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誰？」
第五廣德很快從後面撲了上來，他面目猙獰，抄起那陶爐再次砸在了第五明朝的腦袋上，陶爐裂成兩半，掉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第五廣德似乎還覺得不夠，抄起其中一塊繼續狠狠砸在第五明朝的腦袋上。
鮮血迸濺，先是染紅了陶爐，然後是第五廣德的衣袖，第五明朝的呼喊聲越來越微弱，幾乎是進的氣多，出的氣少。
「地下，下面……」
「我不要了，你給我我也不會要了。」第五廣德咬牙，他似瘋似癲，舉起陶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第五明朝的腦袋上，「我現在就想要你死，我就要你死！」
第五明朝很快就不動彈了，滾燙鮮紅的血混合著粘膩奶白的腦漿濺的第五廣德身上全是錯落的點，他將陶爐扔開，呆愣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林剛準備趁此機會上前去抓第五廣德，小臂突然被人抓住，她下意識朝身側刺去，刀鋒在距離權雅臉頰兩公分的地方驟然停下。
姜林用眼神詢問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誰知權雅搖了搖頭，並且比劃了個「走人」的姿勢。
不走。
姜林搖頭，然後給對方比劃自己衝上去殺掉第五明朝只需要十五秒，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走。
權雅皺眉，給對方比劃第五廣德現在精神力不穩定，搞不好下手失敗還會被對方挾制。
兩人僵持片刻，還不等爭執出個結果，就率先聽見噼里啪啦的的木頭燃燒聲，姜林轉頭往第五明朝所在的地方看去，第五廣德跟神經病似地正在點燃絨毯和窗紗，因為下了雨潮濕，窗紗燃燒的時候散發著濃烈的黑煙和難聞的味道，火焰之中難以辨認地上的第五明朝是個什麼情況。
第五廣德一腳從第五明朝的身體上邁了過去，隨後自顧自地繼續點燃視線範圍內的易燃物，像是要把這裡所有的痕跡全部燒掉。
確實是暫時沒有衝出去殺掉第五廣德的必要了，木製家具燃燒時發出畢畢剝剝的聲音，恰好能夠掩蓋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權雅乾脆對著姜林開口：「剛剛第五明朝說，在下面……下面可能還有東西，在第五恆昌來之前，我們得找到那些。」
不管是什麼，能讓第五明朝在臨死前用來交換活命機會的信息，肯定不簡單。
姜林咬牙：「好。」
「地下室的位置，從你們旁邊那個房間東南角直接往下鑿。」耳機里及時傳來康堯的聲音，對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顧他人死活的淡定和冷靜，「土層厚度在五十公分左右，使點勁。」
姜·使不了一點勁·林：「拜託，這又不是松的土？混凝土，混凝土你知道嗎？」
那硬度往下鑿五十公分，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
「我只提供信息，不提供辦法。」康堯嘖了一聲，「而且我還有個事情提醒你，根據我沿路放下的電磁測試儀數據綜合測算，第五恆昌預計會在十五分鐘後從西南方向上來，不排除對方用隱身戰機的可能。」
姜林：「……」
姜林：「康師傅，組隊的時候沒說你這人連隊友都威脅啊。」
「是嗎？」康堯看了一眼旁邊正握拳眼準備聽楊星號令的江鷹，和一臉深沉頂著滿腦袋土不知道在興奮什麼的楊星，冰冷地開口道，「組隊的時候你們也沒給我看病歷啊。」
姜林：「……」
事不宜遲，反正這火是越燒越大，姜林乾脆踹門而入，一邊往東南角走一邊開始掏壓縮炸藥，還順便接過了權雅那裡的壓縮炸藥。
外面木柴燃燒的聲音混雜著各種喊叫聲齊齊傳來，房間裡面的溫度也越來越高，熱浪仿佛都要舔舐上手背。
姜林安裝好壓縮炸藥後拎起權雅就往外跑，被炸藥爆炸時產生的巨大衝力掀翻在地的下一秒，姜林甚至來不及清理身上的土灰，唰的一下就衝進了被炸出來的那個淺坑之中。
「姜林這傢伙，怎麼這麼虎？」楊星從電子望遠鏡裡面看到這情形，雖然沒炸到自己但還是倒吸一口冷氣，「冷靜，冷靜，康師傅，炸藥還有嗎？」
康堯面無表情地從自己的背包中掏出兩大把包裝好的壓縮炸藥遞給楊星，甚至都懶得問為什麼。
緊接著，他就看見楊星將炸藥轉交給了江鷹，表情跟聯邦就任交接似地：「鷹子，埋去吧。」
江鷹嚴肅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康堯：「……」
好想把你們倆一起埋了。
淺坑之下確實是個地下室，姜林打開防護鏡的夜視功能，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她小口喘氣調整呼吸，下意識收緊攥著匕首的手指。
並不是想像中的藥劑製造研究室或者是什麼囚禁犯錯人員的地方，按照裝潢和大小來看，更像是個藏書室，數個精緻的黃梨木書櫃貼著牆壁擺放，上面擠滿了貼著標籤的盒子，按照姜林視線所及這個範圍來看，大概有七八個書架，累計四百多個盒子，盒子上面貼著關鍵詞和年份月份。
「這個書架是第五軍團管轄範圍內其他家族之間的東西……」權雅貼著書架開始看上面的內容，她隨手抽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厚得一手捏不住的紙質文件，「……通過做空糧價大肆收購了科爾星的耕地，向菲爾星傾銷智能家居晶片……」
文件下面是印章和簽名，即便是到了現代科技如此發達的時刻，第五家最保險的依舊是紙質文件。
作戰靴踩在地面的聲音依稀傳來，火焰雖然被攔在了外面，但地下室的溫度還在持續升高，第五恆昌或者第五廣德找到這個地方也遲早的事情，姜林快速走到另一個書架前開始查盒子上的標籤。
「找黎明和明德相關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