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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根本不是紙老虎

2026-07-29 14:52:35 作者: 五月五發發

  對於這第五次戰役,張仁風清楚的知道,最終的結果,不能用勝利來形容,而且由於輕敵冒進,糧草不足,一度被李奇微來了一次反穿插,差點就.....可他也清楚軍團長的性格,你是沒法用還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來說明,為什麼會是那樣的結果。

  跟諸位志司首長談話持續了大概半小時,最終確定了作戰方案,全軍分三大突擊集團,西線汶山至春川兩百公里戰線同步進攻!

  西線19兵團,強渡臨津江,殲滅英軍29旅,縱深穿插切斷漢城以北公路;東線9兵團主力正面牽制美24師、韓6師,40軍作為尖刀連夜穿插加平,一刀劈開敵軍東西防線,阻攔東線美10軍西援;中路核心突擊任務,交給三兵團!正面突破漣川防線,硬撼美9軍美3師、土耳其旅,向南推進永平盆地,死死咬住西線敵軍主力,配合兩翼兵團完成合圍!

  東線僅留人民軍牽制,42、38軍駐守海岸,嚴防兩棲登陸!

  4月22日黃昏,第五次戰役第一階段總攻準時打響。

  三兵團按照志司既定路線,從伊川空寺洞指揮所全線向南突進。

  15軍走龍水洞、玉女峰一線右翼推進,12軍沿炭洞、板巨里中路突破,李雲龍的獨立軍的一個師在深山作為機動迂迴到了美25師九陵山一側。

  107拆分式火箭炮全部拆解,由炮兵人力背負,悄悄向前線山地轉移。

  僅僅三日激戰,土耳其旅及美3師遭受毀滅性重創,殘部倉皇南逃。

  但是,聯軍自打李奇微接任之後,南撤有個規定,每撤20公里就停下來,這二十公里,剛好是我們行軍的極限距離。

  此時,負責防禦作戰的美25師35團(金龍團黑人團)、美25師24團(仙人掌團),防線被擊潰,被李雲龍派出去的先遣特戰隊的107火箭炮射住陣腳,以至於以為是被阻擊了,加上之前土耳其的失利,師長擔心貿然突出,會遭受前後夾擊,於是下令兩個團退守永平南側梨木谷盆地等待南線的兩翼接應!

  參謀長把戰報匯報結束後,張仁風猛地一拍桌子,

  「戰機這不就來了嗎?」

  「李雲龍不錯,非常不錯。」

  司令部掛著一套老陳的軍大衣,象徵著老陳地位的將校呢子大衣,是張仁風從陳旅長好老弟宋希濂身上扒下來,給老陳披上了,後來他一直穿著,每次作戰,他不在兵團,但是要求這大衣會收好,掛在指揮部!

  以彰顯他老陳親近指揮部。

  這狗子,是真的狡猾得不得了。

  張仁風走上前,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隨後在伊川三兵團坑道指揮所內,張仁風召開三軍協同會議。

  秦繼偉提議直接正面強攻山谷,被張仁風直接否決。

  「硬沖是下策,山谷四面環山,美軍窪地集結,正面衝鋒只會暴露在敵方火力下,徒增傷亡。我的打法分四步。」

  「第一步,特戰支隊雨夜滲透,摸掉所有警戒哨,炸毀通訊雷達,鎖定兩處團部、彈藥庫坐標;第二步,一百門107火箭炮分散布置四座山頭反斜面,等待凌晨齊射覆蓋谷地;第三步,12軍運動到北側公路,攔截敵方增援;15軍正面壓制西側敵軍;第四步,李雲龍部隊作為南線突出部,分兵連夜穿插南側山林,封鎖跨河大橋,徹底鎖死敵人所有撤退路線。炮火結束,三軍同步壓入山谷分割清剿。要麼不干,就干就得全殲!!」

  方案擬定完畢,張仁風當即向君子裡志司發電報備完整作戰計劃。

  電報送到軍團長手中,志司所有首長全部聚攏閱覽,坑道內再度陷入凝重。

  鄧副司令皺眉:「開戰至今,從未全殲美軍兩個完整步兵團,風險太大。一旦久攻不下,天亮後,敵軍空中支援抵達,三兵團會陷入重圍,到時候部隊就成了他們空軍的靶子。這個張爆破但當真有點藝高人膽大啊!」

  這話其實說的很委婉了.......

  老洪也面露遲疑,因為他屢次建議軍團長能不能把鐵原往北移,都被否掉,如今整個志願軍連戰連捷,大家都特別驕傲,可老洪特別擔心,大勝之餘必有大敗,這是兵家大忌!

  作為負責後勤的總司令,他太清楚,我們的防線看似固若金湯實際上處處都有問題,核心問題都聚焦在後勤補給。

  

  但是出於對張仁風的了解,以及張爆破對三兵團的動員情況看,似乎也只有他們三兵團是如臨大敵的,他認為這次或許能夠試試,老洪說,「畢竟這傢伙這次入朝,帶了不少新東西,若是能全殲,那也開創先河,如果不行,勢必也能重創,戰機稍縱即逝。」


  軍團長反覆閱讀電文,目光落在末尾「張爆破擬定,特戰引導輕型火箭炮協同殲敵」一行字,想起月初會議上張仁風的篤定表態,沉吟許久。

  「那就給他四十八小時窗口期,允許三兵團自主調度直屬特戰營及所轄三個軍部分師、試驗火箭炮。此戰若是能成,那就是開創戰法先河;如若受挫,立刻停止圍殲,回歸志司原始部署。」

  一紙回電火速送回三兵團,張仁風收到批覆,立刻下令全軍啟動戰前全部準備工作,前四次戰役連戰連捷,入朝後,士兵們聽到消息,個個都驕傲,所以張仁風一改上面的宣傳說美軍是紙老虎,其實根本就不是,這個時期的美軍絕對是美軍事史上最強的部隊,沒有之一。

  .....




