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得知消息火急火燎趕往醫院。
「我的兒啊——」
「我的弟啊——」
「我的大孫子啊——」
賀柔衝到病房剛要開始哭,就看見她那好大兒躺在床上,正滿臉憐惜的伸出手抹小姑娘的眼淚。
不是。
怎麼和她想像中的場景不太一樣。
「晏今你現在不是該在手術室里搶救嗎?」
「弟啊你現在不是應該戴著呼吸面罩說遺言嗎?」
「晏今你不是被刀子捅了,傷口在哪裡呢?」
賀晏今冷下臉:「聽起來你們好像很想讓我死。」
溫稚見到宋家人來,趕緊抬手匆匆擦眼淚,「宋叔叔賀阿姨你們來了,這次怪我不好,那人是沖我來的,但晏今幫我擋了一刀。」
不過賀晏今戰鬥力彪悍,那刀尖剛刺進去一點,黑衣人就直接被反手制伏了。
但他還是因此受了輕傷。
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宋廷章皺緊眉頭,臉色發冷:「誰這麼大膽,敢明目張胆動手?」
容慕白沉聲開口:「是陳家的人。小稚一直在查他們工地坍塌的案子,陳家怕事情敗露,就私下派人,想對她下手封口。」
宋廷章眼神驟冷,語氣凌厲:「陳家在京城都敢無法無天,膽子也太大了。既然他們想捂蓋子,那我們就把陳家所有黑料,新舊舊帳全部扒乾淨,徹底公之於眾。」
他和老爺子對視一眼,老爺子緩緩點頭,態度決絕。
今晚過後,陳家徹底完了。
容景輝臉色陰沉至極,護女心切,氣場強硬:「行兇的人我們第一時間就交給了警方。還沒開始私下收拾他們,陳家就急忙打電話來求饒。」
「但敢在容家門口動我女兒,純屬找死。陳家這次踢到鐵板,觸碰了我們的底線。容家會不惜一切代價,徹底搞垮他們,讓他們再也翻不了身。」
這回容宋兩家一起出手。
想必過不了多久,京城不會再有陳氏集團。
宋予溪一聽,十分後怕牽起閨蜜的手,「幸好這次有我弟擋著,不然受傷的人就是寶貝你了,想想我都覺得後怕。」
寧盼連忙看向賀柔:「說到底多虧了晏今,這回是我們容家實打實的欠宋家一個人情,以後若是需要我們容家做什麼我們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就算是合作讓百分之八十的利我們也絕對沒問題。」
容家人連連點頭。
賀柔驀地拉住寧盼的手,眼裡發著光:「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親家母你亂說什麼話,晏今作為小稚男朋友,擋刀是應該的!他要今天不給小稚擋刀,我和他爸回去就抽死他。」
寧盼:「?」
親家母?
她閨女的對象是賀晏今!
宋家的二公子!
之前賀晏今受了傷,他們只顧著火急火燎把人送到醫院打電話,完全忘記這一層關係。
望著容家呆若木雞的臉,溫稚輕咳了兩聲嗓子:「剛才事態緊急,我還沒來記得介紹。爸,媽,大哥,躺在床上的這位哥,這就是我之前想要領回家的男朋友,賀晏今。」
容慕白逐漸回味過來,「這麼巧,晏今是斯臣的弟弟。」
當初他們定的對象一直是宋斯臣,沒想到最後殺出重圍的是這位賀二公子。
宋廷章笑著搖頭:「是啊,我大兒子不如這臭小子有福氣。」
「親家母,我今天還想著怎麼和你聯絡,商量這倆孩子的婚事呢,你看這不就巧了,咱倆一下就見上了。」
賀柔即刻開始翻出黃曆。
旋即病房裡出現以下對話。
「我看下個月十五號就不錯,非常適合嫁娶。」
「我感覺初十也可以,這天也特別適合迎新人。」
「親家母,你放心,婚房聘禮彩禮黃金首飾這些我們家絕對不會虧待小稚的,我昨天已經整理出全球各地十幾套的房產,等會兒我讓助理拿給你看。」
「好好好,小稚的陪嫁我們容家也雙倍返還,集團股份、房車、珠寶首飾什麼也不會少了閨女。」
……
溫稚錯愕地和賀晏今大眼瞪小眼。
這這這,兩家就這麼直接越過當事人,開始大張旗鼓討論起婚事了嗎?
賀晏今:「打住。」
兩人頓時回頭。
賀晏今淡聲:「訂婚的日期暫緩,不急。」
賀柔瞪大眼睛:「臭小子,你說什麼胡話,這麼好的媳婦兒你說不急就不急,到時候溫溫把你踹了你可別哭!」
賀晏今躺在病床上,一隻手枕著腦後,一隻手緊握著女朋友,姿態慵懶閒散,一點兒都不像剛被捅刀子的人。
「求婚都還沒求,我訂得哪門子婚。」
「凡事得講究循序漸進。」賀晏今黑眸深邃,望向溫稚,緩緩勾起唇角,「我得先求婚,等女孩子答應了,我才能訂,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