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坐落於皇宮左側,遠遠望去,飛檐翹角,朱牆金瓦,透著一股氣勢恢宏的氣勢。
朱紅色的大門高大厚重,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金絲楠木牌匾。
「太子府」三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皇家的威嚴。
門前兩側,各立著兩尊丈高的石獅,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讓林北辰意外的是,此刻太子府外竟聚集了不少人,排著長長的隊伍蜿蜒如龍。
一眼望去,少說也有上百人,個個臉上多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
林北辰心中一喜,連忙走上前,對旁邊一位中年男子拱手問道:「這位大哥,這裡怎麼這麼多人排隊?」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說道:「小兄弟,太子府這幾日在招僕人和侍衛呢!聽說待遇好得很,我一大早就來排隊了,就盼著能被選上!」
林北辰點了點頭,再次拱手:「多謝大哥告知!那我也回去準備準備,等會兒再來碰碰運氣!」
說完,他轉身離開隊伍,找了個僻靜的小巷,再次進入鴻蒙空間。
他取出特製的藥水,仔細將臉上的易容丹清洗乾淨,露出原本的輪廓。
接著,又拿出一顆易容丹,小心翼翼地抹在臉上,指尖輕柔地捏塑著。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鏡中便映出一張清秀的少女面孔。
柳葉眉彎彎如黛,杏核眼清澈明亮,小巧的鼻樑下是淡粉色的薄唇,皮膚白皙細膩,透著健康的粉暈。
雖不是傾國傾城的絕色,卻乾淨得像山澗清泉,讓人看了心頭舒暢,屬於那種越看越有味道的類型。
林北辰對著鏡子左右端詳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動用縮陽訣,將自己的身材進行重塑,變成了女子該有的模樣。
他又取出一件淡青色的女式裙衫換上,腰身用同色的布帶束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又將長發解開,梳成一個清爽的雙丫髻,插上兩支素雅的木簪,額前留了幾縷碎發,更添了幾分少女的嬌憨。
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確認衣飾、髮型乃至走路的姿態都沒有破綻後,林北辰才離開鴻蒙空間。
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混入太子府做侍女。
只要能成為太子府的侍女,就能借著灑掃、送茶的機會探查地形,尋找接近沐槿月和李傾城的機會,救人也能更從容些。
林北辰整理了一下裙擺,邁著輕快的步子,再次朝著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那纖細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淡青色的裙擺在風中微微飄動,看起來就像個滿懷憧憬的鄉間少女。
此刻,排隊的人群中沒人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小侍女,正是不久前在北域大比上大放異彩的少年天才林北辰。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林北辰安靜地排在隊伍中間,刻意讓自己的舉止看起來拘謹而乖巧。
「下一個。」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北辰抬起頭,快步走上前去。
太子府側門前,擺著一張黑漆長桌,桌後坐著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管事,穿著深褐色的錦袍。
他身後站著幾名身強力壯的護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上前的人。
「叫什麼名字?哪裡人?會什麼?」
管事頭也不抬,語氣敷衍。
林北辰微微欠身,聲音刻意放得輕柔:「回稟管事大人,奴婢叫陳靈,是城外杏花村的,自小在家做些灑掃縫補的活計,手腳還算勤快。」
管事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丫頭長得倒是乾淨清秀,雖不是驚艷的美人,卻看著舒服順眼,不像那些世家安插進來的探子。
「幾歲了?」
「十七了。」
「以前在誰家做過?」
林北辰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意:「沒在別家做過,這是第一次出來找活計。」
管事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這年頭,像這樣清秀乾淨又沒在別家做過的小丫頭,倒是難得。
太子府近來規矩嚴,最怕的就是各路人馬塞進來的眼線,這種白紙一樣的鄉野丫頭,反而最讓人放心。
「行,就留下吧。」
管事在名冊上添了一筆,隨手扔過一塊木質腰牌,上面刻著三等侍女四個字。
「拿著這個去後院找周嬤嬤,讓她給你安排住處和差事。」
「記住了,太子府規矩大,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做得好有賞,做不好,打一頓攆出去。」
「多謝管事大人!」林北辰接過腰牌,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活脫脫一個得了好差事的鄉間少女。
隨後,他轉身沿著管事指的方向,朝後院走去。
太子府比她想像中還要大。
穿過一道月洞門,繞過一池假山流水,又經過幾重院落,才終於找到後院管事周嬤嬤的住處。
周嬤嬤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身材豐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暗紅色的比甲,看起來利落幹練。
「新來的?」
周嬤嬤上下打量著她,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是,嬤嬤。」
林北辰乖巧地行了個禮,雙手遞上腰牌。
周嬤嬤接過腰牌看了看,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會伺候人嗎?」
「奴婢在家時伺候過祖母,端茶遞水、鋪床疊被、捏肩捶背,這些都會。」
周嬤嬤點了點頭,沉吟片刻。
「巧了,西院正好缺個伺候的丫頭。你去了只管盡心伺候,不該說的話一句別說,不該打聽的事一句別問。記住了?」
林北辰心中一喜,連忙乖巧的點了點頭,「奴婢記住了。」
周嬤嬤便叫來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吩咐道:「春草,帶她去西院,交給翠屏。就說新來的丫頭,讓她帶著。」
「是,嬤嬤。」叫春草的小丫頭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朝林北辰招招手,「跟我來吧。」
林北辰連忙跟上。
穿過幾道迴廊,越走越僻靜,周圍的守衛也漸漸多了起來。
林北辰暗暗記下路線和崗哨的位置,面上卻始終是一副好奇又怯生生的模樣。
「這裡就是西院。」春草在一座院門前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道,「裡面坐著兩位貴人,你在這裡做事,千萬要小心,別惹貴人生氣,也別亂跑。」
林北辰點了點頭,跟著春草走進院子。
院中種著幾株翠竹,清幽雅致,倒不像牢房,更像是大戶人家的別院。
正房的門虛掩著,隱隱能聽到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春草在門外站定,輕輕敲了敲門,「翠屏姐姐,周嬤嬤讓我送新來的丫頭過來。」
門從裡面打開,走出一個穿著青色比甲的侍女,二十出頭的樣子,面容清秀,眼神沉穩。
「進來吧。」翠屏看了林北辰一眼,淡淡道。
林北辰跟著進了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正廳里擺著簡單的桌椅,桌上放著一套茶具,窗邊擺著幾盆蘭花,乾淨整潔,卻透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你叫什麼?」翠屏問道。
「奴婢陳靈。」
翠屏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這裡住著兩位貴人,一位姓沐,一位姓李。你的差事很簡單,每日送茶飯、打掃房間、聽候吩咐。」
「記住了,不許跟貴人閒聊,不許打聽任何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奴婢記住了。」林北辰乖巧地應了一聲,心中卻升起了一絲欣喜。
他實在沒想到剛混進太子,就被安排來伺候沐槿月,這也為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翠屏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他往裡走,「沐貴人和李貴人在西廂房,我現在便帶你過去,等會態度好點,千萬別亂說話。」
「奴婢明白!」
林北辰的心跳驟然加速,面上卻依舊平靜,跟著翠屏穿過正廳,來到東廂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