  他心裡是明白的,這些無畏的戰士此去是九死一生。

  送行的軍官還有突擊隊員們,神色肅穆,頗有些悲壯的氣氛。

  梁山特戰營裝備的是小型無線對講機,這是張仁風特別為他們改配的。

  武器全員裝備的是56沖。

  張仁風發現,這些規格統一的嶄新的槍枝到了特戰隊員的手中,就變得奇形怪狀,有的隊員居然把槍托鋸掉,只剩下手柄和扳機,這要是在一般部隊,這種破壞是要處罰的,可是在梁山,則被視為正常行為。

  營長段鵬認為,自己的武器,怎麼順手怎麼改,他甚至打了一個粗鄙的比喻,這好比自己的老婆,自己想怎麼睡就怎麼睡,別人管不著。

  隊員們的衝鋒鎗手槍,都安裝了消音器,手槍匕首也相當於隨意的掛著,這個特戰營,更多的是注重隊員的個性。

  營長段鵬穿著吉利服,神態輕鬆,個子不算很高,但看起來非常結實,在人群中,張仁風意外的發現了一個人。

  「嘖,魏大勇,你不是………」張仁風差點沒罵娘,這小子在中央警衛團好好的,啥時候跑到志願軍,他居然也不知道。

  不等張仁風把話說完,一旁的趙剛趕緊出來解釋:「那個……首長是這樣的,入朝前老李去看望魏大勇同志,這小子非要回來老部隊,所以……」

  看著魏大勇憨批的模樣,張仁風招了招手:「過來!」

  魏大勇走上前,張仁風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小子比在太行山那會兒又壯了一圈,臉上多了一道從眉梢拉到顴骨的舊疤,添了幾分兇悍之氣,可那眼神裡頭跟當年一個樣,亮堂堂的。

  「首長!」魏大勇啪地敬禮,隨後滿臉輕鬆的摟著段鵬的肩膀,「首長,我們早年跟您練了那麼久,現在有這機會,我能不來嗎?我要是不來,我才是真的後悔,畢竟用特戰隊定位坐標的戰法,我們……」

  張仁風覺得嗓子發堵,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好。

  他想說魏大勇你個狗日的,中央警衛團待著不好嗎?

  非跑這鬼地方來玩命。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小子是他從鬼子手裡撈出來的,一路從太行山帶到中原,又推薦去了延安短槍隊,如今人家自己選的路,他張仁風能說什麼?

  他只是招了招手:「大清,拿酒來!」

  雖說物資緊張,但作為太行的老部隊,夾帶私貨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何大清拿來了好些張仁風大哥釀的公文包,提前燒好,參謀們以及張仁風隨身警衛替他們倒進一排排大碗裡。

  酒液渾濁,聞著有一股子山果發酵的酸甜氣,在這深山坑道里潑灑開來,把火藥味都壓下去幾分。

  張仁風端起碗說:「今天,老子給大家送行,我只想說,咱們梁山特戰營,沒有孬種,全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七年前把你們攏在一起,後來也分開,可再次看到你們,我內心是激盪的,來不及跟各位敘舊了。

  我羨慕你們啊,我恨不得親赴戰場,可身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我們的身上都承擔著不同的責任,只能各司其職。

  今天就用這我大哥親自釀的桂省公文包,給你們送行,都給我平安回來!」

  張仁風把滾燙的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燙得胸腔發暖。

  他猛地把碗砸在地面,粗瓷碎了一地。

  突擊隊員們喝了酒,紛紛砸碗,哐啷聲此起彼伏,在山谷里迴蕩了好一陣。


  段鵬、魏大勇,還有狙擊槍王喜奎立正敬禮,三人站成一排,腰板挺得筆直:

  「司令,梁山特戰營第一分隊全體隊員108人,向您告別了。」

  張仁風儘量克制自己的情緒,畢竟這108人裡面有一多半都是抗戰老兵,這次任務太重要,就挑了這些骨幹,目的就是一線定乾坤!

  至於到時候能回來多少,誰也說不清楚。

  他掃了一眼這些臉,有的年輕,看著不過二十出頭,有的已經兩鬢斑白,可每一雙眼睛裡頭都亮著同樣的光。

  張仁風說:「你們家裡有沒有什麼要辦的事情沒有?儘管說!今天老子親自過來,就是給你們解決問題的。」

  這是敢死隊赴死前上級必須問的一句話,仿佛已經成了規定。

  魏大勇看向段鵬,兩人相視一笑,最後是魏大勇開口:「沒了,要是真有事,我們自己回來就辦了。」

  他頓了一下,又咧著嘴補了一句,「老旅長,你可是說過的,要讓我跟你的老旅長切磋。畢竟我們都是少林寺出來的武僧呀。」

  說完,魏大勇啪地敬禮。

  他們最後一次敬禮,然後下令所有人員鑽入密林。

  108道身影在暮色中魚貫而出,吉利服與山林的暗色融為一體,腳步聲被落葉和松針吞沒,幾秒鐘的功夫,人就散了乾淨。

  張仁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樹影里,好半天沒動。

  當年在太行山把這些人攏在一起的時候,段鵬還是新兵蛋子,魏大勇從山本一木那裡救出來,而王喜奎是個連槍都端不穩的半大小子。

  如今這些人個個成了尖刀上的刃,可尖刀折了還能再打,人沒了就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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