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慧沒想到賀晏今會拒絕。
她還是不死心,乾笑兩聲:「晏今,你還是那麼會開玩笑。」
賀晏今懶懨懨:「我這人不愛開玩笑。」
林慧慧又開始聊從前的情誼:「我記得上學那會兒,你坐我後桌,每次考試你都考的特別好,沒想到一眨眼我們都長這麼大了。」
「過了十幾年再不長大就成侏儒了。」賀晏今聲音寡淡,「都不叫故事,叫事故。」
林慧慧被噎得頂不住:「晏今,起碼我們也是小學同學,有過同窗情誼的,你不要說話那麼難聽好嗎。」
賀晏今單手插兜:「我說話怎麼難聽了,是你一開始說自己冷,我給你出出主意而已。」
「別太玻璃心。」
林慧慧低頭咬唇。
她也不知道是真冷的還是被諷刺的,臉上一陣蒼白。
沈挽忍不開口:「慧慧只是想要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那麼諷刺她嗎?這年頭男人要有風度!」
「我要風度這個東西有什麼用,比起風度我更要溫度。」
賀晏今眼皮一撩。
「真那麼想要我的衣服?」
林慧慧點點頭。
「那你想得美。」賀晏今轉身,「我偏不給。」
林慧慧:「……」
賀晏今轉頭插著兜來找溫稚,一對上女朋友他驀地變了張臉,噓寒問暖,無所不能。
幾場戰役下來,溫稚終於知道宋予溪所言非虛。
賀晏今這張嘴,毒起來確實很毒。
「還是你聰明,穿得又多又保暖,一點都不讓我擔心。」
賀晏今伸手扣了扣她的橘色小帽。
溫稚笑:「那我萬一要是穿得少了呢,你給嗎。」
「當然啊,我肯定從頭脫到尾,都給你包得嚴嚴實實。」他眉眼彎起。
夕陽的餘暉碎在清冽好看的眼底。
林慧慧看著那養眼一幕,指甲摳得更深。
一小時後,一行人終於陸陸續續爬上觀景台。
日出是看不到了,看看日落還不錯。
大家休息的休息,拍照的拍照,喝水的喝水。
宋予溪歡呼一聲:「這山也算讓我登上了,大哥,快給我在山頂拍張照。」
宋斯臣找好機位。
宋予溪擺完好幾次POSS,讓溫稚也來。
兩姐妹換了無數個姿勢。
宋斯臣鏡頭轉向一邊:「晏今,你也過來,一起合照。」
宋予溪:「他就不可能來,他最討厭合照……」
話沒說完,賀晏今已十分自然靠近溫稚身邊,「大哥,我準備好了。」
他悄悄握住她低垂的指尖。
宋斯臣是十分盡職的大哥,拍完三人組後,他還支走了宋予溪,給溫稚和賀晏今拍雙人照。
溫稚也覺得奇怪,悄咪咪問:「你大哥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賀晏今微笑看著鏡頭:「你猜。」
「咔嚓。」
畫面定格。
兩人第一張合照,夕陽西下的山頂,不敢太親密的。
大家都在觀景台上瘋狂打卡,宋予溪興致高,又往山頂上繼續鑽。
溫稚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你原來在這兒啊,你閨蜜宋予溪剛才找你呢。」
林慧慧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溪溪找我?」溫稚環顧一周,並沒有看見宋予溪的身影。
「對啊,她剛才往山腳的方向走了,說好像有個什麼東西掉了,想讓你陪她一起找。」
說完林慧慧走了。
溫稚感覺有些奇怪,打個電話跟宋予溪確認。
但山上信號不好,半天沒有撥通。
發微信也發不出去。
溫稚本來想叫上賀晏今和宋斯臣也去,但半天沒看見兩兄弟人影兒。
她怕天色黑了宋予溪一個人下去會遇到危險,於是帶上裝備順著前面那條小路找宋予溪。
「你說她走了還能原路返回嗎?」
沈挽從背後出來。
「這山路看著好走,其實最七勾八拐了,每年在山裡失蹤的有好多人呢。」
林慧慧輕哼聲,「她進去了今晚肯定出不來的,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終於找到辦法治她了,她讓我們不痛快,我們就讓她更不痛快。不過要是被發現怎麼辦?」
「發現又怎麼了,反正我就說我也不知道咯,誰知道她那麼蠢,方向感那麼差。」
林慧慧讓她放心。
自己可是林氏千金,再加上還有個容芷。
他們那群人肯定不敢拿自己怎麼樣的。
沈挽得意勾起笑意:「那就讓這個賤人好好嘗嘗在深山老林過夜的滋味,最好山里還有猛獸老虎什麼的,讓她痛快痛快。」
溫稚走下去一半,仍舊沒有發現宋予溪的身影,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她撥打宋予溪電話,信號太差,依然打不通。
她決定原路返回,不然她不見了他們也要擔心。
誰想山間忽然下起一陣毫無預兆的大雨,視線模糊再加上山路泥濘難走,溫稚瞬間消失了回去的方向。
不好。
她抬頭看了下天色,太陽已經落山,再加上下雨,視線只會越來越不清晰,她如果錯失方向,就會迷路。
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先躲雨。
溫稚看到不遠處有個山洞,於是快步過去。
她還把賀晏今送給她的橘色帽子掛在外面樹枝上。
這樣如果他們出來找她,會好找一些。
就算找不到她,她明天等天晴了,再根據帽子的位置,自己也能順著記憶的路線原路返回。
……
賀晏今很快就發現了溫稚失蹤的事情。
剛才宋斯臣拉著他簡單聊了下海內外的版圖發展。
所以他一時沒注意到溫稚,沒想到一回神,人就不見了。
宋予溪從山頂下來也在找溫稚。
找了半天,把觀景台差不多都翻了一遍,還是沒看到人影。
大家終於察覺到不對。
段旭說:「她會不會已經先下山了?」
宋予溪:「稚寶不是不打招呼就走的人,也不是會隨便脫離大部隊亂走的人,她紀律性很高的,從來不會讓人擔心。」
賀晏今擰著眉頭,聲線薄寒:「你們最後看見她是在哪裡。」
「就剛上山那會兒,一起拍照的時候我看見她了。」
「我也是。」
江時鶴忽然想起什麼,目光鎖向容芷和沈挽那個方向。
宋予溪看見剛從那頭走來的容芷,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
「容芷,是不是你把稚寶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