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許墨早早的從床上爬起來,他沒有急著走出自己的庭院。
先是盤坐在自己院落中的修行蒲團上,開始了一天的苦修。
「說起來自從我接手了御獸羅家的這間符籙店鋪,好久都沒有這麼認真的,靜下心來苦修了。」
「並且也好久沒有在自己的制服適中,認真鑽研符籙了。」
「正好趁著羅長風給出來的時間,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為和制符一道的水平。」
許墨輕輕合上雙眼,五心朝天,運轉起《庚金引氣訣》。
周遭天地之中的絲絲縷縷靈氣,緩慢地匯入許墨的體內,沉于丹田。
化為絲絲庚金靈力。
「距離我從鍊氣六重突破到鍊氣七重,大概還需要個數月的時間。」
鍊氣六重是鍊氣中期,而鍊氣七重是鍊氣後期。
兩者之間的差距並不像鍊氣五重到鍊氣六重那般,只要苦修水磨功夫便可突破境界。
鍊氣中期到鍊氣後期,是一個坎。
許多天賦不高,靈根資質不高的人。
即便是修為,達到了練氣七重的水平。
也會突破不了,硬生生卡死在鍊氣六重,終身無法踏入鍊氣後期一步。
何其可悲。
「還好我能夠掠奪妖獸的天賦,並且現在我的金靈根已經是中品資質了。」
「想來若是要突破到鍊氣七重也不算太難。」
若是以原先許墨的靈根資質,能否突破鍊氣後期都成問題。
現在只要水磨,慢慢的水磨功夫苦修上一番。
是能夠突破到鍊氣後期的。
現在困住許墨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修行了一陣子的許墨緩緩。睜開了雙眼,停下了功法的運轉。
「現在我去流雲坊式的珍寶樓中找上那些夥計的話,還是太早了。
既然是會被其他人看見的,不方便我行事。」
「就只有等到傍晚流雲坊市關閉後,再前去流雲坊市的珍寶樓前,堵住那些珍寶樓的夥計。
如此發生了什麼,其他人也不知道,便於我掩人耳目。」
許墨心中暗暗地思量了一番,決定等到傍晚再前去流雲坊市的珍寶樓。
就這樣,許墨沉靜下心神來,一直修煉到了傍晚。
這才瞞著御獸羅家的眾人和羅泠月,悄悄地從御獸羅家的主體中摸了出去。
甫一出了御獸羅家的族地,許墨便立刻祭出庚金寒鐵劍,雙腳穩穩地踏於劍身上。
許墨不由吐道:
「不使用法器飛行在空中還真是不方便啊。
還有為了躲避羅家的族人,我是東拐西拐才堪堪出了御獸羅家族地。」
「現在終於不用再東躲西藏的了,也可以大大方方的使用我的庚金寒鐵劍御劍飛行了。」
許墨的手上掐了一個法訣,而後庚金寒鐵劍帶著許墨極速飛馳而出,朝著流雲坊市的方向飛去。
很快。
許墨便到了流雲坊市。
此刻,天光昏暗,夕陽西沉。
流雲坊市的個人盡數離去。再無幾個修士的身影。
作為流雲坊式中客人最多的珍寶樓,秉承著服務客人的想法,並沒有因為珍寶樓掌柜的死亡而選擇關閉。
而是堅持著開了店,一個個珍寶樓的夥計們,熱情的服務著每一位客人,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將珍寶樓掌柜死亡的消息掩蓋的很好,有的客人問掌柜去哪了?
珍寶樓的夥計們也只是含糊地回答掌柜有事兒,今日不在。
接前來流雲坊市的珍寶樓的修士們都是來購買東西的,對於珍寶樓掌柜的去向並不是特別關心。
也因此,就這麼被珍寶樓的夥計們糊弄了過去。
當然,對於自家的掌柜離奇失蹤的這件事,他們自然是心有警惕和懷疑。
早早的就將此事告知了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那兩個鍊氣後期的修士。
對此,這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鍊氣後期修士,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原因無他。
作為流雲坊市中的數一數二的人物。
這些前來流雲坊市消費的修飾們自然是對珍寶樓掌柜極為關注的,能引來很多人的注目。
加之,在聯想起昨天那個修士的死亡。
這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鍊氣後期修士,想不警惕起來都難。
因此在收到珍寶樓的夥計們的稟告之後。
這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練氣後期修士,直接就在流雲坊市展開了調查。
一直用目光和外放出去的神識,搜尋著可疑的人物,試圖找出珍寶樓掌柜的人。
但結果很明顯,這兩個流雲周家鎮守流雲坊市的鍊氣後期修士無功而返。
竹籃打水一場空。
本來,這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鍊氣後期修士是打算在流雲坊市關閉之後蹲守一番。
看看能不能找出昨日在流雲坊市行兇的修士。
但一想到他們自己那點微薄的月俸,便不再想出力尋找了。
愛咋咋地吧。
反正我們的月俸就這麼點,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這不該是他們頭痛的事情。
應該是流雲周家高層,以及流雲坊市的珍寶樓夥計們頭痛的事情。
這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鍊氣後期修士問「薪」無愧。
