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章的出現,讓宋家氣氛沸騰到頂點。
賀柔本來還在廚房裡做菜,一聽到大伙兒的聲音,立馬扔下鍋鏟,飛奔跑了過去。
「你不是說除夕夜到不了嗎,怎麼忽然回來了。」
宋廷章臉上漾著笑意:「給你的驚喜。」
「真煩人!」賀柔嗔怪,但臉上確實是按耐不住的欣喜,「每次都搞這招,討厭死了。」
哄好老婆後,宋廷章先和雙方長輩問好,目光再落在兒女們身上。
宋予溪最會撒嬌,拉著老爸的手臂:「爸爸,你在部隊這段時間我真的可想可想你了。」
「所以?」
「所以爸爸有沒有給我帶什麼禮物回來呀?」
她眨巴眨巴眼睛。
宋廷章大手揉著她腦袋:「上回聽晏今說你又飆車又出了車禍,還去酒吧點八個男模了?」
宋予溪:「!」
她回頭狠狠瞪住告狀小人。
「沒有啦爸爸,你別聽他胡說,我在家真的超乖的。」
宋廷章笑眯眯:「你最好真那麼乖,再被我發現,一千個伏地挺身。」
話雖如此,宋廷章還是給宋予溪準備了枚很漂亮的名牌胸針,並且開玩笑說這東西真不便宜,差不多花掉自己大半個月的工資。
再然後他看向自己兩個兒子,稍稍點了頭。
「爸爸你看,這是我閨蜜,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溫稚。」
宋予溪把好閨蜜牽了過來。
這還是溫稚頭回見到溪溪那個傳說的爸爸。
果然一身軍人氣質,不怒自威,但笑起來卻很和藹,然後她也收到了另一枚漂亮胸針。
「我早聽溪溪說過你了,現在看來,真是個又漂亮又乖的小姑娘,怪不得溪溪這丫頭要極力撮合你和斯臣。」
奶奶撇嘴:「斯臣沒用,給他多少次機會也不知道珍惜,一天到晚就問小姑娘工作、事業規劃、我聽了都想吐。」
宋廷章笑了:「斯臣不行,不是還有晏今嗎?」
爺爺更搖頭:「晏今就更不行了,斯臣都這麼不會說話,晏今只會更悶。」
賀晏今:「?」
宋廷章卻拍了拍小兒子肩膀,「我倒覺得未必,我們晏今,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冷,是不是?」
年夜飯非常豐盛,足足有十八個大菜,溫稚被盛情邀請坐在宋斯臣和宋予溪的中間。
大人時不時就讓宋斯臣給自己夾菜。
宋斯臣猶豫看了眼弟弟:「其實我覺得,小稚自己也有手。」
這話剛出,他遭到全家人的狂噴。
「說你是塊木頭你還真是榆木腦袋,作為宋家男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沒看見那菜離人家小稚那麼遠,趕緊的夾。」
宋斯臣再猶豫看了眼未來弟妹,拿起公筷夾了片菜葉放在她碗裡,「多吃點,吃完我們再談工作。」
眾人:卒。
大孫子沒救了,還有小孫子。
爺奶張口就要給賀晏今介紹姑娘。
「晏今,反正我看你這樣也追不到人家,不然我直接給你推個我之前戰友孫女吧,人也剛留學回來,有空你們見見?」
賀晏今頭也不抬:「不見。」
爺爺皺眉:「那女孩不僅學歷高,長得也漂亮,還……」
賀晏今:「我有女朋友了。」
這話一出,全家靜寂兩秒。
然後掀起一陣前所未有的巨浪。
「什麼,我小孫子竟然比大孫子更早一步有女朋友了?」
「我去,什麼樣的女孩能答應和你交往,是我真聾了還是那女孩眼瞎了?」
「那女孩兒多大了?在哪裡工作?叫什麼名字?」
長輩們七嘴八舌的激動起來,連飯也顧不上吃了。
宋予溪更是震驚連連。
全家只有知情者宋斯臣繼續默默吃飯。
賀晏今眼梢快速划過某處,淡淡笑了笑:「其他問題你們就不用多問了,你們只需要知道,第一:我,賀晏今,有女朋友,不用你們亂七八糟介紹。」
「第二,我女朋友天下無敵最好,以後只要你們看見她,就自然而然會喜歡她的。」
溫稚就算低著頭,也能感受到心中那種被公開的洶湧澎湃。
長輩們見實在問不出個所以然,就沒再繼續追問。
爺爺拍著賀晏今肩膀說:「那你得加把勁兒啊,趁早把你那小女友帶回來。」
賀晏今笑了笑。
這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一家人其樂融融吃完年夜飯,就開始到了長輩們發紅包的時間。
溫稚沒想到自己也會被塞六個大紅包!
她趕緊退回去:「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還有宋叔叔宋阿姨,這紅包我們不能收的……」
賀柔笑著摁住她的手,「小稚,你千萬別跟我們客氣,就算你做不成我兒媳婦,但我心裡早就把你當做我親女兒一樣看了。所以溪溪有的,你當然也要有。」
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也連聲說是。
溫稚捏著手裡的紅包,心想這可真厚啊!
她抬起眼不經意和賀晏今對視。
他沖她輕輕挑眉,用唇語說:「下次收更大的。」
四下多人,她生怕別人看到,趕緊轉過頭。
難得家裡人都到齊了,長輩們湊了兩桌麻將局。
沒過一會兒,殺氣濃烈。
爺爺怒:「賀汀山,這麼多年了你打牌還是這麼陰險!」
姥爺笑眯眯:「我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菜,連我其實要筒子你都發現不了。」
爺爺:「你再說我一句菜你試試!」
姥爺:「菜菜菜,你好菜,我看你拿我怎麼辦。」
爺爺氣得差點掀桌,宋廷章連忙把桌子按回去,無奈沉聲說,「虧你們兩個也半截快入土的了,怎麼還那么小孩子心性,一碰上就吵架。」
「也不看看另一桌,多和諧。」
話音剛落。
「宋予溪你都耍賴多少次了,把三條給我放下!」
「哎呀媽咪,我保證這次耍賴完下次就不耍賴啦。」
而溫稚猶猶豫豫打出一個五筒。
麻將她玩得少,基本一上桌就散財童子來的,這不,還沒一小時,輸得籌碼快沒了。
打完五筒,她剛打算把四條也打出去,忽然,有人從後方摁住了她的牌。
隨之傾身而下,帶著青木香的清冽味道傳入鼻尖。
「留著,打那個。」
修長指尖輕輕推了張三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