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遇到了颶風或者海嘯,身上的衣服被捲走了。」
白衣女子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卻還是沒能壓住那一絲慌亂,「你找件衣服給他穿上,再餵顆療傷丹。」
「小姐,咱們船上只有女子的衣物啊。」紫衣侍女苦著臉,聲音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白衣女子背對著她,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給他穿上就是了!」
說著,她又忍不住偷偷側過頭,飛快地往甲板上的男子身下瞥了一眼。
這一眼,比方才更隱蔽,也更仔細。
這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幾分。
一種從未有過的羞怯和好奇在心底交織翻湧。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看到男子的身體。
自幼受的教養,關於男女有別的禮教規矩,她向來恪守得嚴絲合縫,從不敢有半分逾越。
可此刻,面對這樣一個昏迷不醒的男子,她竟生出了一種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窺探欲。
「小姐,這傢伙長得也太誇張了.......」
紫衣侍女蹲在那人身旁,一邊手忙腳亂地給他套裙子,一邊忍不住驚嘆道:「真不知道哪個女人受得了他.......」
「你瞎扯什麼呢!」
白衣女子猛地轉過身來,又羞又惱的瞪了侍女一眼。
可目光剛一落在那人身上,又像是被火燎了似的彈開,連忙又轉了回去。
「小姐,想看就看唄,反正也沒人知道!」紫衣侍女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閉嘴,趕緊把他拖房間去!」白衣女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惱怒。
紫衣侍女吐了吐舌頭,連忙將男子抱起,進入了船艙的房間裡。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顆療傷丹給男子餵了下去。
甲板上終於恢復了清靜。
白衣女子站在船邊,海風拂過她滾燙的臉頰,卻怎麼也吹不散那層薄薄的紅暈。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了。
當林北辰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狹小的船艙。
他躺在一張簡陋的床鋪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而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一條淡青色的女子長裙
「我沒死,太好了。」
林北辰喃喃自語,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欣喜。
這一年來的日子,實在太過艱難了。
除了每天活在無盡的黑暗之中,還得時刻面對一個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瘋女人。
沈清寒那雙冰冷的眼睛、那隻扼住他喉嚨的手、那些拳打腳踢的疼痛,至今想起來,脊背還會隱隱發涼。
那樣的日子,簡直能把人逼瘋。
但凡換一個意志力稍差的人,恐怕早就崩潰了。
不過,想起離開溶洞前,自己蹂躪沈清寒的那些場面,林北辰的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弧度。
半個月的羞辱,他把之前受的所有委屈和屈辱,連本帶利地還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這仇也算是報了,那口憋在心裡的惡氣也總算出了。
想到這裡,林北辰輕輕舒了一口氣,從鴻蒙空間中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將那件滑稽的女士長裙換了下來。
穿戴整齊之後,林北辰盤膝而坐,閉目運功,開始修復身上的傷勢。
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一點一點地修補著受損的經脈和暗傷。
兩個時辰後,傷勢勉強穩住,他那張蒼白的臉頰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林北辰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輕輕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甲板上,海風輕拂,陽光正好。
兩名女子正坐在一張小桌旁,悠閒地品著靈茶,欣賞著遠處海天一色的美景。
白衣女子端坐端莊,氣質溫婉如蘭,容顏傾國傾城?
紫衣侍女則歪著身子,一手托腮,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當林北辰走出船艙的一刻,兩名女子同時抬起頭來,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驚艷。
她們救上來的時候,這人渾身濕透、昏迷不醒,狼狽得不成樣子,身體都泡得有些浮腫了,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此刻換了乾淨的衣裳,長發束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英氣。
「在下林北辰,多謝二位姑娘救命之恩。」
林北辰走到近前,躬身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聲音清朗而誠懇,眼神中滿是真摯的感激。
白衣女子回過神來,臉上浮起一絲淺淺的微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舉手之勞,公子不必客氣。」
白衣女子頓了頓,好奇地問道:「公子怎麼會落海漂在這裡?」
「在下意外遭遇颶風,又被暗流捲入海底,昏迷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北辰態度謙遜,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幸虧遇到兩位姑娘相救,否則在下恐怕早已成了妖獸腹中之物。」
「那你運氣可真好。」白衣女子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遇到颶風和暗流,竟然還能活下來,一般人可做不到。」
「或許是命不該絕吧。」林北辰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地問道:「不知兩位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楊沁雪。」白衣女子微笑著報了姓名,又指了指身旁的紫衣侍女,「這是我的侍女,小月。」
「楊小姐,小月姑娘。」林北辰再次拱手,「兩位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日後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了好了,我們也只是順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楊沁雪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對了,你來自哪裡?準備去什麼地方?」
「在下來自海外,此番正打算前往中域神州。」林北辰如實答道。
「原來你來自海外。」楊沁雪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巧了,我們也要返回中州。你若不嫌棄,便與我們同行吧。」
「多謝楊小姐!」林北辰眼中滿是感激,連忙又抱了抱拳。
「喂,你去中州要做什麼呀?」
一旁的小月忽然湊了過來,眨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林北辰想了想,坦誠地說:「在下聽聞中州仙道昌盛,想去那邊尋找機緣,具體去哪裡還沒有想好。」
「那要不你跟著我家小姐唄!」小月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剛好我家小姐身邊缺個跟班,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呢。」
「小月,別胡說。」楊沁雪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林公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麼可能留在我身邊當跟班?」
「哦.......」小月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就隨口說說嘛。」
「楊小姐。」林北辰忽然開口,語氣認真起來,「在下初到中州,人生地不熟,很多地方都不了解。您若是不介意,就讓我跟在您身邊吧。」
他看得出來,楊沁雪雖然行事低調,但談吐舉止間透著大家風範,絕非普通人家的小姐。
跟在這樣的人身邊,不僅能快速了解中州的風土人情,也能有一個安身之所。
更何況,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能在她身邊效力,也算是還了一份人情,未來報完恩情,再離開也不遲。
楊沁雪微微一怔,打量了他片刻,沉吟道:「林公子跟在我身邊做跟班,待遇恐怕不會太高。你不介意嗎?」
她見林北辰氣質不凡,言談得體,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讓這樣的人給自己當跟班,她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無所謂。」林北辰搖了搖頭,語氣坦然,「在下對中州一無所知,剛好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待遇這些,並不重要。」
「既然如此.......」楊沁雪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那你就跟著我吧。每個月我給你十塊中品靈石,你覺得怎麼樣?」
「多謝小姐!」林北辰笑著抱拳,「那以後在下就跟著你混了。」
「林北辰,那你都會些什麼呀?」小月又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追問。
「我會做吃的。」
林北辰想了想,又補充道:「另外,小姐需要什麼,我都可以去做。跑腿打雜、搬東西、趕車駕船,這些都沒問題。」
「是嗎?」楊沁雪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我倒是有口福了。今天剛好釣了幾條魚,要不你試試?」
她說著,朝船舷邊努了努嘴。
那裡擺著一個小桶,裡面養著幾條活蹦亂跳的海魚,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林北辰走過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行。那今天就給小姐露一手。」
說著,他挽起袖子,拎起木桶,轉身朝船艙後面的小廚房走去。
片刻之後,一股濃郁的香氣從船艙後面飄了出來,瀰漫在整個甲板上。
「好香啊.......看來這傢伙確實有兩下子。」小月伸長脖子往廚房的方向張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錯,聞著確實挺香的!」
楊沁雪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