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將如此天才的許墨都震撼到,可想而知那個陰鷙邪修老者的手段是有多麼的詭異莫測了。」
御獸羅家族地中的辦事廳堂,羅長風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翩翩少年,不由得覺得有些唏噓。
「許墨的才能無論是在鬥法殺法上,還是在制符一道上,都是較為上乘的。
若是將許墨與我御獸羅家中的很多自詡天才的人相比,那些所謂的天才根本不值一提。」
「而如今許墨竟然一個陰鷙邪修老者給震撼到了,由此見得陰鷙邪修老者的手段了。」
羅長風再次將心中的震撼與凝重壓下來,準備繼續聽完許墨的匯報後,再對此作出處理和解決。
羅長峰將前傾的身子往後挪了挪,整個人靠在背後的木椅上,故作放鬆的姿態。
許墨見羅長松沒有著急打斷自己,也順著匯報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音質協修老者竟然將我的所有攻擊都一一躲開了,而且不僅僅是他自己躲開,就連他操控著的陰傀也完全躲開了我的攻擊。
羅長峰只是您也是知道的,我有一式劍招,能夠揮出密不透風的劍氣。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音質邪修老者和他所操控者的陰傀竟然都能以此完全躲開。」
許墨眼珠向上翻,故意做出回憶思索的模樣。
同時瞳孔驟然縮緊,仿佛回想起了什麼驚駭欲絕的場景。
「為了配合我說出來的話更加逼真,適當的做出表情是很有必要的。」
「這也是不得不做的,是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讓御獸羅家的高層相信,同時不給自己惹來麻煩。」
「反正我只要將那個可能會破壞到流雲坊市這一帶地區的安全的陰鷙邪修老者,告知御獸羅家就行。
如此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這樣匯報上去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也不會影響流雲坊市的這兩個修仙世家對邪修做出的判斷和接下來要準備的相關處理的手段。」
許墨秉持著這樣的心態想著,如此一來,他的心裡也就沒有了負擔,繼續餬口瞎編著。
「不瞞羅長風執事,能夠將我的那一世發出密不透風的劍氣的劍招躲避開的修士,就已經非常強了。
更何況,還是像這個陰鷙邪修老者這般盡數躲避開來,還連帶著他所操控的陰傀一同躲避。」
「其身法和隱匿手段,遠超我等的想像。
但是,也好在他的攻擊手段應該並不豐富,實力和修為也應該在我之下。
不然,這一趟我和羅泠月怕是凶多吉少了。」
許墨一邊回憶著,一邊手指微微顫抖,仿佛對於那個陰鷙邪修老者有些懼怕似的。
很快,許墨常常呼出一口氣,恐懼的神情不再。
他面色嚴肅,語氣認真。
「羅長風執事。
據我的推測,這個陰鷙邪修老者對我露出過亢奮狂熱的表情,大概率是盯上了我的身體。
想要將我煉製成陰傀。」
「但礙於我的修為和實力,這個陰鷙邪修老者不敢也不能將我拿下。」
說到此處,許墨頓了頓,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推測。
「還有羅長風執事,我的行蹤和在什麼時候從流雲坊市返回御獸羅家族地的時間。
這個陰鷙邪修老者都盡數掌握了,對於我出現的時間把握的很好。」
「我不是今日我有點事情耽誤了,在流雲坊市中多停頓了一會,恐怕事情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聽聞此言,羅長峰也是莫名感覺有些背脊發涼。
許墨平日在御獸羅家表現出來的性格就是謹慎小心,是個非常穩健的人。
對於誰盯上了他,對他圖謀不軌,許墨是極其敏銳警惕的。
而這個陰鷙邪修老者竟然能在許墨不知情的情況下,掌握了許墨的諸多詳細情報。
足以見得,這個陰鷙邪修者收集情報的渠道和能力有多恐怖。
「也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御獸羅家中有內鬼,或者流雲坊市中有人在背後悄悄將許墨的信息透露出去。」
羅長風緊緊皺著的眉頭又緊了幾分,不由得在內心暗到這次的事件不簡單。
許墨沒有管羅長峰愈發憂愁的表情,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測。
「恐怕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我御獸羅家中有人將我的行蹤和軌跡透露給陰鷙邪修老者。
要麼就是流雲坊市有人透露給陰鷙邪修老者的。」
許墨的雙眼閃過一絲冷厲凶光,就這麼靜靜的盯著羅長風。
似乎是想要羅長風給自己一個解釋和交代。
羅長峰感受到許墨不善的眼光,也是心頭不由得一顫,他趕緊開口解釋:
「不是,你就算懷疑,也不能懷疑到我的頭上來呀!
