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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總攻開始!

2026-07-29 14:52:38 作者: 五月五發發

  26日凌晨時分,三兵團指揮部發出了炮擊的命令,隨著一串串紅色信號的升空,炮聲霎時間撕裂了寧靜的空氣。

  107火箭炮本就是機動性極強,加上每門十二發,上百門齊射,就相當於千炮齊鳴的效果。

  加上半山腰機動的特戰營人手一發,發出了恐怖的效果。

  那些炮彈拖著尾焰划過夜空,像是下了一場火雨,落進谷地的時候炸開一片接一片的亮光,把美軍陣地照得跟白晝似的。

  25日夜間23時50分,24團團長托馬斯·D·吉利斯上校掌管著這一支純黑人步兵團,他們的25師號稱"熱帶閃電師",他剛剛巡視完防線,作為西點軍校出身的上校,他相當驕傲。

  他正等候在東側的35團"仙人掌團"過來商議明天一早美3師和25師接應的事宜。

  吉利斯上校看到35團的凱勒上校,兩人抱在一起,互相吐槽。

  吉利斯拍著凱勒的後背,語氣裡頭帶著美軍軍官特有的那種傲慢勁兒:"哎,這華夏人,他媽的難纏,死咬不放。好在他們的炮彈無法穿過這高山,沒有強大的炮火支援,就靠兩條腿,完全不可能對我們發起有效的進攻。"

  凱勒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掏出雪茄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聽說我們正面之敵,是新來的三兵團……不過我們有坦克開道,只要情況明朗,突圍不在話下。況且,范弗里特將軍的侄子,也在這團部工作,相信不會坐視不管的,只要天一亮,我們南撤就行了。再說了,馬修總司令可不比那該死的麥克。"

  吉利斯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也理解,李奇微已經摸透了敵軍的弱點,只要再度復刻仁川登陸,這一戰就結束了。

  他們現在的任務也只是邊打邊撤,只要拖上一星期,等到華夏人的彈盡糧絕,那就是他們反攻的時刻,到時候華夏人必死無疑。

  兩人邊走邊談,身後跟隨的是各自團的尉官,都是身經百戰的骨幹。

  

  此時,他們根本就沒有料到,死神已經張開了黑色的翅膀。

  凱勒停下腳步掏出雪茄,正準備點燃,突然聽到了空氣中有種古怪的呼嘯聲,越過山谷!

  身為職業軍人,他們自然清楚這種聲音是高速運行的炮彈。

  凱勒的打火機掉落,他連聲喊了半句"Fuck,fire……"

  正要臥倒,為時已晚。

  一枚發自東側山谷的107火箭彈直接命中了他所在的地方。

  凱勒以及陪同他一起的上尉被炸成血霧,那根還沒點燃的雪茄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焦黑的泥土裡。

  山谷四周發射來的炮彈簡直跟長了眼睛一樣。

  吉利斯和他的副手幾乎同一時間竄起來,對著對講機大喊,畢竟是訓練有素的美軍,很快就組織起了有效的火力,沿著炮彈射來的方向展開了回擊。

  可他們發現,每當他們的炮兵開炮,下一秒就成了靶子,精準得就像是有人在地面進行指引。

  回到指揮部的吉利斯收到了一連串的報告——志願軍的炮彈落點極准,有的甚至直接擊中坦克、飛進炮位。

  最要命的是,往常只要對方發炮,炮偵雷達能立刻報出對方炮陣坐標並且快速予以還擊,可今天炮彈打完就沒了蹤影,雷達上壓根掃不到任何持續發射的信號。

  吉利斯不是傻子,經驗告訴他,駐地已經被人滲透進來了。

  與此同時,凱勒陣亡的消息傳回團部,立刻有新的指揮官接手,開啟了還擊。

  分別都派出了一個連的步兵在防區內進行地毯式搜索。

  令人鬱悶的是,志願軍似乎沒有炮兵陣地,只能隔著幾公里遠遠地看到一團火——七八個人,一匹馬拉著一門炮,打完炮立馬轉移,鑽進林子裡就沒了蹤影。

  發現這個現象的美軍都納悶了。

  一個士兵趴在掩體後面,看著遠處山坡上那團火光消失的方向,扭頭對旁邊的戰友說:"這他媽的是什麼?迫擊炮嗎?"

  另一個看了一眼,啐了一口:"你媽的,你見過什麼迫擊炮能打五公里?"

