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屬於賀晏今綿長溫柔的吻落了下來。
溫稚也抱緊他,用力回應。
千言萬語,盡在吻中。
親完賀晏今再摁在胸膛里,力道很重又很緊,像是揉入骨血,溫稚覺得都透不過氣。
這樣緊的力道,這樣不舍的濃烈,她以為他也要不同意她去青城了,沒想到賀晏今吻完只是蹭了蹭她的鼻尖,「我送你去機場。」
兩人距離分開後,溫稚驟然看見賀晏今唇邊的淤青,腫得還挺明顯,「你被打了?」
他摸了下:「我說今天出門撞門上的你信嗎?」
溫稚回想起掛電話前,賀晏今就在溫徹身邊,還有那幾道悶聲,她猛地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被我哥打了!」
「不是打,就單純切磋一下技術,沒想到我技術不如他靈活。」賀晏今聳肩,「惜敗惜敗。」
但溫稚哪裡不懂,她一腔複雜情感湧上,他也猜到她下句話想要說什麼,「千萬別跟男朋友說謝謝,男朋友會折壽。」
「再說了,小別勝新婚,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是好事,再見到你沒準會更愛我。」
溫稚眼眶微熱:「一直都很愛你了,你還想要我多愛你。」
「那當然是越來越愛最好。」賀晏今嘴上吊兒郎當,手上力道無聲發緊,「過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你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你肯定不希望我這麼年輕就英年早逝的吧?」
濃烈不舍的情緒被他的玩笑衝散一點,溫稚用力抱緊他,「放心,我一定平安全須全尾的回來。」
去機場路上,賀晏今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左手開車,右手牽住她,十指緊扣。
要換做以前溫稚肯定說他這種行為是危險駕駛,讓他把手放回去。
但這一次,她也破了例,扣緊他,輕輕的笑:「你單手開車還挺穩當的嘛,什麼時候學起來的?」
賀晏今低頭親了相握的手背一口:「當初考完駕照就開始學單手開車了,因為知道自己一定會追到你,所以提前練習很多年,只為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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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笑:「原來是這樣呀,賀晏今,你可真是蓄謀已久。」
他一揚眼梢,眼尾顯露出幾分得意來,「尊敬的溫大記者,這叫守株待兔。」
賀晏今送溫稚到了安檢口,她正要揮手,餘光瞥見不遠處一道熟悉身影快步走來,她不由自主後退兩步,「哥……」
「放心,我不是過來攔你。」
溫徹表情很冷,但一下子推進兩個大行李箱,「我臨時去買了些防震物品和緊急藥箱,還有一些最基礎好攜帶的壓縮食物,等會兒這些東西你直接託運。」
「青城現在一定物資緊缺,你把這些東西帶過去備著,萬一就有用到的地方。」
溫稚望著他:「哥,謝謝你。我剛才還以為……」
「確實很想攔你,想把你直接打暈關回家裡,讓你老老實實呆在京城哪兒都不許去,但……」
溫徹欲言又止看了眼賀晏今,「算了,在我改變主意前你趕緊登機吧,記得再忙一天也要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
她嗯嗯點頭:「我知道!」
溫稚又看了眼賀晏今,男人從喉間溢出輕笑,「怎麼,捨不得啊,實在捨不得就把我也裝行李箱帶過去唄。」
溫稚:「那我倆今晚八成得在機場派出所過夜了。」
賀晏今雙臂張開,當著人哥哥的面,緊緊抱了下溫稚,「萬事小心。」
兩人足足在溫徹眼皮子底下抱了快有一分鐘後,溫徹終於忍不住瞥了眼手錶,「登記時間快到了,你倆要抱到天荒地老?」
在兩個男人的目送下,溫稚一步三回頭,「對了,家裡那邊還有溪溪那邊……」
兩人異口同聲,「我會和他們說清楚。」
「那就好!」
拉著三個行李箱的高挑女孩飛快過了安檢。
逐漸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
溫徹站在賀晏今側面,很清晰就捕捉到他眸中現在才展露出來的那些洶湧濃烈。
「既然那麼不舍,幹嘛還同意她去?」
賀晏今收回目光,笑了下:「愛一個人,別折斷她的羽翼,而是要呵護她的翅膀。」
「看她在自己的崗位上做著自己熱愛的事情,身為男友,我亦與有榮焉。」
這回,溫徹望過去的目光又多了幾抹複雜,以及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
微微欣賞。
溫稚上飛機後看到安玲和杜歌驚住:「你們兩個怎麼也來了?」
「溫大記者你忘了,之前你當副主任的時候說以後要提拔我的,現在有大事情了,你反而不想帶著姐妹我了?」安玲坐在她身邊,十分從容地扣上安全帶。
溫稚愣住:「去青城當前線記者可不是肥差,那邊剛發生地震現在過去很危險的,你真想清楚了?」
杜歌坐在兩人後面:「你這個原本坐在演播室里舒舒服服播黃金檔的大主播都要上前線,我和安玲兩個打雜的怎麼不能去了。」
安玲笑眯眯:「你交了申請報告後,我也馬上提交了,沒想到這孫子速度比我更快。」
杜歌冷哼:「我過去可是去鐸金的,雖然危險是危險,但要能平安回來,我就能和台長叫板了,看他還給不給我升職!」
安玲:「升升升,到時我直接讓台長滾下台,把他老人家位置讓給你坐!」
溫稚頗有些動容:「玲子,杜歌,你倆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青城的機場已經被地震摧毀了,他們的飛機落在鄰市,等了很久,才終於碰見一支救援隊去青城。
踏下救援車的那一刻,全部人瞬間失語。
6.5級地震的破壞力直白地撞進眼底。
昔日規整的小城已成一片廢墟。
安玲聲音止不住地發顫,哽咽著捂住嘴:「天哪,現場遠比那些照片視頻更加震撼一萬遍,怎麼……怎麼會慘烈成這樣。」
溫稚死死壓下喉間翻湧的酸澀和鈍痛,指尖微微發緊,聲音卻穩得沒有半分慌亂,「杜歌,立刻架機,申請與台里實時連線。」
「好!」杜歌利落扛起攝像機,快速調試開機、同步信號。
不過數秒,溫稚的臉清晰出現在了直播鏡頭中。
信號同步轉播到京台演播大廳的巨幕,也傳遍了京城千家萬戶的電視屏幕里。
「你好,這裡是京台新聞頻道,我是前方記者溫稚。」
溫稚迎著漫天塵土,目光沉靜而鄭重,語速平穩克制,只是尾音藏著一絲極淡、幾乎聽不見的哽咽。
「現在我的身後,就是剛剛遭遇6.5級強震襲擊的青城主城區。」
鏡頭緩緩向後推移、拉遠。
街道大面積開裂塌陷,樓房大半傾頹,扭曲的鋼筋裸露在外,大片荒蕪暴露在畫面之中。
風裡裹著塵土和消毒水的氣息,耳畔交織著救援人員大聲的呼救,還有受難家屬絕望的痛苦聲。
聲聲入耳,滿目瘡痍。
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宅。
自打過年兩人公開後,每天準時收看溫稚京台頻道已成為必備節目。
在看到溫稚出現在一片廢墟前時,眾人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