我平日待你怎樣,你能不知道麼?
況且我將你的行蹤透露給這個邪修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是有害於我和家族。」
許墨當然不是在懷疑羅長風。
甚至。
他也根本就沒有懷疑是御獸羅家中的人將他的行蹤透露給陰鷙修老者的。
許墨早就從陰鷙邪修老者的口中得知,是流雲坊式的掌柜和夥計們將他的各種信息和行蹤透露出去的。
許墨的此番作態只是為了配合自己說出去的言語,以此來讓羅長峰更加相信自己罷了。
「我並沒有在懷疑您,我只是想讓執事您動用您的權力和能量,幫我在御獸羅家中查一查。
看看是否是我們家族中的人,我的各種信息和行蹤透露給那個陰鷙邪修老者的。」
原來如此。
羅長風聽到許墨的解釋,點了點頭。
「行,許墨你就放心吧,此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當然。
我還是相信我們家族中應該是不會將你的行蹤和信息透露給其他任何人的。」
見到羅長風都表了態,許墨也就不再繼續追究。
「好的,謝過執事。
我的匯報也結束了,這些就是我遇上邪修的全部經歷了。」
羅長風提起茶壺給許墨倒了一杯靈茶,示意他辛苦了。
接著,羅長風緩緩開口。
「羅泠月,將你遇上邪修的遭遇說一下吧。」
一直坐於許墨旁邊的羅泠月,輕點頷首,口齒清晰地將自己遇上邪修的遭遇道了出來。
「我和許墨不同,我倒是和那邪修發生了一番戰鬥的。」
「起初我先行從流雲坊市中出來,就招到了那個陰鷙邪修老者的襲擊。
不過,他並沒有操控那具陰傀攻擊,而是他自己出手。
先是在不知不覺中用毒,而後便使出一些不常規的詭異術法,將我擊傷。」
「由於受到陰鷙邪修老者的毒藥的影響,我在被擊傷倒地後不久便逐漸失去了意識。
好在許墨及時趕到,將我救了下來。」
羅泠月將自己的情況說完,便閉口不言。
用毒?
在聽到羅泠月口中蹦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羅長峰再度對這個邪修的實力評估推翻。
「想到啊,這個邪修除了精通陰傀一道之外,竟然還會用毒。
能夠輕易地將羅泠月擊傷,至少就說明他的修為實力在鍊氣中期以上。
又忌憚許墨出手,大概可以估計到陰鷙邪修老者的修為實力在鍊氣五重左右。」
「至於他使用毒藥的水平,應當是不會太高的。
畢竟,羅泠月很輕易的被御獸羅家族的醫療室中的那個醫師給救治好了。」
羅長松聽完了許墨和羅泠月的匯報,滿面的愁容,時不時以手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看來……這個陰鷙邪修老者,屬實是不簡單啊。」
「這個陰鷙邪修老者定然不只是一個人,任憑它的盈利和逃避的手段有多高。
肯定是有著諸多同夥的。」
「光只是一個陰鷙邪修老者就如此之難纏,指不定背後還有修為實力更高更強的邪修呢。」
羅長峰自顧在心裡思量著。
判斷是否要將此事告知一直在羅家族地靈獸園中的上一任族長。
也就是御獸羅家中的另外一位築基期修士,羅懷虛。
「我御獸羅家的兩位築基期修士,雖然現在是由組長羅崢說了算。
但此事事關重大,有必要像我御獸羅家的種地中的那位不問世事、潛心修行的老祖匯報一下了。」
很快,羅長峰就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還是向竹中種地的靈獸園的那一位羅家老祖羅懷虛告知一下更為穩妥。
「也不知,現在的老祖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應該是有了築基中期吧。」
御獸羅家的築基老祖羅懷虛,自從現在的組長羅崢上任了之後,沒再怎麼管過御獸羅家的事情了。
他一心只想守好祖祖輩輩打下來的重地靈獸園。
是是關於御獸羅家存亡的事情,築基期的老祖羅懷虛還是會出手的。
「儘管著族中重地的靈獸園的那位築基期老祖脾氣古怪不定。
