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一聽,確實很有道理。
「那溫溫你的意思……」
賀柔剛開口,賀晏今飛一個眼神給宋予溪,宋予溪心領神會把她拉走,「媽你這樣當著所有人面問我們稚寶就是霸王硬上弓了,你要給稚寶思考的時間!」
「哦對對對,思考,要思考的,這畢竟是終身大事。」
賀柔被扯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溫溫那你好好想啊,阿姨永遠等你!」
寧盼也連忙帶著全家人表忠心:「對,小稚,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永遠支持你。」
說完,兩家人火速退場,把病房留給兩人升溫感情。
「笨蛋。」
兩人靜靜對視了一會兒,彼此眸子裡情緒都來回洶湧。
溫稚嗓音微啞,「幹嘛要幫我擋刀。」
「怪我。」賀晏今也認真點頭,「怪我的本能。我馬上就好好說它,讓它下回能不能忍著點。」
停頓兩秒。
賀晏今看向她,「怎麼辦,本能說它做不到,如果還有下次,它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衝上去。」
說完他兩手一攤,「畢竟手腳都是它控制的,我真沒辦法。」
溫稚忍不住被他逗笑,「你就會貧嘴。」
她想起那個瞬間,賀晏今沒有一點猶豫,就擋在她身前,臉上是義無反顧的決絕。
而這個義無反顧的人還那麼尊重她,知道她性子軟對長輩說不出拒絕的話,就主動地扛過了責任。
「好想跟你說謝謝,但知道你不愛聽謝謝,所以我乾脆還是親你一口吧。」
溫稚低頭吻他。
他長臂勾住她脖子,加深這個綿長又溫柔的吻。
午後碎金般的陽光淺淺灑在二人身上,來換藥的小護士都不捨得打斷他們,只得輕輕敲門:「賀醫生,換藥了。」
賀晏今把人翻轉到看不見的另一邊,手隨意揮了兩下。
「我女朋友臉皮薄,麻煩原地後退三步。」
「等我親完再說。」
……
賀晏今傷勢不大,就腹部輕輕被戳傷了一點,但拗不過家裡人擔心,強迫他必須在醫院住滿半個月。
宋予溪作為本次住院的重點洗腦主力軍,嘿嘿壞笑:「誰讓上次我出車禍,你坑我住兩個月醫院,這他媽叫風水輪流轉。」
賀晏今眼皮微垂,指節輕扣著床沿邊,「宋予溪,你就笑吧,以後就有你哭的時候。」
「稚寶,你看我之前說的沒錯吧,他從來就不把我這個姐姐放在眼裡。」
宋予溪連忙嬌弱地躲在溫稚身上,「嗚嗚嗚,你總算知道這些年我究竟過得是什麼苦日子了吧。」
溫稚立馬護住閨蜜:「賀晏今,你怎麼和姐姐說話呢,快說對不起。」
「對——不——起。」
男人挑著眼梢,「反正下次還犯。」
「稚寶!」
「好了告狀精,一天到晚就知道告狀,給你五萬自個兒去玩。」
說完溫稚就聽見支付寶金幣清脆到帳的聲音。
宋予溪歡呼一聲,立馬鞠躬,「賀公子那您好好休息,沒其他事情小的就先撤了。」
「滾吧。」
「渣!」
溫稚送閨蜜到電梯,回去看見賀晏今正下了床,對著鏡子開始解扣子,但半天都沒解下來。
溫稚上前,主動幫他解開了扣子,「是不是要洗澡?」
「是啊,這幾天都是擦身體,身上有點黏糊。」他直勾勾看著她燈光下白皙的臉,「寶寶,我想洗澡。」
溫稚想了想,賀晏今這傷口輕,這幾天恢復下來也挺好,要洗澡的話貼個防水貼應該影響不大。
「好啊,那你去洗吧。」
「我想你幫我洗。」
雖然他身上該看的和不該看的地方溫稚全都看過,不過一想到這回是從上到下幫他洗澡,溫稚耳根泛起點紅。
「我、我不太擅長幫人洗澡,不然你自己洗?」
賀晏今垂下眼皮,淡著張俊美的臉:「好,我知道了,受傷了的我會自己堅強的。」
他轉身踉踉蹌蹌進浴室,溫稚追上去,「好了賀英雄,我幫你洗還不行嗎。」
他一本正經:「溫稚,我不用你勉強,我只想你做你真正開心的事情。」
溫稚咬牙:「我一點都不勉強,能幫你洗澡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
賀晏今薄唇這才勾起,「既然如此,我們開始洗澡吧。」
賀晏今胸前有傷口,所以溫稚讓他坐著,她先給他洗頭髮。
女孩白皙的指尖穿過他的發梢,給他一點點按摩著頭皮。
力道輕柔舒適。
他靜靜閉上眼,舒服得頭皮發麻。
洗完頭後,溫稚又開始給他沖澡,雖然已經提前貼上防水貼,但溫稚還是儘可能的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口。
溫熱的小手不經意划過滾燙結實的腹肌,小腹肌肉壁壘縱橫,男人身體摸起來的手感……非常的好。
賀晏今呼吸緩緩變得急促。
溫稚努力不讓自己看向某個地方。
餘光卻還是止不住看見他的小兄弟跟自己打了個招呼。
賀晏今漆黑的眸中染上欲色:「幫幫我?」
溫稚:「幫你洗澡就不錯了,別的不要多想,醫生說了你現在的傷勢需要靜養……唔!」
她反手被賀晏今吻住,下一秒就跌坐在她懷裡。
手裡的淋浴噴頭不僅掉下,淋了兩人全身,連帶著溫稚的衣服也濕透了。
她下意識雙手勾住他脖子,以防自己不滑下去,誰料賀晏今的手直接從衣衫下擺探了進來,撩撥在肌膚上燒起火焰。
直到門外護士進來敲門換藥,溫稚才猛地清醒,:「這次不行,你身上還有傷。」
賀晏今卻還是纏綿吻她,吻她眉眼、吻她唇瓣、吻她脖子,那酥麻癢意直鑽人心,讓人無法徹底掙脫。
溫稚聽到護士端著盒子走進房間的聲音,心跳急促推開他,「外面有人進來了。」
賀晏今天不怕地不怕,「有種她就推門進來。」
護士左右張望:「賀醫生,該到換藥的時間了!」
浴室里,他一邊單手摟著人,一邊將浴室門反鎖,手臂爆發出的力道十分強悍, 一點兒也不像剛才那個踉蹌的連衣服扣子都解不掉的男人。
勁瘦結實的紋理環繞在她腰身,冷調語氣響起,「你把藥就放在我床頭,我自己會換。」
護士十分有眼色地撤退。
溫稚再回神時,發現賀晏今的臉也被水打濕了,原本清雋五官在燈光下顯出幾絲鮮明的欲色,面對她,嗓音只有無盡的溫柔。
「寶寶,人已經走了,我們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