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徹長那麼大,還是頭回被女生逼到角落。
這女生個頭沒他高,氣勢也不如他足。
漂亮眼眸彎彎揚著,得意又狡黠。
細白指尖還挑起了他下巴。
她在……調戲他?
下一秒,男人往前走了兩步,他一米九的身高,挺拔高大的個子距離逼近,陌生氣息陡然侵略了宋予溪的感官。
某種牽引在他們對視的眼睛裡忽然發生,那一瞬間,好像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更像是一個男人看女人。
淡淡雪松味撲朔在鼻尖。
宋予溪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她莫名其妙覺得昨晚摸過的胸肌男好像也是這個氣味。
長久死寂一般的凝視過後,溫徹眯起眼:「你讓我娶你?」
他身上的壓迫感太強,宋予溪就情不自禁弱下來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這是舉例子……
溫徹:「我娶不了你。」
「我最近遇上一個渣女。」
「在她沒有想起來前,娶不了任何人。」
宋予溪鬆了口氣:「哦,那我失戀了。」
「還有別的事嗎?」溫徹見她瞬間放鬆的樣子,又擰起眉。
她一怔,想起過來主要目的是想讓溫徹不要拆散溫稚和賀晏今,但不知道怎麼就繞到娶不娶她的問題了。
縱然宋予溪臉皮鐵厚,但講到這裡,還是搖了搖頭:「好像目前沒別的事了。」
「那你出去吧。」
宋予溪聽話退了出去,但關門之前還是忍不住探出腦袋,「溫徹哥,方便透露下那個渣女是誰嗎?」
溫徹望著那雙大眼睛冒出來的強烈八卦和興奮,太陽穴更疼了。
「出——去。」
「……噢。」
語氣好冷好兇。
溪溪好奇。
嗚嗚。
溪溪委屈,我要立刻跟稚寶告狀,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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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離開溫泉民宿的人都給虞妙妙填了一份調查問卷。
宋斯臣:辦公區可以更多一點,這樣工作更高效。
容慕白:民宿信號可以再加強,有時候打跨洋電話信號不穩定。
段旭:露天戶外不要放幕布電影了,容易不下飯。
容芷想了想,寫下隔音方面需再完善。
想起前一晚深夜她看到的某些畫面。
她拍拍胸口。
哎,為什麼每回該看的或者不該看的,都是她來看呢?
賀晏今的字體最是清雋,龍飛鳳舞的草書在一堆表格中格外吸睛。
虞妙妙看了卻兩眼一黑:「兩米大的床不夠躺,建議升級成十米大水床。」
「你怎麼不跟我說直接做個情趣用品房!」
……
翌日中午。
溫稚發消息約溫徹吃飯。
那頭回了兩個冷淡的字:不吃。
過了會兒又發:在忙。
好叭。
哥哥生氣了。
溫稚選擇和嫡長閨吃飯。
「我強烈懷疑你哥最近脾氣那麼差就是因為被渣女甩了!所以他看不慣天底下所有有情人終成眷屬。」宋予溪翻開一大塊滋滋作響的烤肉。
溫稚一下子顧不上吃肉了:「渣女?什麼情況?」
宋予溪把自己發現的一些小細節都告訴了她。
溫稚瞪大眼睛:「真沒想到,我哥這樣的人竟然會被渣女渣,好好奇是誰。」
宋予溪:「我比你更好奇,他在說起那個渣女的時候,表情特別咬牙切齒,我估計十有八九就那天渣女把你哥睡完跑路了。」
「有點意思。」溫稚眸子亮晶晶,「等明天我就親自去集團質問他。」
美味的烤肉大餐被台里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被迫中斷。
溫稚接到電話後臉色瞬間變了,「好,我馬上回台里。」
……
賀晏今在溫氏集團一樓等了快兩個小時。
前台小姐看他長得帥,每隔半小時就往通報上面一次。
秘書再問溫徹,溫徹拿著文件步入會議室:「他既然那麼喜歡等,讓他從白天等到天黑。」
一開就是長達三小時的會議。
溫徹走回辦公室,門外佇立一抹頎長身影。
他扭頭看秘書,秘書一驚,掏出手機質問保安誰把陌生人放進來的!
賀晏今單手散漫插兜里,看到來人後,站直身體,彎唇,恭恭敬敬叫了聲大舅哥。
溫徹皺眉:「你怎麼進來的。」
「當然用腳走進來的。」
賀晏今跟著他走進辦公室,東張西望了一圈,看沒其他人後,他才開口,「主要我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存在越來越多的誤會。」
「為了不影響今後兩家的發展路線,今天我務必要來解釋清楚。」
溫徹黑眸冷然:「你們家裡人臉皮都這麼厚嗎?」
不愧是龍鳳胎姐弟,去別人地盤永遠那麼隨意。
這問題,賀晏今挑了下眼梢:「都這麼厚?還有誰比我更厚?」
沒等溫徹答,賀晏今腦海里想起一號人物來,勾了勾唇,「也算她為我做了件人事。」
溫稚從演播室里出來後,眼角還有些微紅。
安玲臉色也不好看,「溫稚,你播完出來了,現在曼麗姐叫我們整個新聞部去會議室里開會。」
「好。」
會議室里。
趙曼麗面色凝重,聲音沉緩,
「4月15日12點39分,青城突發6.5級強震。現如今災情嚴重,房屋坍塌、道路開裂、水電通訊全部中斷,並且餘震頻發。台里決定抽調三名記者趕赴前線,現在,有沒有人主動請纓?」
長久一片死寂。
……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沒時間和你扯皮,出去。」
溫徹下逐客令,賀晏今不走,「大舅哥我說了,我今天是來負荊請罪。」
「你背上荊條呢?」
「你可以隨便拿東西隨便抽,我要躲一下以後名字倒著寫。」賀晏今又說,「但一點,抽完我後就不許再阻止我和小稚戀愛了。」
溫徹拳頭癢了,「賀晏今,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揍你!」
「揍我吧大舅哥,你把我狠狠揍一頓,沒準回去後小稚就更心疼我了呢。」
賀晏今大喇喇坐下,無視溫徹黑到極致的臉色。
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呷了口:「上好的普洱茶,真不錯。大舅哥喜歡喝普洱是吧,我回家就偷我爸的給你多帶幾斤茶餅。」
溫徹怒:「保安!」
賀晏今終於不嘴貧了,他站起身,正色:「溫徹哥,彆氣。」
「首先很抱歉,趁你不在時,拐走你最親愛的妹妹,你看我不順眼、覺得我不靠譜,很正常,因為如果哪天宋予溪找個男朋友,我也沒準有一樣的態度。」
「但我是真心愛小稚,也發過誓,這輩子會用我的命來保護她,你要我怎麼做,我都能做給你看,只求你別拆散我們。」
溫徹面露譏諷:「命來保護?賀晏今,漂亮話我聽多了,再說了,漂亮話誰不會說。」
他正色:「但我說到做到。你不給我時間,又怎麼能看清我的決心?」
「可我不想看清一個騙子的決心。」
溫徹依舊態度果決送客,他固執認死理,欺騙這件事絕不姑息。
僵持之間,兩人手機同時震動亮起。
各自垂眸瞥了一眼,臉色驟然劇變。
【賀晏今,青城發生6.5級大地震,我今晚出發去做前線記者。】
溫徹收到的消息一字不差。
只是開頭換了稱呼。
【哥,青城發生6.5級大地震,我今晚出發去做前線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