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到痛處,溫徹神色一冷,眼眸也跟著黯淡了一下。
「她不喜歡我。」
「哦?」賀晏今眉梢高挑,「你不是她的理想型嗎,身高、外貌、家境哪個配不上她。那魔丸直接拒絕你了?」
溫徹:「我還沒表白。」
賀晏今:「?」
還沒表白你確定個球。
「大舅哥,看來你還是不懂什麼是追女孩,尤其是追這種腦子裡缺根筋的女孩。哦不,或者這種人根本不能稱之為女孩,其實是一種單細胞的物種。」
「跟物種玩曖昧沒意思,你的心意,就得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告訴她。」
賀晏今剛想傳授他自己這一身的經驗和本領。
「單細胞物種」湊上來了:「你們說什麼呢,剛在後頭看你背影就一副好為人師的樣子。怪裝逼的。」
賀晏今沉默了兩秒,「我們在嚴肅討論一個人的腦子究竟能蠢到什麼地步。」
溫稚好奇:「討論出結果了?」
「嗯,得出結論。」賀晏今一本正經,「沒有下限。」
溫徹訂了家高檔中餐廳,會員制,環境很隱私。
宋予溪正要挨著溫稚坐下,賀晏今擠開她,「閃開遠點,別挨我老婆。」
「哼!」
她一怒之下站起來了。
賀晏今又指揮,「大舅哥,你就坐我對面吧。不然看著她我吃不下飯。」
宋予溪兩眼一黑又坐下了。
溫徹在宋予溪的身邊緩緩落座。
也不知道怎麼。
他落座的一瞬間,她剛才還平和的心,猝不及防地顫了一下。
像粒石子投入湖水,漾開一圈細密的漣漪。
上菜後,賀晏今和溫稚開始說起這次蜜月的所見所聞。
溫稚是記者出身,敘事能力很好。
她把每個國家的旅遊感受都簡單了一遍,宋予溪越聽越神往。
「真好啊,如果這次陪著稚寶去蜜月旅行的人是我就更好了。」
賀晏今冷哼:「你想的倒挺美。」
宋予溪之前刷到溫稚在國外迪士尼的照片,「稚寶,我看你還去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了,迪士尼好玩不。」
「好玩!」
溫稚水眸亮亮的,「迪士尼特別有氛圍感,進去前我還覺得自己是大人,但進去後,裡面的所有玩偶還有公主們,告訴我我是小朋友,歡迎我回家。」
溫徹轉頭,迅速瞥了宋予溪一眼。
見她滿眼都寫著不加掩飾的羨慕和嚮往。
賀晏今眉梢輕挑:「宋予溪,一直還沒問你這幾個月在溫徹哥那邊上班怎麼樣,沒給人家捅天大的簍子吧?」
「切!你少拿有色眼鏡看我!我現在在我們溫氏,那可是至關重要的大人物。」
「整個集團上下的大小事務都要過我的手,棘手的對接、繁雜的統籌也全靠我撐著。」
宋予溪說著還飛快瞥了溫徹一眼,見他沒反駁,她繼續吹自己的彩虹屁。
「就連我們溫總的好多方案細節都要和我商量敲定,整個團隊沒了我簡直就無法運轉好吧。」
溫稚越聽眼睛瞪越大。
一趟旅行下來,她家閨蜜進化得越來越牛了。
賀晏今一臉「我就看你裝逼」的表情,「溫總,她都這麼吹了,你還不打算打假?」
溫徹卻淡淡道:「予溪在集團確實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溫稚:「哇,溪溪你好棒。」
宋予溪頓時腰板挺得更直:「那是!我早說了,當初大哥送我出去,那是對宋氏最大的損失。」
「不過現在就算你們八抬大轎的求我回去,我肯定也不會再回去了。我現在生是溫氏的人,死是溫氏的鬼!」
賀晏今慢悠悠喝了口茶:「行,我們全家目前也沒有讓你回來的打算。」
」而且,既然你這麼喜歡溫徹哥的集團,乾脆一輩子在那兒安家吧,還有什麼婚姻大事也讓你們溫總給你做主。」
說到婚姻大事,兩人情不自禁看了對方一眼。
然後又迅速別過了頭。
「賀晏今你胡說什麼呢你。」
宋予溪難得乾巴笑了兩聲,轉頭張羅起別的話題。
晚飯結束後,溫稚和賀晏今回南郊別墅,宋予溪也再次坐上了回家的順風車。
一路上兩人的話題也乾巴。
她問一聲,溫徹就淡淡答一聲。
不問的話,他就一句話不說。
快到家時,溫徹電話響了。
接起來,因為宋予溪恰好離得近,聽到女人甜膩又帶著點虛弱的聲音。
「溫總,我忽然發現文件上有個報價不對,你現在能來醫院一趟,我們親自對接嗎?」
溫徹皺了下眉,「行,我一會兒到。」
宋予溪脫口而出:「是米桑嗎?」
「對。」
聽她提起米桑,溫徹瞬間想到昨晚某些不愉快的回憶,臉色暗沉下來。
宋予溪卻理解成因為她昨晚錯誤的安排,讓米桑躺在醫院裡,溫徹很擔心,所以才對她臭著一張臉。
「抱歉啊溫總,我昨天安排那部頂級鬼片是真想促進你們感情,沒想到米桑有心臟病,反而還住進醫院了……」
溫徹原本就晦暗的一張臉,又沉了三分。
事到如今,她就連裝也不裝了。
直接就說為了撮合他和米桑。
難道在她眼裡,他的存在就那麼廉價,別人隨便幾個紅包就能打發了?
溫徹忽而靠近她,目光如炬,成熟男人身上好聞的雪松香也驀地傳入她的鼻尖。
宋宅門外的探路燈,影影綽綽的投在他冷峻的臉上。
深刻又生動。
「宋予溪,是我給你開的工資太少了嗎?」
「啊?」
他這麼問,她根本沒反應過來。
四目相撞之間,被那滾燙的視線燙了心口,燒得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不少,真不少。」
話音剛落,溫徹手搭在她椅背上,黑眸深邃又有強烈的壓迫感,
「既然不少,為什麼又要閒著操心我的感情事。」
不把自己送給我。
把別的女人硬塞給我,算哪門子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