但好歹是明是非、明事理的人,我御獸羅家有危難,定然是會出手的。」
羅長風將愈發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臉上的愁容暫時消去了一部分。
羅長風拍了拍許墨的肩膀,說道:
「辛苦你了,許墨。
這段時間包括之前都為我御獸羅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而後,羅長風又將目光移向了羅泠月。
「還有羅泠月,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將家族交給你們的那間福祿店鋪經營的很好,為我御獸羅家賺取了許多利潤。」
說到此處,羅長風停頓了一下,終於將自己最後的決斷說了出來。
「許墨和羅泠月,由於這段時間流雲坊市上的劫修頻出,加之今日你們又遇見了邪修。
而且,那個也修盯上了許墨,你們若是在這段時間出去的話,不太安全。」
「我建議,你們還是先在族中修養一段時間,你們的實力修為變得更高。
或者家族將邪修剷除,再出去吧吧。」
「至於你們在流雲紡織上的那間符籙店鋪,可以暫時先關閉一段時間。
賺取的靈石再多也不比比不上你們的生命安全。」
羅長風鄭重其事地說出這段話,許墨和羅泠月也知道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
羅泠月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但許墨卻有些猶豫不決。
因為他還想著要在日後去找上珍寶樓的夥計們討要個說法,給一個教訓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現在能報卻不去報,那就是純純有病了。」
許墨在心中如此想著,當即不再猶豫。
當然為了羅長風不阻礙自己,許墨表面上還是答應了下來。
但他準備在明日暗自前往流雲坊市去會一會那珍寶樓中的夥計們。
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敢把自己的各種信息和行蹤透露給那個陰鷙邪修老者的。
「好的,羅長風執事我們聽您的。」
許墨看見羅泠月也沒有抵抗的情緒,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錯,年輕人就是得聽勸。
你們待在族中總比出去再暴露行蹤,給那個邪修埋伏的機會的好。」
羅長風對於許墨和羅泠月的反應極為的滿意,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
羅長風便起了身,準備前往像御獸羅家的族長羅崢和一直待在族中重地的那位築基期老祖羅懷虛匯報。
「好了,我還有要事在身。
須得將此事儘快匯報給竹中高層,沒空陪你們閒聊。
若是還想喝幾口茶的話,便留下來慢慢品嘗吧。
這茶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比之上次送給你們的清靈茶品質還要高上一個檔次。」
羅長風再度拍了拍許墨的肩膀,以示鼓勵。
本來,見到羅長風都走出了辦事廳堂。
羅泠月也想回到自己的庭院中歇著,但見到許墨卻遲遲不肯起身。
似乎真的還想坐下來多喝上幾口羅長峰花大價錢弄來的靈茶。
羅泠月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用行動表示自己陪著許墨。
畢竟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許墨也是個沒臉沒皮的人。
明知道羅長風只是跟他客氣一句,並不是真的想讓他慢慢坐下來,多喝上幾口茶。
卻也不管不顧的端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中倒上靈茶,直至倒滿。
