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氣中期的修士,會被派去清掃一些修為更為低微的妖獸。」
「而你我皆是鍊氣四重,所以被分派去清掃金鱗蜥。
待我族和周家清掃完成,獸潮至少能延後半年。」
延後半年。
也就是說留給許墨準備的時間有足足一年。
這些時間,已足夠他研習風速符了。
許墨不時點點頭,傾耳聽著。
而說到此處,羅泠月卻忽然停頓了一下,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期待。
「就是不知……你是否願意同我一起去流雲山清掃金鱗蜥。」
只是前去清掃金鱗蜥一族,既安全又能讓許墨獲利。
他自然是願意的。
不過,還有一事卻是需要確認的。
於是,許墨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再度問道:
「那麼,此次能獲取多少的貢獻值呢……或者說,是怎麼計算的?」
羅泠月耐著性子,繼續為他解答。
「由於金鱗蜥的修為皆是處在鍊氣初期,因此是最低的那一檔。」
「擊殺一隻幼年金鱗蜥,只能獲得一點貢獻值,成年金鱗蜥則是一隻兩點貢獻值。」
許墨知曉具體情況後,沉思了一會兒。
殺一隻成年的金鱗蜥,都只有兩點貢獻值。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只要多獵殺幾隻,積少成多,也就足夠去兌換藏書閣中的功法了。
更何況。
許墨現在除了以這種方式獲得貢獻值,也別無他法了。
幹了!
「謝羅姑娘邀請,我願意前去。」
許墨欣然答應道。
「此次的清掃定在三天後,到時候到大門口匯合。」
「這幾天,你先好好做一番準備吧。」
羅泠月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冷冷地提醒了幾句,便出了洞府。
……
……
時如白駒。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期間,許墨白天制符、研習風速符,晚上修行。
是一刻不停地在辛勤苦修著。
制符室內。
此時,他仍然捧著《一階中品符籙通解》,眉頭微皺。
片刻後,許墨才緩緩舒緩開,一臉恍然。
「原來如此……我已經掌握了風速符的紋路畫法了。」
「光是理解了理論自然是不行的,定是要實操的……簡單試驗一番吧。」
許墨並沒有點上凝神香,而是選擇直接開始畫符。
紋路有形,其意無相。
許墨十分清楚。
現在的他,繪製一階中品風速符,頂多只能依葫蘆畫瓢,可畫出紋路。
卻不得其意,是無法成符的。
只算是簡單的體力活,用凝神香完全是浪費。
「紋路倒不是特別複雜……」
經過一陣生疏的繪製後,許墨成功在符紙上完整地畫出了風速符的紋路。
但也不出許墨所料。
最後一筆落下後,符紙沒有成符,而是自燃成灰了。
「再來。」
許墨再次沾上一階中品的風屬性丹砂,提筆就畫。
復又嘗試了幾遍,結果無一例外。
皆是以失敗告終。
「至少,我繪製風速符的紋路熟練了不少……也不算浪費材料了。」
「現在,也差不多該去匯合,上山清掃妖獸了。」
許墨放好制符工具,簡單收拾了一番,準時到了羅家族地的大門口。
門口處,只站著寥寥幾人,但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都是鍊氣四重。
這陣容,足夠清掃金鱗蜥了。
「獸潮將至,而我羅家族地靠近流雲山,屆時定會首當其衝,受到衝擊。」
羅泠月站在前方,眼神冷冽,語氣漠然。
「為了讓家族有足夠時間準備,故此對妖獸進行清掃。」
「我族的各位執事,已然清掃了部分強大妖獸,待我們清掃過後……
金鱗蜥自會搬回它們原有的領地。」
羅泠月立定原地,聲震屋瓦,字字如鐵。
「即刻,出發!」
一聲令下後,羅泠月便帶著許墨在內的幾人,前往了現在金鱗蜥一族的所在地。
許墨默默退至眾人身後,並未言語。
只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一階中品的金光符。
以為之後使用【金光】天賦打掩護。
不久,一眾人便到了一處茂密叢林之中。
許墨抬眸仔細觀察,發覺此處雖和原本的金鱗蜥領地環境相似。
但還是略有不同的。
這片叢林的綠植以及樹木,都沒有金鱗蜥領地的密集、高大。
「這是找了個低配版的新領地啊……」
到了目的地,羅泠月卻沒有下令開始清掃。
眾人也沒急著發問。
站在原地等待片刻後,才陸續有人抱怨道:
「這周家也太不準時了,都等了他們一刻鐘了,還不來。」
「就是,就是,搞得清掃妖獸好像只是我們的責任似的。」
羅泠月放任眾人抱怨著,自己則悄然退至眾人身後,來到了許墨的旁邊。
她冷淡地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此等態度,比起二人獨處時,要清冷許多。
許墨也知道羅泠月的性格如此,同樣回以「點頭禮」。
隨後,遞過去了一張符籙。
「對了,這是一階中品金光符……雖然清掃並沒有什麼危險,但拿著還是安全些。」
羅泠月用餘光瞟了一眼,將金光符接過收於儲物袋中。
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謝了。」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忙著處理符籙店鋪的事情呢。」
一身錦緞長袍的周掌柜,領著一群同樣為鍊氣四重的修士,慢慢悠悠地走進叢林。
「想來……羅仙子不會怪罪吧。」
周掌柜!
位於羅家眾人後方的許墨,瞬間就認出了周家的領頭人。
來人。
正是之前在棚戶區,配合著孫管事唱紅臉的符籙店掌柜。
周掌柜正客氣地向羅泠月倒歉。
但羅泠月連看都沒看周掌柜一眼,直接從他的身前越過。
風風火火地對著羅家眾人下令:
「開始清掃。」
遭到了無視,周掌柜帶著笑的臉微微一沉,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此次確實是他們周家來晚了,怪不得別人冷眼。
「咦?」
周掌柜本來也想下令,命眾人開始清掃。
卻在無意之間看到了躲在角落的許墨,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想起之前許墨的種種行為,心中隱有猜測。
便直接大步走上前去,到了許墨身前。
周掌柜也不再扮演紅臉,而是陰沉著臉,質問道:
「許符師,你這是……加入羅家了?
還有,關於孫管事憑空消失一事,你作何解釋?」
倏地,澄瀅明澈的一道清濯光華泛起,茫茫水汽幻化為三尺幽藍長劍。
橫亘在許墨和周掌柜之間。
冷冽如凜冬寒泉的聲音傳來,霸氣回絕了周掌柜。
「我羅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