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生日宴過後,溫稚就再也沒回過所謂的容家。
就算寧盼和容慕白髮來多少消息,她一概不回。
那次生日宴上,她已經看清楚了寧盼和容景輝骨子裡的偏心,既然如此,親情這種東西,那就乾脆不要了。
反正天塌下來,她還有溫徹,還有最親最愛的哥哥。
溫稚淡淡說:「其實我們現在這樣井水不犯河水就挺好的,我不把你們當父母,你也別把我當女兒,就當那個認親從未存在,維持現在相對應的平和就可以。」
寧盼聽出她話里的冷淡和決絕。
今天這個電話,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的。
她知道自己是個不稱職的媽媽,小稚或許對自己已經完全失望了。
但這畢竟是自己當初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她們有著這個世界上最親最親的血緣關係。
她當然不想放棄這段母女情。
「小稚,以前事情媽媽錯了,媽媽太偏心,你再給媽媽一次機會好不好?媽媽保證以後不這樣了。」
溫稚沉默了兩秒。
「如果你今天是專門打電話來說母女情的,那抱歉我不想聽,我要睡了。」
她掛斷電話。
寧盼在那頭抱著電話,淚如雨下。
容景輝心疼給妻子擦眼淚,「小稚還是不肯回家?」
「景輝,這孩子被我們傷透心了,我現在無論和她發多少消息,無論怎麼說,她都不肯回心轉意了。」
也是生日會過後,被宋夫人接二連三點醒後,寧盼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偏心!
寧盼抽泣:「我也是瘋了,小稚可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兒,是我們兩個當初那麼期待生下的女兒,身上還留著我們的血脈,好不容易她回到我們身邊了,我們卻又活生生的拋棄她。」
「景輝,媽教育我們也沒錯,我們之前真是瘋了!」
容景輝其實也後悔。
要怪就怪當初這個認親來的太忽然,再加上容芷又是他們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孩子,小稚一回來,他們一時沒適應。
等到他們逐漸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孩子已經被他們傷透心,走了。
「那次生日我也後悔,明明兩個孩子一起掉下水,但我們兩個眼裡卻只有阿芷,完全忘了小稚還在水下。你說這換了誰心裡沒有芥蒂。」
寧盼哭得更厲害。
「她那時候在水下肯定冷壞了,上來的時候心也被凍壞了……」
容景輝輕拍她背,「算了,現在我們口頭上後悔沒用,想要重新捂暖小稚的心還得行動起來。」
寧盼也止住眼淚,「你說的對,我光哭沒用,我還得讓小稚看到,我們的決心。」
「景輝,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想把集團的百分之五的股票給阿芷,不要給阿芷。,阿芷自有自己的親生母親疼,你明天就百分之五的股份轉到小稚名下,這也權當是我們兩個做父母的,一點微薄心意吧。」
容景輝:「好,這件事情我馬上著手去辦。」
賀晏今晚上臨時做了兩台手術,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照例敲響對門,溫稚飛快打開,他將她擁入懷中,深深嗅聞女孩身上好聞的味道。
「從宋宅搬回來就是好啊,終於可以想抱女朋友就抱女朋友了。」
溫稚笑著推開他,端出廚房早就做好的餛飩。
「溪溪怕是不這麼想,她還想叫我回去多住幾天呢。」
「可別了,她在就是一個十萬伏特的大型電燈泡,連皮卡丘都電不過她。」
賀晏今三下五除二把餛飩吃得一乾二淨。
然後吃完很自覺的去洗碗。
洗完碗又大喇喇躺在溫稚的沙發上,和桃桃玩來玩去。
溫稚看他這架勢,挑起了眼梢。
「賀醫生,夜宵吃完了,女朋友也看了,還不準備回去睡覺?」
賀晏今起身,烏黑的眸子輕輕彎著,勾勒出迷人的淺笑,「寶寶,今晚我想申請留宿。」
「哦?」溫稚想了想,「不行,我們的感情還沒培養到可以同居的地步。」
「那我也可以暫時睡客房,等到你覺得快培養好的地步,我們再睡一起,你看怎麼樣?」
賀晏今修長的指尖緩緩落在了溫稚的身上。
溫稚:「嗯……我考慮考慮。」
回去前,她還是被男人禁錮在沙發上,結結實實的里里外外吻了一通。
吻得全身都冒起了火,這個纏綿悱惻的吻才終於結束。
「寶寶,那你快點考慮哦,最多三天時間。」
第二天中午,前台打來電話說有一名女人自稱是寧女士,過來找她。
溫稚:「你跟她說我工作忙,不見。」
一小時後,溫稚收到一條寧盼發來的消息。
【小稚,媽媽知道媽媽之前做錯事,才導致小稚不想見我。媽媽先和你說對不起,不過媽媽今後一定會慢慢彌補你的。】
【中午我給你燉了烏雞湯,還包了一些餃子和餛飩,你可以放在冰箱,你要是哪天不想做飯,或者晚上餓了你就可以拿出來吃。我都放在樓下快遞盒了,你下班的時候記得拿。】
溫稚並沒有回消息。
下班路過快遞櫃時,她停頓幾秒,還是取出了柜子里的一大袋東西。
但她不是原諒,只是不想浪費糧食。
溫稚把雞湯帶到醫院。
不過轉念一想,她不要的東西就這麼塞給賀晏今,會不會太把他當成垃圾場?
既然是垃圾……
她想起另一個人來。
溫稚來到江時鶴病房門前,找個護士把雞湯送了過去,但讓她別說是自己送的,不然又要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糾葛。
誰想到她剛走,江時鶴的護工收到雞湯,「小姑娘你送了雞湯別著急走啊,不進來看看江先生嗎?」
正在假寐的江時鶴驀地從床上彈起,抄起旁邊的拐杖就要跳下床。
「溫稚?是你來了嗎?」
江時鶴霎時拄著拐杖就沖了過去:「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還特意做了湯給我補身子,你果然愛我!」
溫稚還來不及說話,恰逢賀晏今查房路過這裡,看見江時鶴對著溫稚深情激動的眸,他臉色瞬間涼下。
大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