如此一來。
這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修士也就在流雲坊市關閉之後,立即收工返回了自己家中。
不再去管這件事情。
愛誰誰管去。
「果然,那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練氣後期修士都因為流雲周家給的月俸太少直接就不去管此事了。
直接到點了就下班走了。」
乘著庚金寒鐵劍飛過來的的許墨,外放出自己的神識,細細地探查著流雲坊市周邊的情況。
確認了那兩個流雲周家派來鎮守流雲坊市的鍊氣後期修士都走了,沒有在流雲坊市中。
「這倒是方便了我,好直接堵住珍寶樓的夥計們。」
流雲坊市的這間珍寶樓,因為珍寶樓夥計們穩住了局面,將珍寶樓掌柜死亡一事糊弄了過去。
讓珍寶樓今日的客源依舊十分的穩定,仍然有著這麼多的客人前來。
這也就導致了今日的流雲坊市,還是珍寶樓最後一個關門。
其他的流雲坊市中的店鋪都走完了,再無一個人影。
也就只有珍寶樓夥計們慢慢悠悠地從這個位於流雲坊市最黃金最好的地段的珍寶樓中走出來。
「不過,不得不說,這些珍寶樓的夥計們是真的敬業。
竟然自顧自地撐起了這個珍寶樓,穩住了客人,還自己主動加班了。
若是我是珍寶樓的夥計,在發現珍寶樓掌柜不見了的那一刻,我就直接不會來上班了。」
許墨躲藏於暗處,靜靜地看著珍寶樓夥計們一個一個地從珍寶樓中走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珍寶樓夥計有著珍寶樓的利潤分成。
竟然代替著珍寶樓掌柜把今日都幹了下來,又勞累了一天。」
就在許墨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行蹤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疑慮。
「但,我明明是記得我昨天將珍寶樓掌柜擊殺之後,直接把珍寶樓掌柜的屍體放在地上沒有管的。
今日,竟然沒有人發現嗎?
還是說,有人發現了將此事隱瞞了。」
想到此處,許墨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莫非是……陰鷙邪修老者?」
「陰鷙邪修老者精通陰傀一道,對於那些強大的修士他都眼饞無比,會想盡一切辦事將其煉製成陰傀。」
「珍寶樓掌柜死亡後,就只有這個精通陰傀一道的影子邪修老者有可能會返回來,拿走珍寶樓掌柜的屍體,然後將其煉製成陰傀的。」
許墨微微低下頭顱,看向了自己腰間的儲物袋。
「還好,事先將珍寶樓掌柜儲物袋中的東西摸完了,沒有給陰鷙邪修老者留下一點東西。
不然,就成了我資助敵人了。」
許墨昨日將珍寶樓掌柜擊殺後,從他那裡獲得的東西,都是一些品質上好的一階中品法器。
這些一階中品法器無疑是能進用來增強自身實力的,但由於許墨對於這些較為高端的一階中品法器知之甚少。
見識過的好一些的一階中品法器也很少。
故而。
許墨暫時還沒有講這些從珍寶樓掌柜的儲物袋中獲取的法器參透。
並且,在昨日許墨將珍寶樓掌柜擊殺之前,這些法器還是珍寶樓掌柜的。
是認了主的。
不是許墨花費上一時半會就能夠解開這些上好的一階中品法器上的禁制的。
許墨並不精通煉器一道。
還是需要花費數日的時間,以此來解開這些從珍寶樓掌柜儲物袋中獲取到的上好的一階中品法器的禁制的。
「待我再花費上數日,便能夠將這些從珍寶樓掌柜的儲物袋中獲取到的諸多一階中品法器煉化為己用了。」
「這些一階中品的法器的質量真是上佳啊,但是光是我一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多。」
「一旦我同時使用的法器多了,會導致我的識海承受不住的。
若是作為一種底牌,偶爾使用出來那還好,但是日常就這樣使用的話,定然是承受不住的。」
一般的修士,都是頂多只能夠同時駕馭住一件和自己境界對應的法器的。
像珍寶樓掌柜那樣的,能夠同時駕馭住多件與自己境界對應的修士,終究只是少數。
需要修士本身的識海和神識極其的強大,不然就無法同時駕馭住上好的與自身境界對應的法器。
「不過,從珍寶樓掌柜的儲物袋中獲取到這些一階中品法器,有好多件都是和我的一階中品的法器庚金寒鐵劍的功能重合了。
就算是作為底牌來使用,也不會起到什麼作用,反而還會徒勞給我增加負擔。
不如就將這些和我的一階中品法器庚金寒鐵劍功能重合了的法器送給羅泠月吧。
讓羅泠月也多一些法器和手段,亦也可作為羅泠月的一種底牌使用。」
相通了這一點的許墨,便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而專注於眼前,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從流雲坊市的這個最好最黃金的地帶的珍寶樓中走出來的珍寶樓的夥計們。
許墨看著這些年齡不一、相貌不同的珍寶樓夥計們一個個地從流雲坊市的這間珍寶樓中走出。
他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一抹冷厲凶光。
同時,許墨再次將自己的神識外放出去,細細探查著這些從流雲坊市的這間珍寶樓中走出來的夥計們。
