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前腳剛走,一直在旁邊等候的裴世強多少有點憋不住啊。
這倆貨,屬於是出了名的刺頭兒,怎麼到了首長這裡,成了核動力的驢?
三十小時,方圓幾十公里的範圍,各自二十門高射炮,別說布置了,單就勘察地形,都能把他們的腿跑斷,
這倆不可能不知道任務有多艱難,卻想也不想直接領命走了,這他媽的妥妥的核動力牛馬啊。
張仁風走上前打量著憋笑的裴世強,打趣道,「你這臭小子,要笑又笑不出來,咋滴?你也想跑斷腿嗎?」
裴世強立刻立正,「報告首長,不敢!!」
張仁風擺擺手,「聽說去年也生了個兒子,不錯嘛!想不想回去了啊?」
都已為人父,這種有家回不得的感覺,張仁風是感同身受的。
去年閱兵到現在快一年了,張家老二也出生了,卻沒有時間回去看看。
裴世強也是同樣的想法,感嘆道,「首長,您都沒法回去,我又怎麼能說回去呢?」
張仁風哈哈一笑,「你啊,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給我干一輩子的秘書吧?
等一江山島解放,你告訴我,想去哪個單位,做首長的也該給你安排一下了。」
裴世強可捨不得,可不等他開口,張仁風則岔開話題,
「這個問題不做討論,我張仁風對下屬的處置,向來公道,你足夠忠心,你得到的,就足夠多。」
「嗯,對了你兒子名字取了沒?」
裴世強笑著說,「還沒有,但我想到一江山島,想到首長隻身赴蘇,仿佛是一葦渡江,以微末之物渡滔天江海,所以我打算取名一葦......」
「一葦?有意思嘛。」張仁風倒不是驚訝於這位秘書的學識,因為跟自己久了,學識自然是會拔高的。
他想了想說道,「一葦渡江,這是佛法。我張仁風不信天地不信鬼神,更不信命理學說,我只信人定勝天。」
張仁風走出指揮部,遙望海峽,「遙望齊州九點菸,一泓海水杯中泄,這孩子,就叫一泓好了,裴一泓,聽起來就有深意。」
跟著走出來的裴世強聽到這,相當的吃驚,也相當的感激。
首長能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而且一般首長取名,
那意味著這個兒子將來必然能夠得到首長的照拂,這讓他頗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自己家的首長,是全軍最年輕的正兵團級,而且肉眼可見的是,他是軍工未來的話事人,
甚至都有晉升軍二的可能!!
張仁風回過身,拍了拍裴世強的肩膀,「等將來回去北平,把一泓帶過來,讓我也抱抱。」
接下來的三十個小時裡,
丁偉率領他原部隊的幹部還有炮團在東山島東側轉悠,三十小時沒有一刻鐘閉眼。
而李雲龍、孫泰安、邢志國等,也毫不示弱的在西側跑起來。
三十小時結束的時候,
張仁風率領二炮骨幹,視察了丁偉選擇的陣地,
讓參謀標註後,去了西側李雲龍那個地方,都還是挺不錯的。
站在距離海岸線兩公里的紅樹林裡面,以此為西側的中心點,選擇了上百個炮位。
不僅僅只是西側伏擊對手的二十個炮位,其他陣地將作為後續戰備所需。
「好了,現在已經把炮位在實戰中的應用跟大家說明白,接下來就是調整的思路。
你們永遠要記住,炮是死的,炮位是死的,規矩也是死的,
但是我們的炮手,是活的,
只有這樣,我們的對手才是死的。
要打出屬於我們華夏利劍的威風來!!!」
「是!」數百名二炮防空戰士堅毅地回道。
低空高射炮列陣完畢,十萬發炮彈準備充分。
加上埋伏在距離海岸線更遠的中高程高射炮和薩姆陣地,東西兩側火力交叉,形成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只等對岸的飛機過來了。
李雲龍相當好奇,「這對面的對手到底是誰?至於讓我們如此嚴陣以待嗎?」
聽到這,張仁風笑著看向李雲龍,「可惜啊,原本應該是你的老對手楚奉先的,誰知道給他胡學長搶了先。」
李雲龍調侃道,「啊,是楚雲飛啊。
是那個狗日的!
這傢伙確實是個不錯的對手,總有機會的。」
丁偉不服輸地說,「楚雲飛善戰,但是跟他的胡學長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張仁風看他倆拌嘴,伸出手拍了拍丁偉的肩膀,然後看向李雲龍,
「不要嘲笑楚奉先。
人家現在是太子黨了,陸軍二級上將,三顆星。
你看看你倆,肩膀空蕩蕩,別人的晉升速度跟火箭一樣。」
「這就相當於對手是兩個二級上將,加上空軍的周至柔,海軍的王淑敏,黃埔一期的。
哎喲,這一戰你們的對手,整整四個二級上將......」
聽到這個他們就摩拳擦掌,「這要是能俘虜一個兩個上將,那他媽的就牛逼了。」
李雲龍剛剛說完,丁偉就興奮起來,「是吧?我覺得功德林確實缺少一位現役二級上將。」
對於這個事情,張仁風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而他的目的也相當的明確。
必須把那個從自己眼皮底下逃掉的胡連逮回來,上次在雙堆集他開著坦克跑了。
這次?恐怕就沒有這個好運了。
估計明天他們強攻東山島的時候,就快到了吧?
張仁風心裡頭盤算著時間,那十八個人是段鵬親自挑的,個個都是三年以上潛伏經驗的尖子。
孫盡忠那邊的情報已經傳回來兩輪了,胡連的指揮所設在金門北側一處半地下掩體裡,周圍布了一個警衛營的兵力。
要是強攻,傷亡不會小。
可要是趁亂滲透,再配合地面炮火的掩護,抓住那老小子的機會還是有的。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李雲龍和丁偉。一個莽,一個精,搭配起來倒是互補。
「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各自回陣地,檢查彈藥基數。明天天一亮,對岸的飛機就該來了。」
李雲龍和丁偉同時立正敬禮,轉身大步走了。
裴世強站在旁邊,看著兩位軍長的背影消失在林間小道上,輕聲問了一句,
「首長,您覺得胡連真會親自來?」
「上次從雙堆集跑了,他心裡頭一直憋著口氣。這次東山島戰役,他主動請纓,為的就是證明自己。」
「況且,他手底下那幫人,這幾年在東南被我們壓得喘不過氣,也需要一場勝仗來提振士氣。
他要是不來,就不是胡連了!!」
這個時候,要是把胡連丟到功德林,那樂子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