  炮擊還在繼續。

  其中負責東側35團的魏大勇帶領的小組18人,在敵軍還擊之下只剩下6人。


  魏大勇伏在岩石後面,一邊對著送話器呼叫,一邊單發射擊阻擊敵人。

  敵人的散兵線交替掩護地向前躍進,各式衝鋒鎗掃過來,打在岩石上濺起火花。

  坦克炮落在岩石上爆開,魏大勇的小組依託有利地形予以回擊。

  特種部隊的戰士確實身手不凡。

  他們的射擊雖然構不成火力網,可是準頭卻相當離譜——對方一個連的士兵,只要露頭必然要吃槍子。

  敵軍的指揮官是一名中尉,他相當憤怒。

  剛剛接火不足半小時,美方就陣亡了五十五人,而志願軍突擊隊員的隱蔽位置極其刁鑽,他們藏在射擊死角,見人就打,幾乎是彈無虛發。

  這是老兵啊!

  副組長"小旋風"呼喊著:"偏南14,我在沙盤4b角,向我周圍打……給他狗日的干冒煙……"

  十幾發火箭彈從幾公里外射出,在魏大勇周圍的岩石上爆開,美方的幾十名戰士被炸得血肉模糊。

  魏大勇在炮火中縱聲大笑:"哈哈哈,打得漂亮嘛!痛快!再來!再往前延伸二十米!"

  "浪裏白條"張碩拖著一條斷腿爬到了魏大勇的身旁。

  他的左腿膝蓋以下已經沒了,血糊糊的斷口用急救包胡亂纏著,可他的聲音還是穩的:"花和尚,咱們的彈藥不多了。我統計了一下,每人就剩下二十發。我們五個商量了一下,就剩下你沒負傷,我們一人十發,剩下的子彈給你,你突圍,反正我們也走不了了。"

  魏大勇勃然大怒:"放你娘的狗屁!告訴你,這個組我是負責人,輪得到你們商量?老子是中央警備團的代表,老子……"他罵得凶,可聲音已經帶了顫。

  張碩被罵得狗血淋頭,可並不買帳:"我知道你是負責人,更知道你他媽的是中央警備團的連長!你媽的!明明富貴了,你他媽的為啥要回來?你真的腦子有坑!火氣這麼大,嘴巴那麼臭,不要以為你給張司令當過警衛你就牛逼,告訴你,這幾年哥們幾個也不賴!"

  魏大勇冷笑道:"老子沒本事自己突圍,可是老子有本事留下來陪你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綽號"豹子頭"的林恆一舉槍,噗噗噗三聲,五十米外三名美軍應聲倒地。

  林恆艱難地裝彈夾,拉栓的時候腹部的繃帶崩開,腸子流了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團帶著血的東西,滿臉慘笑:"呵呵……老首長以前說他有個姓陳的戰友,對他特別照顧....他在紅軍絕命後衛師被俘後扯掉了腸子……哎,我還覺得吹牛呢,今天我腸子流出來了,我居然感覺不到痛了啊……花和尚?"

  魏大勇接口,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鐵皮:"嗐,不就是腸子嘛……"

  說這話的時候魏大勇的眼淚掉下來,砸在軍裝前襟上,洇出深色的圓點,"好嘛,流了就流了嘛……"

  張仁風此時就站在沙盤面前。

  這支特種部隊的偵查人員僅僅用了一個小時就做了谷地沙盤,並且標記了相應位置。

  他無法聽到所有隊員的情況,但能跟各個組長聯絡。

  對講機裡面傳來了魏大勇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槍聲和爆炸聲:

  "報告司令!等不到你說的盛世如我所願了……現在我的彈藥用完了,該到告別的時候了。我向我的戰友、向首長和同志們告別了。請炮兵集中火力,覆蓋四號地區,此處是敵軍軍火庫……開火……開火……"

  對講機里最後傳來一聲悶響,然後就是雜音和電流的嘶嘶聲。

  張仁風攥著送話器咬了咬牙,向前線負責聯絡炮兵的參謀揮了揮手:"命令炮兵,向四號地區飽和式打擊!"

  參謀應了一聲,轉身跑向通訊台。

  張仁風站在原地,盯著沙盤上那個標記著"四號地區"的小旗子,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腦子裡頭閃了一下魏大勇那張臉——當年從山本一木的特工隊裡把他撈出來的時候,那小子還是個楞頭青,剃著光頭,說是少林寺出來的,一拳能打碎三塊磚。


  後來跟著他從太行山到中原,又推薦去了延安短槍隊,那幾年沒見過面,再見面就是入朝之前,這小子在中央警衛團當連長,混得人模狗樣的。

  然後他非要回來,說什麼"老部隊打仗我得在"。

  現在好了,他媽的,在對講機里喊"開火"。

  「鬼佬,叼雷樓某!!!」

  張仁風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子翻湧的酸楚硬壓下去。

  他讓參謀長接通了李雲龍部和秦繼偉部的電話,接通後,他方才拿起電話:

  "我是張仁風,總攻開始!"

  「接下來,老子不要聽任何的傷亡數字,老子只要全殲美25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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