「哼,就是你們這一群修為境界都達不到鍊氣中期的宵小之輩將我的行蹤和各種信息透露給那個陰鷙邪修老者的。
真的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別人珍寶樓掌柜好歹還是有一點實力的,至少境界和我相同都是鍊氣六重,加之珍寶樓掌柜自以為自己在練氣六重侵淫多年。
是即將踏入鍊氣七重的修士,又掌握著這麼多的上好的一階中品法器,這才敢來招惹我。
將我的行蹤和各種信息透露給陰鷙邪修老者。
而這樣的一群修為如此之低的珍寶樓夥計們有團是真的敢上,真的敢跟啊。
竟然和珍寶樓掌柜一起,將我的各種信息和行蹤透露給陰鷙邪修老者。」
「要知道,這些珍寶樓夥計們只是區區的一個珍寶樓聘請的員工罷了,又不是珍寶樓的掌權者或者分有珍寶樓的利潤。
只是每一個月領取著固定月俸的珍寶樓夥計而已。
竟然能夠為珍寶樓掌柜買賣至此,值得麼?」
許墨望著這樣的一群捨得為珍寶樓掌柜賣命的珍寶樓夥計們,不由得泛起疑問。
「莫非是覺得自己跟著珍寶樓掌柜一同沆瀣一氣,就能夠獲取珍寶樓掌柜的青睞,能夠讓自己每個月的月俸高上一些?」
「或者說,本來珍寶樓掌柜發給這些珍寶樓夥計們的月俸就很多?」
許墨對於這些珍寶樓夥計們,也是不由的感到了一些佩服。
這才是真正的人材啊。
「可惜,這些珍寶樓的夥計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已經被珍寶樓掌柜和陰鷙邪修老者給坑害了。
若是陰鷙邪修老者不將這個消息說出來也就罷了,我全當成是陰鷙邪修老者自己收集打探到的我的各種信息和行蹤。
但是,既然陰鷙邪修老者都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了,我自然不能夠當作沒有看見。
畢竟,我許墨可不是受氣包,泥人都有三分脾氣,何況是我這個修為已經高至鍊氣六重的高修?」
「當然,這一切也要怪這些珍寶樓夥計自己,若不是他們自己要和珍寶樓掌柜一樣將我的行蹤和各種信息透露給陰鷙邪修老者。
我也就不會專門在這個時候埋伏在此等候著這些珍寶樓夥計們。」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和珍寶樓掌柜,以及那個陰鷙邪修老者吧!」
許墨在心中暗暗想完了這一句話,便瞅准了時機不再等待著,直接從暗處沖了出去。
恰到好處地堵在了最前方的那個珍寶樓夥計的面前。
「呵呵,各位珍寶樓的夥計們,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啊?
是今日在珍寶樓的工作做完了,要趕著返回到家中了嗎?」
許墨將走在最前方的那個珍寶樓夥計死死地攔住了,陰冷的目光卻越過了這這個走在最前方的珍寶樓夥計,望向了其他的珍寶樓夥計們。
接著,許墨的目光一一掃過所有的珍寶樓夥計,讓這些修為境界較低的珍寶樓夥計莫名地感覺到一陣陣的背脊發寒。
「話說,有沒有漏點的呢。
各位,你們這些珍寶樓的夥計現在是所有的人都在場麼?有沒有提前走了的人?
或者是有沒有今日沒有來珍寶樓的?」
許墨的話語平靜如常,卻又暗含著一絲戲謔,仿佛是想要玩弄這群珍寶樓夥計似的。
讓這些珍寶樓夥計們不由感受到一陣冰寒,不太敢與之對視,也不太敢回話。
這些珍寶樓夥計們,由於見到了被自己透露了行蹤和各種信息的正主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些心虛。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流雲坊市都關閉了,其他店鋪的人和客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了這樣的一群珍寶樓夥計的情況下。
直接上來將他們堵住。
這樣的場景無疑是非常嚇人的。
「那個……許符師,我今日在珍寶樓工作了整整一天了,接待的客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已經是很疲憊了。
趕著趕緊回到家中歇息呢,就不要在為難我了,還請讓我回去吧。」
這些珍寶樓的夥計當中,有一個較為大膽的夥計說出自己想要返回家裡。
「哦,你想要回家啊?」
許墨身形一閃,快速地閃身到了那個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想要回家的珍寶樓夥計的面前。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不知道麼,還想要回家,我就明確的告訴你,今天你是回不了家的。」
許墨的話語剛落,就有其中另外一個夥計立即御空,想要逃走。
但許墨的神識何其敏銳,還是一直外放著的,這一點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許墨的神識的。
感知到另外一個珍寶樓夥計想要趁機逃離,許墨立即又是一個閃身,到了那個想要趁機逃跑的珍寶樓夥計的前方。
「你們覺得,我今天會放你們回家嗎?
來都來了,我是不會放你們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