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洗漱一番後,林北辰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楊沁雪已經等在了那裡。她的眼睛還有些微紅,顯然昨晚沒有睡好,可臉上的表情卻已經恢復了平靜。
看到林北辰出來,她快步迎了上去,將一張地圖遞到他面前。
「北辰,這是前往丹霞谷的地圖。距離收徒大典還有半個月,你路上別耽擱了時間。」
林北辰接過地圖,展開看了一眼,上面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沿途有哪些妖獸出沒,哪些地方可以歇腳都做了詳細的標記。
「多謝了。」
他將地圖小心收好,臉上露出了一絲感激。
「對了。」
楊沁雪又拿出了一個斗笠遞給他,語氣鄭重,「你趕緊換件衣服,把這個斗笠戴上。等會兒從後門走,免得被劉俊傑的人盯上。」
林北辰接過斗笠,低頭看了一眼那樸素的竹編斗笠,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大小姐,多謝了。」
他返回房間,換了一套樸素的粗布衣裳,將斗笠戴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再出來時,整個人已經完全換了一副模樣,不再是那個白衣翩翩的俊逸公子,而是一個毫不起眼的過路行人。
楊沁雪看著他那副裝扮,眼眶忽然又有些泛紅。
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淚水落下來,聲音微微發顫:「林北辰,我們還會再見嗎?」
林北辰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堅定。「當然會再見。而且不會太久。」
「這可是你說的!」
楊沁雪忽然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到時候.......可別忘了我。」
說完這句,她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猛地鬆開手,轉身便跑出了院子。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漸行漸遠,幾滴淚水在空氣中划過,無聲地落在地上。
林北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在院門外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林北辰,走吧。」小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舍,「我送你從後門出去。」
「嗯。」
林北辰點了點頭,收回目光,跟隨小月朝後門走去。
他能感覺得到,楊沁雪對自己貌似產生了一絲情愫。
可如今的他什麼都沒有,根本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所以只能將這份情感壓在心裡。
穿過幾道迴廊,繞過一片竹林,後門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平日裡幾乎沒有人使用,此刻卻為他敞開著。
林北辰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小月一眼,「小月姑娘,替我照顧好大小姐。」
「你放心。」小月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也有些泛紅,「你.......自己也保重。」
林北辰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後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小月站在門口,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才緩緩關上了門。
她的眼神中,同樣帶著一絲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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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離開楊府後,將斗笠壓得更低了一些,快步朝著城外走去。
北涼城面積寬闊,街道縱橫交錯,屋舍鱗次櫛比,比起北域的那些城池,簡直可以用巨無霸來形容。
城內禁止飛行,他只能徒步穿行於大街小巷之中,腳步匆匆,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
半個時辰後,林北辰終於來到了城門口不遠處。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城門口的守衛比往日森嚴了數倍。
兩側站著數百名城衛軍,甲冑鮮明,手持長戟,目光如炬地盯著每一個進出城門的人。
他們仔細盤查著過往行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目標。
林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警鈴大作。
雖然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在堵自己,但他冒不起這個險。
他腳步一轉,不動聲色地朝反方向走去,打算另尋出路。
「喲,這不是林北辰嗎?」
一道戲謔的聲音驟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得意。
林北辰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去。
只見劉俊傑身騎一匹紅綾火馬,從街角轉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北辰,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滿是戲謔。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侍衛,個個氣息不弱,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原來是劉少。」
林北辰微微欠身,態度謙遜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是卑微,「不知您攔住在下,所為何事?」
他的目的很明確,先示敵以弱,讓劉俊傑放鬆警惕。
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一舉將對方控制起來,也才有機會逃出北涼城。
否則,一旦落入劉俊傑手中,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林北辰,你涉嫌兩起姦淫案,現在跟本少走一趟吧。」
劉俊傑的聲音冰冷至極,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眼神中滿是玩味。
「兩起姦淫案?」
林北辰的眉頭緊緊皺起,臉色陰沉的無比難看,「劉少,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終於明白了,劉俊傑這是要往他身上潑髒水。
什麼姦淫案,不過是隨便找的藉口罷了。
在這北涼城,劉俊傑就是天,他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連辯解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來人,帶人證上來。」
劉俊傑高踞馬上,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話音剛落,幾名侍衛便帶著一個身材佝僂,白髮蒼蒼八旬老太走了過來。
老太臉上皺紋縱橫,眼神渾濁,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侍衛們身後還牽著一頭老母牛。
「你該不會說.......我姦淫了這個老太吧?」林北辰聲音低沉,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不錯。」
劉俊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滿是戲謔,「昨天深夜,你溜進劉老太家中,強行占有了她老人家,就連她飼養的那頭老母牛,你都沒放過。」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笑聲。
「你這分明是誣陷!」林北辰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昨晚我一直待在楊家,從未離開半步!」
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如此無恥之人。
編造罪名也就罷了,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來羞辱人。
這一刻,林北辰胸腔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可他並沒有失去理智。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劉俊傑靠近的機會。
只有一舉拿下此人,他才有可能從這重重包圍中撕開一條生路。
可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
現場數百名城衛軍,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尤其是那名城衛軍統領,氣息渾厚如山,實力至少是武王境後期,根本不是目前的他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