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太太笑得燦爛:「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小稚哥哥比我想像中還要帥。聽說你這兩年在國外投行生意也做的風生水起,真是又帥又優秀。」
「有女朋友了嗎?」
溫徹:「目前還沒有。」
「那我給你……」
寧盼趕緊扯了下老太太的手,容老太太笑眯眯說:「真不好意思,我一看到優秀孩子就忍不住問有沒有對象。」
溫徹:「沒事,不過我目前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容景輝道:「年輕人以事業為重挺好,你現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有這番成就,未來前途肯定更加不可限量。慕白,這點你真應該和小稚哥哥多學學。」
容慕白微笑點頭,「是,我得虛心學習。」
溫徹目光落在他身上,兩個男人彼此對視一眼,互相微微點頭。
寧盼邀請溫徹去家裡坐,溫徹看到她的面容,微怔:「怪不得小稚從小就被人夸長得漂亮,原來是長得像伯母。」
寧盼猝不及防被誇,不禁回憶了起來,「小稚確實長得隨我,當初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差點恍惚以為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呢。」
溫徹目光銳利:「但我聽說,剛認完親後,伯母似乎不太喜歡小稚,反而更愛自己的養女?」
容景輝趕緊低頭,誠懇承認錯誤,說當初都是他們的問題!
一時之間沒有做好兩個女兒之間的平衡,貪心的誰都想要,直到後面快失去了才幡然醒悟。
寧盼也紅了眼睛,「是是是,當初我倆被豬油蒙了心,現在醒悟了,我倆只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補償給小稚。」
正說著,那輛騷粉色的跑車呼嘯而來,以一個漂亮的漂移迴旋停在大門。
賀晏今下車,打開車門,牽起溫稚的手出來。
「賀醫生!」
容老太太看到來人後,驚呼出聲,「你就是之前那個在醫院裡給我看診的主治醫生,當時我天天說要把我孫女介紹給你,但你說你正在追求女孩,原來那個那麼好的姑娘還是我孫女啊。」
大家一驚,都沒反應過來還有這一出。
賀晏今也認出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倏然笑了:「原來您就是小稚的親奶奶,我說當時您怎麼一天到晚給孫女介紹對象呢,早說您是小稚奶奶,我馬上就沖了。」
溫稚也想起來了。
奶奶住院那段時間,經常拉著她的手說給她介紹對象。
但她那時候心裡已經有了賀晏今,就婉拒了。
原來兜兜轉轉,還是賀晏今。
容慕白微笑:「說明我們小稚和晏今真的很有緣分,天註定的。」
「那也未必。」溫徹淡淡來了一句,「有些人可能就是一開始表現的好,具體評定還得過段時間。」
賀晏今緊握住溫稚的手,勾唇一笑,「我十分強烈,並且自願接受大舅哥的所有評定。」
進屋後,桌上已擺滿豐盛的晚餐,清一色全是南城菜,可見容家這次招待用了心。
一陣寒暄過後,總算入了座。
溫徹看到那道松鼠桂魚:「小稚小時候最喜歡吃這道菜,但自從三歲那年,被魚刺卡過後,她就再也不怎麼吃了。」
寧盼睜大眼睛,那她前段時間還給小稚做了這道菜,小稚還說好吃……
容老太太皺眉:「三歲被魚刺卡了喉嚨?溫家的保姆帶孩子這麼不用心嗎,連魚刺都不會挑出來。」
是啊。
像容芷那會兒吃飯,他們全都是精心護理的。
甚至給保姆弄還不放心,寧盼全是自己親手做輔食,然後一口一口餵給女兒,看到女兒吃的高興,她也開心。
溫徹眸中划過一絲嘲諷:「小稚小時候是沒有保姆的。」
眾人一驚:「什麼?沒有保姆?」
賀晏今擰起眉頭,「沒有請保姆帶的話,是她養母自己帶嗎?」
溫徹:「她怎麼可能會親自帶,她嫌小稚麻煩,經常把小稚一個人關在小房間裡,然後自己出去和姐妹們打麻將,或者就是去公司找我爸茬。」
「天哪,她竟然把一個三歲大的孩子關房間裡?這是真的嗎?」
溫徹這句話帶給寧盼的衝擊,遠比上回在聽到太太圈還要更大。
她頃刻紅了眼。
對比起溫稚,容芷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正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那可真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的程度。
容芷三歲甚至都沒怎麼下地走過。
每天都在各種大人的臂彎里。
因為就這麼一個女兒,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很寵她,每天都是你抱完我抱,你哄完我哄。
四歲本來要打算上幼兒園的年紀,因為家裡人不捨得,還生生給她推遲了一年才去上。
而她的寶貝親生女兒,竟然三歲時候就被一個人孤零零關在房間裡了!
這怎麼不讓人心痛,怎麼不讓人震撼!
賀晏今也眉頭緊鎖,不由問道:「所以,小稚從小患有幽閉恐懼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容景輝大驚:「小稚還有幽閉恐懼症?!」
溫徹淡淡說:「沒錯,她患上幽閉恐懼症是這個原因。有一回我媽在外面打麻將上頭了,一個通宵都沒回來,而那時候我讀的是寄宿學校,沒辦法每天都回家,又恰巧我爸在外地出差,所有人都忘了小稚,她就一個人那麼孤零零的在那個漆黑的房間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家裡人發現的時候,她發起高燒,一直在哭,喃喃著說怕黑怕黑。」
「後來,她就受不了一切黑暗,晚上必須開小夜燈睡覺,不然就會徹夜失眠。」
「當時,只要我在家,基本都會陪著小稚。我不在的時候,她就用那盞我送她的小夜燈,當做是我陪著她入睡。」
「但這次事件後,小稚也不能長時間一個全黑密閉的環境裡呆著,時間一久她就會發抖,並且高燒不退。我媽抓住了這點,所以,之後每當在她有氣發泄到小稚身上的時候,就會故意用這招。」
溫徹以平淡的話音講述這些曾經的黑暗過往,在容家所有人心上掀起滔天巨浪。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容景輝驀地站了起來,要找趙倩算帳。
寧盼早就哭紅了眼,容慕白一向溫和的臉也陰沉到極點。
而賀晏捏著拳頭,很有當場手刃她養母的衝動。
他是能感知溫稚小時候過的並不怎麼樣,卻不知道她在那么小的時候,就苦到了這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