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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三棱軍刺

2026-07-29 14:51:35 作者: 五月五發發

  手指摸到部件就認得出位置,推、卡、扣、擰,每一個動作乾淨利落,中間沒有一秒停頓。

  趙剛在旁邊默默計數,從第一個部件上手到最後一個部件歸位,竟然用了不到三十五秒。

  「嘶,首長厲害啊,35秒就完成了組裝。」

  趙剛滿臉詫異,他雖然是政工幹部出身,可槍械的基本常識還是有的,能在三十多秒里盲組一把全新的自動步槍,這手藝放在全軍也不多見。

  張仁風聽到這話,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在心裡頭暗道,上一世在新兵連的時候,老班長要是看見他花了35秒才裝好,估計當場就要拿武裝帶抽人了。

  這玩意兒在當年那是練到形成肌肉記憶的必修課,拆了裝、裝了拆,閉著眼都能摸出哪個零件是哪道工序出的問題。

  他擺了擺手:「趙剛你就別拍馬屁了。按照正常情況,20秒內組裝完成才能算合格的。」

  「啊?」

  不止是趙剛,就連李雲龍也跟著愣了一瞬。

  李雲龍手裡頭還攥著剛才張仁風遞給他的那把槍,聽到這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傢伙,又抬頭看了看張仁風,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年輕的王志軍笑哈哈地接話:「首長說的沒錯,好的槍械就是要結構簡單。結構簡單,穩定性必然就高,輕易不會出問題。」

  組長程爾康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那種工程師特有的自信勁兒:

  「首長以前常對我們講,工業上有個非常樸素的道理:越簡單的就越可靠。」

  李雲龍在旁邊聽了幾句,立馬抓住機會拍起了馬屁:「啊對對對!首長以前教導小李的時候就說,皮實耐造省事兒,耐操嘛!」

  他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拿槍在手裡顛了顛,那眼神跟看自家親兒子似的。

  張仁風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逗得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槍從李雲龍手裡拿回來,順手抓了一把子彈丟給他:「壓上,三十發。試試。」

  李雲龍接住子彈,壓彈匣的動作倒是利索,咔咔幾下就裝滿了。

  他端起槍往100多米外的靶子瞄了一眼,意外地發現這槍的握持感極其順手,抵肩、貼腮、瞄準線自然而然地就對齊了,根本不需要像老式步槍那樣調整姿勢。

  噠噠噠!

  他扣下扳機,三發點射。槍聲在車間裡迴蕩,鐵皮頂棚嗡嗡震了一下。

  遠處的靶紙上多了三個孔,間距不大,散布在一個拳頭大小的範圍里。

  李雲龍摘下槍,臉上滿是喜色,轉回頭沖張仁風咧嘴笑:「首長,這槍牛逼啊!精準性那不是一般的高!」

  張仁風沒接他的話茬,轉頭看向程爾康:「程組長,你來。」

  程爾康笑眯眯地走上前,接過槍,先把快慢機從保險位置撥到了正中間的連發檔位,然後端起槍,對著靶子摟住了扳機——噠噠噠噠噠!!

  僅僅一瞬間,這把槍剩餘的27發子彈傾瀉而出。

  

  槍口微微上跳,可彈著點始終壓在靶紙範圍內,最後一發打完的時候,遠處的靶子已經成了篩子,木屑和紙屑在陽光下飛舞,一股淡淡的火藥味兒飄過來。

  「他娘的!這槍真的絕了!」就連向來斯文的趙剛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李雲龍更是激動得搓手,恨不得把槍從程爾康手裡搶過來再摟兩梭子。

  他們驚嘆的倒不是這把槍本身有多花哨。

  關鍵在於,我們居然能靠自己的手搓出來,用現有的設備和材料,做出了精度達標、性能穩定的成品!

  這放在兩年前,誰敢想?

  程爾康放下槍,轉身看著張仁風,語氣平緩但壓不住那股子得意勁兒:

  「這槍單發在400米內能達到精確殺傷效果,連發狀態下對500米內的目標進行集火幾乎是沒有問題的。如果遇到大規模衝鋒,800米開外也能取得相當不錯的壓制效果。至於極限殺傷半徑.....」

  他頓了一下,哈哈大笑,心裡頭激盪不已,吐了口氣才繼續說,「理論閾值,我認為可以達到1500米。」

  旁邊的朵英賢跟著補充了一句,語氣裡頭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那股子衝勁兒:


  「這屬於我們自研的階段性突破!只要材料跟得上,產能提上去,我們完全可以在兩年內實現量產。」

  趙剛站在旁邊聽了這番豪言壯語,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雖說是個政工幹部,可也是扛過槍打過仗的人,太清楚這種自動武器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了。

  張仁風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吹牛,沒急著表態。

  他轉過身衝程爾康招了招手:「來,把東西拿出來。」

  程爾康應了一聲,轉身從柜子里又取出一件東西,雙手捧著遞到張仁風面前。

  那是一根四十厘米左右的刺刀,通體灰黑色,稜角分明,三面都開了血槽,刀尖淬過火,泛著一層冷光。

  這就是56式三棱軍刺。

  張仁風接過來掂了掂,入手冰涼,分量壓手。

  他隨手遞給李雲龍:「看看。」

  李雲龍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拿手指在刃口上蹭了一下,咂了咂嘴:

  「好傢夥!這玩意兒捅進去,血槽一開,拔出來就是個窟窿。首長,這又是給梁山的?」

  張仁風點了點頭,把軍刺收回來放到工作檯上,正色道:

  「這槍目前只能小批量生產,就先給你們的梁山配上。我對你們的梁山是寄予厚望的——畢竟也是我帶出來的老底子。這次入朝,我不需要他們造成多大的殺傷,我只需要他們給我捕獲更多美軍的軍官。」

  畢竟接下來,搞國防軍工,需要那位在大洋彼岸的錢五師大力支持的。

  我們就是吃了宅心仁厚的虧,放走了多少戰俘?所以,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戰俘好好的當做籌碼利用。

  關於這個問題,張仁風和陳旅長早就商量過了,並且以陳張兩人的名義,向聶參座進行了一次非常詳細的分析。

  要是換做一般人,可能這個報告都沒法拿到上位那裡。

  可張仁風是什麼人?遠的就不說了,老聶是自己的岳父,還有自己的師傅二先生,這事就這麼的確定下來。

  但凡在朝鮮俘獲的美英法籍軍官,士兵都務必要保護起來,且不能輕易釋放,將來勢必是談判的關鍵籌碼。

  當然日裔除外....

  張仁風想了想,補充道,「記住,我要的是活口,越多越好!!」

  李雲龍聞言,眼眶唰地就紅了。

  他這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沒個正形,可心裡頭門清,自家這位老首長對他那是真的偏愛。

  從太岳到中原到閩省再到入朝,哪一次不是他在後頭使勁往前推?

  他拿袖子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聲音有點發悶:「首長對小李真是偏愛啊。」

  張仁風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又氣又好笑,抬腳虛虛踢了他一下: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裝模作樣的。去看看廚房備了什麼飯,都這個點了。」

  李雲龍趕緊吸了吸鼻子,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沖張仁風喊:

  「首長您等著!我讓那新來的師傅給您露一手!」

  程爾康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

  「首長,您可有口福了。那師傅是從北平正陽樓請來的,據說在北平城也算一號人物。」

  「我那天與他閒聊,這傢伙貌似跟本地的寡婦不清不楚,要不是他手藝還行,我都想把他趕走了....」

  張仁風一聽,人都麻了,這他媽的不是何大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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