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黎明的前一天晚上，姜林終於想起來自己還得問候問候第五恆昌。
鑑於不知道對方現在的情況如何，姜林曲線救國先給維多利亞發了消息，問對方有沒有隨隊參加這一屆的新生賽。
很快，維多利亞直接彈了個視訊過來。
「怎麼？」屏幕另一頭，穿著孔雀藍絲綢襯衫的維多利亞正在處理公文，她甚至沒有分給姜林一個多餘的眼神，手中的電子筆倒是動得飛快，「第五輸得很慘？」
姜林挑眉。
好傢夥，這不僅僅是沒隨隊，這是連直播都沒看啊。
「第五現在位列第三。」姜林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但實在是很難抓住什麼破綻，維多利亞工作狀態下也是一張機甲師同款死魚臉，「所以，第五恆昌也沒有跟隊？」
維多利亞停下了批改公文的動作，她隔著屏幕看姜林，露出個淺淺的笑容：「姜林，你關心他？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還沒等姜林說話呢，維多利亞補充道：「我承認，雖然第五恆昌脾氣差，自尊心強，弟控，裝逼，說話難聽……但臉實在是藝術，只是第五家族不是個什麼福地洞天，你沒點身世背景的，別去趟那趟渾水。」
這句話怎麼聽都覺得，維多利亞或多或少知道點內幕，姜林糾結片刻後咬牙切齒道：「嗯，對，我暗戀他。」
維多利亞：「！！」
我去，這是什麼驚天大秘密？？！！當代聯邦還有這樣高質量大瓜可吃？？
僅僅三秒的時間，維多利亞的腦子裡已經自動演完了兩百集愛恨情仇，這種宿敵相愛相殺的戲碼正是她最近愛看的題材，而且眼前這對不僅是身份懸殊，還有完美體型差，姜林能扛著第五恆昌滿地圖地跑，之前兩人還互相救過對方……
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片刻後，維多利亞非常真誠地開口道：「我支持你。」
姜林：「……」
姜林：「不是，這你都信你老了不會被……」
維多利亞晃了晃手指，一副自己什麼都懂的表情：「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支持你去把他搶到手，加油！」
姜林汗顏。
這有什麼好加油的，維多利亞你到底在燃什麼？？
「所以，第五恆昌到底是怎麼了？」姜林試圖把話題拉回來，「而且，就算第五恆昌不在，第五雲起為什麼也不在？」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簡單概括就是，宋明珠打算讓第五雲起脫離第五家族，但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了比較嚴峻的困難，第五恆昌也在明里暗裡促成此事……」維多利亞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第五明朝發現之後，就把第五恆昌關在了第五本家的訓誡室里，不過好消息是……」
「第五雲起已經成功改名，叫做宋雲起了。」
姜林蹙眉：「那第五恆昌呢？」
想起之前宋明珠說的那番交代，姜林控制不住地去想第五恆昌現在的情況，就算第五恆昌再如何受到第五家族的重視，也只不過是棋盤之中比較好用比較漂亮的一顆罷了，他促成宋明珠將第五雲起帶離第五家族，顯然會觸及到第五家族的核心利益。
但他還是做了。
為什麼？？
姜林覺得有些難以理解，果然富貴之家才容易出情種啊……
「第五雲起離開，第五昊然身死……第五恆昌現在是第五家族裡面實力最強的繼承人，第五明朝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放棄他，但是第五恆昌想要走出那間訓誡室，恐怕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維多利亞看著對方的眼睛，「姜林，你應該明白。」
縱觀歷史發展，這是家族制必然帶來的弊端之一，將全家族的資源無限往最有可能的孩子身上傾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與此同時還得保證這個孩子永遠只為了家族而活。
「SSS級指揮雖然珍貴，但也沒有到世間僅此一個的地步，你猜猜，為什麼第五恆昌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
答案再顯然不過，第五恆昌不僅僅是第五家族血脈的SSS級指揮，更是連接第五家族和宋明珠之間的紐帶，第五家族想要與宋明珠深度綁定，選擇第五恆昌作為唯一的繼承人是必然。
第五恆昌的稀缺性來自於他的身世，而不僅僅是他的能力。
意識到自己將談話內容引導到了一個非常嚴肅且敏感的地方，維多利亞笑了笑，話鋒一轉試圖緩和氛圍：「不過，他可是可以翻手雲覆手雨的第五家族繼承人，有什麼好操心的，操心操心自己吧。」
再怎麼樣，第五明朝也不敢殺了第五恆昌，但是他勾勾手指，真的敢派人來殺姜林……這些為了黎明吶喊的人。
「所以，姜林，這條路很艱難。」維多利亞故作深沉地晃了晃腦袋，眼神裡面卻迸發著興奮和八卦的光芒，「霸道單兵強制愛，這個題材我也喜歡，到時候你就把第五恆昌搶了……」
然而對方並沒有真的被維多利亞帶跑偏，姜林表情溫和，語氣輕緩：「那你呢？」
以為自己是幻聽，維多利亞下意識反問道：「什麼？」
「那你呢？你不出現在新生賽的理由是什麼？」無論如何，之前救第五雲起的時候確實是曾經承過維多利亞的救命之恩，姜林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
雖然按照維多利亞晝伏夜出還喜歡看電視劇的習性來說，她不出現在新生賽似乎情有可原，但這還是姜林第一次在跟對方的視訊中看到對方在處理公文，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手腕上還貼著肌肉鎮定貼。
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我很好。」
像他們這樣家族的繼承人，本就應該在享受這一切的前提下，承受這一切。
視訊掛斷，姜林思索著剛剛和維多利亞的談話內容，然後點開了第五雲起的對話框，給對方彈了個視訊過去。
「姜林？？你為什麼給我彈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