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青年帶著林北辰,穿過幾道藥田間的小徑,來到了靈藥園深處的地牢入口。
地牢建在地下,入口處是一道沉重的鐵門,門上刻著斑駁的禁制符文,透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灰袍青年推開鐵門,沿著石階一路向下,兩側牆壁上的火把昏黃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來到地牢最深處,灰袍青年停下腳步,從腰間取下一根漆黑的鎖魂鏈,準備將林北辰鎖在石柱上。
就在他低頭擺弄鎖鏈的一瞬間!
「噬魂術!」
林北辰眼中驟然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一股無形的靈魂之力,瞬間刺入了灰袍青年的識海。
灰袍青年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呆滯,手中的鎖魂鏈「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去死吧!」
林北辰眼中寒光爆閃,誅仙劍瞬間出現在手中,劍身泛著森冷的寒芒,瞬間劃向灰袍青年的喉嚨。
灰袍青年是武王境六層的修者,靈魂遭受攻擊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去,想要避開這致命的一劍。
「嗤!」
一聲輕響,
誅仙劍的劍鋒精準地划過了灰袍青年喉嚨,一道細密的血線在他脖頸上緩緩浮現。
「你.......」
灰袍青年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地捂住喉嚨,指縫間滲出殷紅的鮮血。
他的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實在不敢相信,一個武宗境的修者,竟然能衝破封印,而且一劍就秒殺了自己。
「砰.......」
灰袍青年身體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林北辰迅速蹲下身,將灰袍青年身上的外袍、腰帶、靴子全部扒了下來,又仔細端詳了一番對方的長相。
接著,他從鴻蒙空間中取出易容丹,捏碎後塗抹在臉上,照著灰袍青年的模樣,開始在臉上揉捏調整。
易容丹的藥力滲透進皮膚,五官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
片刻之後,林北辰站起身,拿出了一面銅鏡檢查了一下。
此刻,兩人已經有八九分相似,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隨後,林北辰將灰袍青年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迅速走出了地牢。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收徒大典一旦結束,劉萬山必然會返回靈藥園,到那時他插翅難飛。
離開地牢後,林北辰沿著藥田間的小徑快步前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藥園,腳步猛地一頓。
只見大片大片的藥田裡,生長著各種珍稀靈藥,七葉凝靈草、赤焰朱果、冰魄玄蓮、紫韻龍芝,年份最少的也有數百年,有的甚至上千年的藥齡,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些可都是丹霞谷數千年的積蓄,每一株拿到外面都價值連城。
「富貴險中求。拼了!」
林北辰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身形如同風般沖向了藥園。
他的速度極快,雙手如同幻影般連連揮動,所到之處,所有的藥材全部被他連根拔起,轉移進了鴻蒙空間。
三百年份的赤焰朱果,收。
五百年份的冰魄玄蓮,收。
千年紫韻龍芝,統統收!
一株,十株,百株.......
林北辰像一陣蝗蟲過境,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那些原本鬱鬱蔥蔥、靈氣氤氳的藥園,變成了一片片光禿禿的黃土。
大約一刻鐘後,整座靈藥園被他洗劫一空。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朝藥園外走去。
走出藥園時,迎面碰上了一隊巡邏的執法弟子。
林北辰垂下眼帘,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他模樣和灰袍青年有八九分相似,身材也差不多,穿的也是靈藥園弟子的制式衣袍,巡邏弟子並沒有過多的注意他。
林北辰的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不動聲色,步伐不疾不徐,保持著灰袍青年走路的姿態,一步步朝著山門方向走去。
穿過幾道關卡,繞過幾座殿宇,丹霞谷的山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山門外,人潮湧動,收徒大典還在繼續。
林北辰混入人群中,低著頭,順著人流朝山門外走去。
他的心跳快到了極點,可腳步卻沉穩得像是在散步。
經過山門的一瞬間,林北辰目光越過人群,遠遠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
劉萬山正襟危坐,一手捋著鬍鬚,一手翻看著名冊,正在主持收徒大典。
林北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轉身消失在了山下的人群之中。
............................
劉萬山坐在高台上,一邊主持著收徒大典,一邊漫不經心地挑選著有天賦的弟子。
這一屆的苗子平平無奇,讓他提不起什麼興致。
就在這時,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了劉萬山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大伯!那小子真抓住了嗎?」
此人正是北涼城城主,劉玄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追蹤林北辰的下落,最終從幾個傭兵口中得到了林北辰的蹤跡,知道林北辰正趕往丹霞谷。
於是他晝夜兼程,一路追趕而來,同時給自己的大伯劉萬山發去了傳音。
得知自己大伯在收徒大典上成功抓住了林北辰,劉玄霆心中那塊懸了多日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恨不得立刻飛到林北辰面前,親手將這個廢了自己兒子的雜種碎屍萬段。
「那小子已經被我押到靈藥園的地牢了。」劉萬山微微頷首,聲音壓得很低,「等收徒大典結束,你隨我一起去。」
「太好了!」劉玄霆的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這小雜種廢了俊傑,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哼。」劉萬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父親的。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還能讓人廢了自己的兒子。傳出去我劉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劉玄霆低下頭,態度恭敬得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大伯教訓的是,是我疏忽了。」
劉萬山沒有再說什麼,抬眼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經西斜,收徒大典也接近尾聲。
「算了,也沒什麼像樣的苗子。」劉萬山站起身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跟我去會會那小子吧。」
劉玄霆連忙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劉萬山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殿宇,越過幾道關卡,很快就來到了靈藥園的入口。