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和江鷹在星際列車上看到了這次新生賽的比賽結果，黎明一騎絕塵，拿下了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所以，曹開會的意思是，我們才剛剛返回黎明，就要開始新一輪特訓？？」
星際列車的站點口，姜林甚至都還沒踏出自動門，就聽見了楊星轉達的噩耗，她仰頭看了一眼天色，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十幾個智能機械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捶的場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通訊即便是經過了優化，楊星那邊的聲音還是有些嘈雜，「這次的交流賽，我們要做好掀開另外兩所軍校底牌的準備。」
看看現在的明德和第五，到底有什麼牌抓在手裡。
一旦底牌被揭開，那被打倒也只不過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姜林咧嘴一笑：「這樣就夠了？」
「這樣當然不夠。」楊星語氣上揚，隱隱透露出興奮，「這只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抵達黎明軍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姜林屁股都還沒挨到板凳，就被樊松叫去辦公室領新的作業，讓她在一個星期之內把研究第五家族發展歷史的論文交上來。
「你拿著這份作業的任務卡去圖書館，可以擁有查閱第五家族發展史相關圖書的權限。」樊松從桌面放置的卡槽裡面取出卡片交給姜林，他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覺得對方比起幾個月前似乎更加沉穩，「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來問我。」
那張卡片看上去已經有些老舊，黑金色的花紋都被人反覆摩挲到近乎完全消退的地步，一看就是經手了不少人。
姜林接過卡片，將其放在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謝謝老師。」
「這個話題，你的學長們也曾經花費不少時間研究，你在圖書館中也能看到這些內容。」樊松注視著對方，意有所指，「這其中的內容需要你自己去甄別和判斷，歷史，不可不信，也不可盡信，排除掉所有其他的可能，才會得到最後的答案。」
姜林點頭，深深鞠躬：「謝謝老師。」
不僅僅是這答謝對方在學術方面的指教，更包括在人生問題上的指點，從進入黎明開始，這裡的每個老師都在以身作則地給她示範了許多為人處世的道理，也身體力行地為她要追尋的東西提供幫助和扶持。
她受益良多，理當感激。
「不用謝，作業提交時間不會給你延後的。」樊鬆開口就是冰冷的語句，「對了，你去隔壁找一下王怡然老師，讓她給你提供資料推薦的清單，這樣會更快。」
姜林順著杆子就往下爬：「好的老師，老師再見。」
出了辦公室，姜林敲響隔壁辦公室的大門，王怡然教授正在給自己倒咖啡，見姜林進來眼睛一亮，給姜林也倒了一杯。
「加冰嗎？」
「加。」姜林點頭，隨後補充道，「我是單兵，氣血足，不痛經。」
王怡然：「……」
王怡然忿忿給姜林的杯子裡放了兩塊冰：「單兵就是身體好啊，干。」
「謝謝老師。」姜林乖巧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冰咖啡，猛喝一口刺激自己有些睏倦的神經，「樊老師讓我來找您開書單，這次作業的題目是第五家族發展史研究，還沒想清楚從哪裡切題。」
「第五家族發展史……」王怡然抿了一口自己的熱拿鐵，扶了下自己的眼鏡很快得出答案，「從婚姻制度的角度切入怎麼樣？這算是第五家族發展過程中與其他勢力非常不同的地方，你做對比分析也更簡單。」
婚姻制度……
從這個角度，或許還能順便把宋明珠的事情一起查了，一箭雙鵰。
姜林乖巧點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我也覺得這個角度很好，謝謝老師。」
「行，那我等會給你開書單。」王怡然有些無奈又有些驕傲地搖搖頭，「真是的，果然黎明歷史系沒有我不行啊。」
雖然樊松還在帶學生，但畢竟是一把年紀，大部分的事情已經移交給王怡然，等樊松退休之後，王怡然將接替他成為新的歷史系系主任。
說到這裡，王怡然嘆氣，聲音很輕：「如果樊老師能繼續……」
只不過是六十五歲的年紀，還沒到聯邦規定的退休年紀，但樊松已滿頭白髮，身體機能還不如八十歲老頭，何嘗不是多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緣故？
黎明體恤他，即便樊松多次提出自己可以繼續堅守崗位，但黎明還是相對強硬地給他辦理了退休。
「算了，書單給你開好，你直接去圖書館刷學生卡就行。」王怡然一通操作結束後，拍拍姜林的肩膀，「我只給你開了一周的權限，要珍惜時間。」
姜林點頭，將杯子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因為康堯和宋文被打包送去了軍工所，這幾天的特訓就只有單兵、指揮和後勤參與，姜林在近身刺殺特訓之外還增加了一項新的訓練——精神力抵抗訓練，也就是在肉體被摧殘的同時，還要被SSS級單兵和指揮的精神力摁在地上捶。
「不行，再快！」
連續訓練兩個小時的姜林已經感覺身體不屬於自己，每一次格擋和攻擊都幾乎只憑藉自己的肌肉記憶和本能，但仍然無法全部擋下機械人的攻擊和SSS級單兵的精神力，只能被動承受對方的暴揍，然後爬起來接著承受暴揍。
訓練還有最後五分鐘。
曹林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皺眉搖頭：「不行，還得更快。」
按照姜林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不能保證在敵方動用精神力之前率先完成擊殺，姜林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就會很危險。
「但我說實話……」袁琪抱臂站在監測室的門口，語氣涼颼颼的，「你用SSS級精神力的新生也就算了，你用SSS級精神力的在職軍人是不是有點過分？」
這是真的打算把姜林往行走的殺器上培養啊？？
「過分嗎？我不覺得。」曹林都沒分給袁琪一個多餘的眼神，認真地盯著面板上顯示的數據，在激發姜林潛能的同時也要保證對方的安全，「她能承受得住，她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有韌性。」
而且難得的是，姜林足夠聰明和堅定，她的精神比等級更加難得。
袁琪聳肩：「好吧，就這麼幾個好苗子，可別被你養死了。」
「比起這個，你讓我把那兩個小孩塞進軍工所不是更過分？」看著訓練時間結束，曹林才將視線放在了袁琪身上，幸災樂禍道，「聽說他們倆被帶到戈壁灘去保養飛彈了，康堯那孩子本來就不愛說話，現在講話都一個字一個字蹦。」
袁琪挑眉，似乎並不意外：「那宋文呢？」
「宋文？」曹林想起昨天給軍工所打視訊時的情形，抿唇一言難盡地開口道，「我昨天聽見她背地裡說，等她榮耀歸來，要把我們倆剃成光頭，掛在飛彈頭上發射出去。」
袁琪：「……」
袁琪咬牙：「別讓她回來了，倒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