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淡淡的晨曦透過窗紗照進房間,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靜靜地靠在一起,身上蓋著一層薄被,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刻。
「你修為怎麼提升這麼快?這才幾天,就從地玄境五層衝到了七層。」
「我意外得到了一些地靈聖乳,借著藥力,才僥倖連破了兩個小境界。」
林北辰嘿嘿一笑,帶著幾分得意。
「地靈聖乳?」沐槿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抬起頭看著他,「這東西可是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你從哪兒搞來的?」
林北辰笑了笑,含糊其辭:「這個嘛,說來話長,算是意外所得吧。」
他自然不能說是從白羽塵那裡搶來的。
畢竟白羽塵是沐槿月的弟子,還是他名義上的師兄,這事說出來總歸不太好。
沐槿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不願多說,也沒有追問,重新靠回他胸口,輕聲道:「如今你修為突破到了地玄境第七層,這次個人排位戰,說不定能拿下一個好名次。」
林北辰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師尊,我要是名次拿得太高,會不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你若能拿下冠軍,必然會引起北玄聖朝的忌憚,以他們的行事風格,說不定會暗中對你下手,甚至可能會提前將你扼殺。」
沐槿月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繼續道:「不過,這次大比的冠軍獎勵極其豐厚,對你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什麼獎勵?」林北辰眼中瞬間亮起。
「你若能奪得冠軍,青雲宗能額外再得四座城池,宗門名聲也將威震北域,對來年招收新弟子有天大的好處。」
沐槿月緩緩道來,「而對你的個人獎勵,更是豐厚得驚人!」
「第一,可以進入聖朝仙池修煉三日,以仙池的靈氣濃度,至少能讓你再突破一個小境界。」
「第二,能得到一顆天玄晶石,蘊含精純至極的靈力,若是將其煉化,足以讓你修為再上一個大台階。」
「第三,還有一本頂級的靈魂武技。靈魂類的武技極其罕見,若是能修煉成功,你的戰力將再提升一個層次。」
沐槿月將獎勵一一說明,眼中也帶著一絲嚮往。
林北辰聽完,眼中精光閃爍,心跳都快了幾分。
聖朝仙池、天玄晶石、靈魂武技,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足以讓修士瘋狂!
「師尊,要是我真奪冠了,他們應該不會立刻對我動手吧?」
「短時間內肯定不會。」
沐槿月搖了搖頭,「這關乎北玄聖朝的顏面。你剛拿冠軍就出事,誰都會懷疑到他們頭上,以後恐怕再無人敢來參加北域大比了。」
林北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這個冠軍,我要定了!」
雖然奪冠可能會引起北玄聖朝的忌憚,但這冠軍的獎勵實在太過誘人。
只要能快速將修為提升上去,到時候自然不用畏懼北玄聖朝。
沐槿月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眼中滿是柔情與驕傲,卻又閃過一絲憂慮:「不過有一點,你得有心理準備。」
「什麼?」林北辰好奇地問道。
「如果你真拿到好名次,北玄聖朝很可能會給你賜婚。」沐槿月開口說道。
「賜婚?我能拒絕嗎?」林北辰眉頭一皺。
「玄皇帝的賜婚,可不是誰都能拒絕的,硬要拒絕,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沐槿月沉聲道,「我建議你先答應下來。」
林北辰一臉無奈:「可我不喜歡啊!」
沐槿月輕笑一聲,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眼中帶著狡黠:「傻小子,賜婚又不是讓你馬上成親。你暫且答應,等以後修為足夠強大了,再想辦法退婚就是。」
林北辰眼睛一亮,豁然開朗:「有道理!」
這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規則向來是給弱者定的。
當你足夠強時,婚約又算得了什麼?
陪著沐槿月又聊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晨曦透過窗紗灑滿房間。
林北辰起身穿上衣服,在沐槿月光潔的額頭輕輕一吻,如同偷腥的貓,悄然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瞬間,沐槿月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這逆徒,怕是又要攪動風雲了。
只是沐槿月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個念頭--自己到底要不要公開與林北辰的關係。
說實話,她真的很想光明正大地和他站在一起。
想與他並肩走在陽光下,看晨曦拂過他的眉梢。
想讓他名正言順地陪在自己身邊,聽風穿過迴廊時他的低語。
更想告訴北域所有勢力,這個驚才絕艷的少年,是她沐槿月的人。
可是,他畢竟是自己的弟子。
師徒相戀,無論在哪個宗門,都是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的禁忌,少不了惹人非議。
雖說她沐槿月向來行事隨心,不在意旁人眼光。
但林北辰呢?
他還那樣年輕,前途無量,若是背上勾引師尊的污名,哪怕他實力再強,也難免會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對未來的發展終歸是不利的。
思來想去,沐槿月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床沿的錦緞。
罷了。
再等等吧。
等他再強一些,等他有了足以對抗所有流言蜚語的實力和底氣,到那時再將這份關係公之於眾也不遲。
隨著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青雲宗居住的皇家別院內,弟子們陸續洗漱完畢,三三兩兩地出現在庭院中。
晨光如同碎金般灑落,驅散了一夜的涼意,給青石板路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澤。
當林北辰的身影出現在庭院入口時,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白羽塵。
他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林北辰,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眼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恨意與殺機。
若非場合不對,他恐怕早已衝上去拼個你死我活。
林北辰自然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目光。
他故作茫然地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五師兄,師弟也沒哪裡得罪你啊,你這眼神怎麼像是要吃人似的?」
「林北辰,那天晚上.......是你吧?」
白羽塵強壓著心底滔天的怒火,目光死死盯著林北辰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破綻。
「什麼那天晚上?」
林北辰眨了眨眼,一臉茫然,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五師兄,你在說什麼啊?我這幾天一直在房間裡閉關修煉,連門都沒出過呢。」
白羽塵盯著他看了良久,可林北辰臉上的無辜與茫然太過逼真,絲毫看不出心虛的痕跡。
難道.......真的不是他?
白羽塵心中閃過一絲動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沒什麼,可能是我認錯人了。」
「五師兄肯定是認錯人了。」林北辰也笑了,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白羽塵嘴角微微抽搐,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到一旁,背對著林北辰。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忍不住當場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