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羅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質問!」
冰冷、霸道的一聲怒喝,替許墨硬生生回絕了質問。
幽藍長劍直直立在許墨身前,其上森然寒光爆射,劍身如水流轉。
羅泠月緩步走到許墨身旁,幽藍長劍被緊緊握於手中。
「羅仙子,你這是何意?」
周掌柜面色陰沉似墨,身體微微顫抖著。
今日,他不過是因事遲到了片刻,而後質問了一個棚戶散修出身的賤民罷了。
竟然被羅泠月一而再,再而三地當眾甩臉色。
這讓他威嚴何在?
習慣了接人待物都笑臉相迎的周掌柜,終於是不再掛著笑。
轉而,從身上漸漸散發出帶著熾熱之感的氣息,鍊氣四重的靈壓直直襲向許墨。
同時,幾張符籙飛起,懸於空中。
周掌柜長年經營流雲坊市的符籙店鋪,多年來什麼人都見過。
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情動怒。
現在的他,看似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想要當眾動手。
實則,周掌柜的這番作為,只是為了試一試許墨的深淺。
確認一下,孫管事莫名失蹤一事是否和許墨有關。
畢竟,在孫管事無故蒸發的後一天。
許墨便從棚戶區搬走,去了羅家。
實在是有些可疑。
「明明是羅泠月拂了他的面子,卻衝著我來。」
許墨也同為鍊氣四重,自然是不懼同境界修士的靈壓的。
他一臉平靜地站在原地,鋒銳、凌厲的庚金之氣微微一流出。
頃刻間,就將靈壓擊潰。
「呵!這老東西是在試探我呢。」
在消解掉靈壓的同時,許墨一結合之前的質問。
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但他不再準備藏著掖著,而是毫不顧忌地釋放出了自身的氣息。
「我已加入羅家一個月……木已成舟,孫管事一事懷疑到我頭上,也沒用!」
周家和羅家之間,多年來本就矛盾重重,摩擦不斷。
相互爭鬥死個修士,也是常有的事。
就算是許墨承認孫管事是他殺的,周掌柜也不能拿他怎樣。
「周掌柜,我並不知曉孫管事為何會突然人間蒸發。」
一股強橫、霸道的肅殺之感,湧上周掌柜心頭。
許墨沒有分毫露怯,反而眉頭一皺,故作不悅。
「孫管事,平日待我不薄,曾多次給我寬限上交仙居費的時間。
而你……竟懷疑到我頭上來?」
感受到如同洶湧激流般狂涌而來的銳利庚金之氣,極侵略性地壓制住了自己的熾熱之氣。
周掌柜心頭頓時大為震驚。
不過,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許墨,修行的時間也不短,忽然突破到鍊氣中期也不算稀奇事。
且他所修的金法,本就擅殺伐,氣勢為五行之最。
周家的火法,在氣勢上輸了也情有可原。
「孫管事,是我多年的好友,有關於他的事我都頗為上心。」
劍拔弩張之際,周掌柜解釋了一句,主動示弱道:
「哈哈,我這不是隨口問一問嘛……我相信此事定不是許符師所為。
就此作罷,開始清掃吧。」
見周掌柜沒有再深究,許墨也順坡下驢。
「方才多有得罪,言辭或許略有不當,還望周掌柜海涵。」
而站在許墨身旁的羅泠月,則是冷哼了一聲,提著幽藍長劍快步走遠。
矛盾暫時放下,雙方人馬便立即開始了對金鱗蜥一族的清掃。
眾人紛紛放出神識,尋找起了金鱗蜥。
由於先前許墨三人,皆是放出了自身氣息。
令得諸多金鱗蜥膽怯,不敢露頭,憑著逃命本能,都隱藏於神識難以穿透的隱蔽角落。
仔細找尋一陣後,眾人也只是擊殺了些幼年體的金鱗蜥。
唯有許墨一人,暗自竊喜。
「還好與周掌柜做過一場,不然……怕是搶著擊殺成年金鱗蜥都來不及。」
初次上流雲山獵殺金鱗蜥時,許墨就遇到過這個問題。
在吸收了上次經驗的許墨,此處理起來,自然得心應手。
只見,許墨放慢腳步,悄然間落在眾人的身後。
自顧自地前往那些成年金鱗蜥可能會躲藏的角落。
將它們一一找了出來。
當其他人的神識掃到成年金鱗蜥時,許墨已經出手擊殺了。
分毫沒有留給別人栽桃子的機會。
「嘿嘿,又是一隻!」
有著【銳金吐息】覆蓋的銳金指。
僅僅只是一擊便輕鬆快速地殺死了成年金鱗蜥。
將獲取貢獻值牢記於心中的許墨,並沒有丟掉金鱗蜥的屍體。
而是如獲珍寶地裝入了儲物袋中。
【可掠奪天賦:金光(綠)、銳金吐息(綠),擇其一煉化。】
【掠奪成功】
【天賦:銳金吐息(綠2/10)】
……
這般重複的提示,隨著許墨不斷擊殺一隻只成年金鱗蜥,一次又一次浮現而出。
直到許墨殺死了第十隻成年金鱗蜥後,他方才停手。
【天賦:銳金吐息(綠·二階,達上限)】
「【銳金吐息】,終於進階了。」
而後,又是兩道提示幻化在鎏金玉符之上。
【金靈根純度+1】
【靈根:金(18/100)】
許墨望著眼前的道道如蝌蚪游來的小字,內心一陣欣喜。
但為了不被在場的其他人察覺端倪,他的面色如常。
「天賦達到上限,以後便升無可升了……不過,我的金靈根再度提升。」
「就快要衝破二十大關,達到中品資質了!」
許墨心念一動,隱去了眼前的玉符。
「趁著清掃尚未結束,繼續獵殺金鱗蜥,爭取多賺取一些貢獻值。」
他迅疾地又找到一隻成年金鱗蜥,一道疊加了【銳金吐息】的銳金指打在其身上。
噗呲!
成年金鱗蜥的整個身子轟然爆裂,化為血霧飄散而去。
「呃……進階過後的【銳金吐息】威力又翻了一番,疊加在銳金指上如此恐怖。」
「倒是我考慮不周了,還應控制著力度。」
許墨略有惋惜。
好端端的兩點貢獻值,就這麼沒了。
他重複著試驗了幾遍,待找准了力度後,才又出動獵殺起金鱗蜥。
許墨穿梭於茂密叢林之中,不放過每一隻金鱗蜥。
無論是幼年體,還是成年體。
他們冰冷的屍體,皆化為了許墨溫暖的貢獻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