順便也給羅泠月的茶杯中倒滿靈茶。
「喝吧。
這可是羅長風只是花大價錢弄來的,對於修為的增長大有益處,多喝上幾口就能省去我們好幾日的修行了。」
說完,許墨邊端起自己桌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真是壺好茶呀!」
靈茶剛一下肚,許墨的體內就傳來一陣陣暖流。
這些暖流逐漸地轉化為絲絲靈氣,而後又沉于丹田中變成了許墨自身的庚金靈力。
「不錯不錯,光是這一會的功夫大概就省去了我好幾日的苦修。
若是能將這滿滿的一壺都喝進肚中,那豈不是直接能省去一個月甚至是數月的苦修了。」
許墨望向對面的茶壺,眼中浮現出貪婪。
許墨在修仙界十幾年了,從來修為都沒有像此刻一樣增長的如此之快。
顯然。
羅長峰的話並無虛言,這靈茶是真真正正的品質極為上佳的茶。
對於他這個鍊氣六重的修士修為漲幅都能如此之明顯。
那麼對於羅泠月這個才煉器五重的修士來說,修為增長則更為迅速。
「可惜了,還是不能夠直接將這滿滿的一壺都喝光。
不能貪杯呀,還是要留一些給羅長風的。」
要不然,羅長風中間這滿滿的一大壺靈茶都沒有了,都被許墨給喝光了。
肯定是會跟許墨急眼的。
許墨搖了搖頭,一臉的遺憾。
「不過,現在正是享受這壺上好的靈茶之時。」
許墨再度為自己倒滿了一杯的靈茶,再次不顧形象,將一整杯茶水都吞入肚中。
反觀羅泠月,主要是沒那麼厚的臉皮,只是用嘴輕輕的抿著許墨剛剛給他倒的靈茶。
片刻後。
許墨再一次將杯中靈茶喝下,感受著靈茶慢慢的化為暖流在體內流淌。
又漸漸地化為絲絲縷縷靈氣,最後沉于丹田,變成自己的庚金靈力。
「嘿嘿,這樣一來,便已經省去了我至少七日的苦修了。」
感受著丹田中伶俐越來越充沛,許墨自身的修為明顯的有了提升了。
許墨偏過頭去,看了眼靜靜坐在一旁的羅泠月。
見到她也將杯中的茶喝光,這才緩緩的起身。
「好了,也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聽到許墨都開口了,羅泠月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便順從這許墨的意思,一同站了起來,走出了御獸羅家中的這間辦事廳堂。
……
……
今日無事。
但是,許墨和羅泠月是實打實地經過了一場戰鬥。
特別是許墨還和珍寶樓掌柜派來的那個來找茬的修士鬥了一番。
同時,又躲避了流雲周家派來鎮守劉雲訪視的那兩個煉器後期的修士。
還在流雲坊市關閉之後解決掉了珍寶樓掌柜。
最後,再從流雲坊市返回御獸羅家的這段路中遭遇了陰鷙邪修老者的襲擊。
在今天,許墨可謂是花費了不少的力氣和精力。
但由於許墨的修為和實力過強,遠遠超過了珍寶樓掌柜派來的那個找茬的修士和珍寶樓掌柜。
都是許墨一人對他們的單方面的碾壓。
就是那陰鷙邪修老者操控著陰傀與許墨斗法,也並沒有耗費許墨太多的靈力。
故而。
雖然許墨在今天經歷了這麼多次的戰鬥,但他並不覺得累。
在和羅泠月並著肩一同走入了自家的庭院後,許墨迅速的洗漱一番。
又走到自家屋子的客廳處,查看起了特製密閉容器中的子午蟻后的繁育情況。
「在之前我就已經將子石和午石放入到了這個特製密閉容器當中。
許墨抬眸看向眼前的這個特製密閉容器中的子午蟻后。
只見,特製密閉容器中的子午蟻后,受到子石和午石的影響下,身上泛出較為暗淡的點點光芒。
但子午蟻后身上浮現出來的光芒卻有著兩種顏色。
一種顏色是橘紅色的,代表著午時呈現出來的劍意。
另外一種顏色為幽藍色,代表著子時呈現出來的劍意。
「看來,這子午蟻后已經開始進行了繁育。
就是不知道,子午蟻后繁育出子午劍蟻究竟需要多少時間?」
現在許墨來探究也是沒有意義的。
還不如直接向御獸羅家中了解此事的人直接去問,來的更快一些。
索性,許墨便不再去觀察這個特製密閉容器中的子午蟻后了。
躺在床上,與羅泠月雲雨一番便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