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在大家羨慕的眼神和善意的笑聲中飛奔下樓。
飄散雪花中。
雪地里穿著長款黑大衣的賀晏今,笑著朝她張開了雙臂。
溫稚氣喘吁吁,撲進他懷裡。
「你之前不是發消息跟我說你在加班嗎,怎麼有空過來了?」
賀晏今長臂摟住她,在她頭頂呵氣。
「手術結束我就立刻趕過來了,沒遲吧。」
溫稚低頭看手機。
嗯?
遲什麼?
今天也不是她的生日啊。
「還差最後兩分鐘,幸好,趕上了。」
賀晏今從兜里拿出一個金燦燦的平安鎖,放在她手裡。
「平安夜快樂。」
「溫稚。」
她眼睛亮起,好大一個平安鎖。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送過她這個。
賀晏今見她看直了眼,「我給你戴上吧?」
「…好。」
他彎腰,溫柔給她戴上平安鎖,溫度竟然還是溫熱的,貼合著她薄薄的皮膚,心跳也翻了天。
不受控制的越過地平線。
賀晏今溫聲:「祝你歲歲平安,萬事順遂。」
溫稚指尖緊緊捏著平安鎖,「謝謝。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也,很感動。
「你喜歡就好,那說明我沒有白挑一個月。」
擁抱後,賀晏今十分自然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暖和。
「過來路上,發現車玻璃下雪了,這應該是京城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下得真好看。」
雪花飄飄揚揚落了一地。
連帶著地面都雪白一片。
「對啊,確實很漂亮。」溫稚說,「在韓劇里,初雪是特別重要的場景,說男主女主只要在初雪裡一起牽手賞雪,那兩個人就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那我們也去賞雪,我們也在初雪下許願。」
賀晏今將她手握得更緊,「許願——在一起好不好?」
要在一起嗎。
這段日子接觸下來,他人確實挺好,對自己好,對狗狗也好。
以及,自己那些心動也不是假的。
溫稚輕聲問:「賀晏今,你現在沒有其他瞞著我的身份了吧?什么弟弟哥哥的,還有嗎?」
他笑起:「沒了。」
「我只是賀晏今,一個愛你的賀晏今。」
初雪,平安鎖,雪地里的浪漫男人。
溫稚正要張嘴。
口袋裡電話響了。
「稚寶不好了,我媽咪遠程監控發現我在醫院跑了,現在她吩咐司機把我抓回家!嗚嗚,我的聖誕派對開不成了。」
宋予溪哭爹喊娘的哀嚎。
「但是我最近一個無聊,在醫院看了太多鬼片,中午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回家路上感覺四處都是鬼。稚寶,你下班來宋宅陪我好不好?要麼我去找你也行。」
閨蜜一嚎,自然比什麼都重要。
溫稚當即應:「沒問題,那我現在就去找你。」
「耶耶耶,我就知道你是全宇宙超級霹靂無敵好稚寶。」
溫稚掛完電話就讓賀晏今馬上送自己去宋宅。
賀晏今喉結無聲滾動了兩下,「那我們的事……」
「等從宋宅回來再說吧,溪溪現在一個人在家害怕,我得馬上過去陪她。」
「宋予溪多大人了,都快二十五了,不該連單獨在家的膽子都沒有,別管她。」
「那不行,溪溪是我最好的閨蜜,她有事,我包立馬到的。」
溫稚指揮他快點開。
男人指尖緊了緊。
行吧。
只要碰上宋予溪,其他事在溫稚眼裡都要靠邊站。
宋予溪打娘胎起就天生克他來的吧。
本來還想和溫稚好好過個平安夜,這下平安夜也沒有了。
黑車一路飛馳到宋宅。
溫稚匆匆說了謝了就飛奔進屋找閨蜜。
賀晏今的眸子越發幽深。
宋予溪,你讓我沒二人世界,我讓你也沒有。
「好稚寶,你來這麼快啊!」
宋予溪一見閨蜜就來個大大熊抱,然後看到她脖子剛掛上的大金鎖,哇喔一聲。
「這金鎖好漂亮。又大,成色還好,上面的雕花也很用心,現在金價這麼高,得花不少錢呢。」
「快說,這是誰送你的?」
溫稚忸怩了兩下,沒說出。
「噢~我知道了,就那個鄰居是吧?那他出手看起來還挺大方。」宋予溪拉著溫稚在沙發坐下,「改明有空了帶來我把關把關,我同意了你們才能交往。」
溫稚沒好意思說那個傳說中的鄰居,其實就是你眼中釘肉中刺的「好弟弟」
她轉移話題,「晚上我睡哪兒,還是睡原來那個房間嗎。」
之前大學暑假的時候她在京大讀書,每次周末宋予溪都會帶著她來宋宅留宿。
「今晚平安夜當然是我們兩姐妹睡一起啊,稚寶,我們好久沒一起睡覺了,難道你不想和我睡嗎?」
「想啊,當然想!」
誰不想和閨蜜躺在一張床上講整晚的八卦。
「走走走,洗澡去。」
宋予溪起身帶著溫稚上樓,看到剛進家門的男人,腳步頓住。
「賀晏今,你怎麼回來了?」
男人剛才在外頭停留了一會兒,肩頭還覆著層薄薄雪花,顯得尤為清貴挺拔。
「怎麼,現在這個家我還不能回了?」
宋予溪狐疑:「自從你回國後這幾個月都不怎麼著家,一般叫你回來也不回來,今天忽然回來了,噢!我知道了!」
兩人心中同時一緊。
宋予溪說:「你被人女孩子甩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賀晏今:「?」
溫稚:「……」
兩人一個皺眉,一個低頭心虛摸鼻子。
宋予溪以為兩人不熟,又介紹了遍溫稚,
「稚寶這幾天陪我住這裡,你回去吧,多個男人不方便我們姐妹嗨皮。」
賀晏今逕自坐下,「巧了,我最近剛好想回家住,還就偏偏不想走了。」
未來老婆在這兒,他走什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