吞世者卡恩憑藉萬年廝殺練出的直覺，猛然向後仰開上身。
鑽石劍擦過他的下顎，在精金頸甲上切出一條狹長裂口。
附魔光芒鑽進裂口，灰白火焰沿著甲片縫隙燒向內部血肉。
吞世者卡恩發出怒吼，連續後退數步才擺脫追來的劍鋒。
他扔掉報廢的斧柄，左手抓出腰間的等離子手槍。
過載旋鈕被直接推到盡頭，槍體隨即傳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雙方距離不到兩米，根本不存在瞄準失誤的可能。
吞世者卡恩抬槍便射，刺目的等離子光團接連噴出槍口。
轟鳴連續炸開，藍白高溫在橡木盾面上潑出大片刺眼火光。
足以熔穿陶鋼的熱流向兩側捲去，空氣里全是金屬灼燒的味道。
盾牌表面的橡木紋理依舊清楚，甚至找不到一塊焦黑痕跡。
只有老兵卡恩能夠看見，那條耐久值正在一次次往下掉。
這面盾牌當然不是無敵，只是當前的攻擊還沒耗盡它的耐久。
老兵卡恩頂住連續轟擊，一步接一步向吞世者逼近。
每往前走一步，他腳下便會留下一個燒紅的沉重腳印。
吞世者卡恩繼續扣動扳機，等離子槍的溫度很快越過安全紅線。
報警聲灌滿頭盔，可前方那塊木板仍在縮短雙方的距離。
這場面已經不能用羞辱形容，簡直是在踩著他的臉往前走。
就在兩個卡恩貼身搏殺時，亞空間深處也出現了新的變化。
水晶迷宮最高處，萬變之主奸奇正俯瞰物質宇宙的戰場。
無數隻眼瞳開合不定，將洛嘉與卡恩的失利全部收入其中。
洛嘉被羅亞用泥土方塊逼退，卡恩的血子也斷成了兩截。
混沌聯軍原本兇猛的攻勢，已經被各種離譜規則硬生生卡住。
對奸奇而言，一次進攻是否獲勝，從來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局勢繼續變化，命運絲線便仍有重新編織的機會。
納垢的虛影從裂隙另一側浮現，腐臭氣息也滲進了水晶迷宮。
羅亞留下的灰白火焰還在祂的傷口裡燃燒，沒有半點熄滅跡象。
莫塔里安已經脫離控制，這件事始終扎在納垢心裡。
可恐虐一直把安格隆藏在領地深處，牢牢護著這張最後底牌。
納垢不願看到血神繼續保留完整的惡魔原體，更不介意添把火。
兩位邪神沒有訂立盟約，卻在這一刻盯上了同一個目標。
奸奇發出低笑，羽翼間隨即浮出一根根發亮的命運絲線。
「戰場太安靜了，應該再添一點變化。」
一枚早已埋進恐虐領地的幽藍符文，隨之被祂從遠處激活。
恐虐此刻正在關注物質宇宙，還向卡恩降下了一縷神力。
那股力量沿著冠軍的手臂湧入等離子手槍，試圖壓垮木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